第九百五十四章 獸人獄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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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風?這對犯人來說,可是像過節一樣!

  「每一周會有兩個小時放風的時間,」魔仆說道,「主要是為了方便犯人洗澡。」

  德文點點頭,他都快忘了自己已經一周沒洗澡了,主要是在監獄裡沒有任何運動,不流汗也倒是不覺得特別髒。不過唯一比較煩惱的就是鬍子長得太快,為了防止犯人自殺,監獄裡又不給提供剃鬚刀,所以倒是要想辦法整理一下鬍鬚。

  他不在和魔仆多說,接過自己的手抓飯,關上窗戶,在桌子上胡亂地扒拉了幾口,洗乾淨手躺床上睡覺,靜靜地等待下午的放風。

  因為無事可做,所以德文午睡的生物鐘被他自己主動延長。在下午三點的時候,他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猛然驚醒。

  德文打開了監獄門上的小窗戶,看見巴哈尼正押送著五六個犯人往更下一層走去,他急忙喊道:「喂!巴哈尼,為什麼不帶著我?」

  巴哈尼有些意外地回頭看了一眼,見到是德文,露出了譏諷的笑容:「哦?你也想去?」

  「當然!」德文理直氣壯地答道,「我想我有這個權利。」

  巴哈尼回身給德文打開了門:「出來吧。」

  「啊~」

  德文興高采烈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只隔了一扇門,空氣就變得清新了一樣。

  「看來我們監獄裡的伙食還算不錯。」巴哈尼上下打量著德文,「你看起來一點都沒瘦,反而壯實了不少。」

  這倒是實話,雖然牢飯不好吃,但是碳水是不缺的。德文整日閒的沒事幹,就趴在地上做伏地挺身鍛鍊身體,胳膊上練出不少肌肉。

  「你看起來氣色也不錯。」德文回了一句,「想來是我給你添的麻煩太少了。」

  照理說他不應該說這話,畢竟把巴哈尼得罪狠了沒有德文好果子吃。若是巴哈尼給魔仆下了命令,恐怕德文連這僅有的幾本書都會被收去。

  不過他最近一直在挑釁隔壁的獄友,這種口氣慣了,一時沒改過來。

  巴哈尼態度依然算不上好,但至少沒有惡語相向,只是淡淡地說道:「快點跟上。」

  德文跟在那五個人後邊往下走,他發現這五個人和自己還是不太一樣,雖然穿著相同的衣服,但自己至少可以保留住帥氣的髮型。

  這五個犯人的頭髮都幾乎被剃光,那淺淺的一層黑色像是剛長出來的,再加上寬大的囚服,讓人分不清男女的性別。不僅如此,德文還注意到自己前面的那個壯實的獸人手背上有一大塊黑色污跡,看起來不像是傷痕,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除此之外的剩下四個犯人,則都是人類,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德文跟在眾人身後,又往下走了兩層,他這才知道這個地牢還挺深的。

  「有這麼多犯人嗎?」德文回頭問道。

  巴哈尼沒有義務回答,裝作聽不見,德文自討了個沒趣。

  一路上都有身穿蒙面全身甲的戰士守衛,他們紋絲不動,更不會和犯人交流,如果不是他們露出轉動的眼珠,德文一定會認為他們是什麼鍊金產物。

  在下到最底層的大廳里之後,他們五個犯人一個嫌犯排成一排站好,只聽巴哈尼命令道:「脫下衣服!」

  哦。

  等等!

  什麼?

  脫......脫下衣服?

  德文愣住了,他看到旁邊的獸人男子大咧咧地將衣褲脫下,一絲不掛,剩下的幾個人也是如此,好在從第一性徵上看都是男性,並沒有女人。

  可這也夠不好意思的......

  德文問道:「巴哈尼,為什麼要脫衣服?」

  「廢話。」巴哈尼哼了一聲,「你難道要穿著衣服洗澡?」

  說實話,前世德文泡過澡堂,可是不知為什麼,那時候不會覺得尷尬,但是此時有一種莫名的羞恥感。

  在眾人的注視下,德文更顯得格格不入,他不再耽擱,把衣服脫下來扔到一邊。隨後,幾個理髮師走到了近前,犯人們坐到椅子上把本就不多的頭髮剪短。

  「我不需要剪頭髮,」德文說道,「只需要給我修理一下鬍鬚就好。」

  巴哈尼哼了一聲:「德文先生,在這裡恐怕你沒有挑三揀四的資格,你難道覺得我還會給你找人設計一個髮型嗎?」

  「我並不是你的犯人,我也沒有要求你給我設計髮型。」德文語氣不善地說道,「另外,巴哈尼先生,我有足夠的自信我可以恢復自由,動動你那腦子想想,如果我真犯了什麼事兒,會老老實實的被你們抓住嗎?我可是有一大群黑巫師前輩,難道我不認識去黑森林的路?」

  巴哈尼拉下了臉,權衡利弊之後,還是沒有為了些許的小事和德文徹底撕破臉。

  「按照他說的做吧。」巴哈尼說道,「德文先生,我衷心的祝願你能自由的出去,不然的話,你的日子恐怕不太好過。」

  德文沒有理會他的威脅:「借你吉言。」

  剃掉鬍子之後,德文跟著那些獄友們走進了浴室,打開花灑沖澡。他的嘴上哼著小曲兒,一副悠然自得,這不是因為他的心情真有多麼好,純粹是為了擺脫尷尬。

  「喂,新來的,」旁邊的那個獸人開了口,或許是長時間不說話的原因,他的嗓子顯得生硬而沙啞,「你是巫師?」

  德文微微有點驚訝,這是一周以來第一次有除了巴哈尼和魔仆之外的生物和他交流。他停止了唱歌轉過頭,對著和自己說話的獸人微微點頭,笑道:「這很難看出來嗎?」

  那獸人聽後也扯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他看起來不怎麼會交際,在和德文搭完話後便不再言語,但是德文能看出,他應該是有事情要說。

  否則的話,也不會開口。

  「你手上的黑斑是怎麼回事?」德文主動問道。

  「曾經是一個紋身。」獸人說道,「不過,在被判刑之後,就被斗手隊的人給抹掉了。」

  德文不知道該怎麼接話,雖然他有很強的說話意願,但是依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有事兒想要求您幫忙,」獸人左右環顧壓低了聲音,「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的監舍就在你的隔壁,等回去之後再說吧。」

  德文微微一蹙眉,按照常理來說,獸人可不應該對巫師這麼信任......他提起了興趣,打算走一步看一步,於是點了點頭,繼續哼歌,不再多說,避免引起巴哈尼的注意。

  在監獄裡要是不發生點什麼,豈不是白來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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