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主簿(4/5求首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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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州都統制王大節此時並不在江州,而是已經起兵蔡州了,王學斌到達時,他們已經整軍備戰了。

  王大節不是文人出身,沒有什麼彎彎道道。

  「王觀瀾?你來晚了,斥候已經出發了,你也沒有合軍整訓,我不能讓你隨軍行動!」

  王學斌有些驚訝:

  「怎麼這麼急?」

  王學斌這回可是騎著辛翁送的馬來的,快馬加鞭十天就趕來了,而他出發的時候剛剛傳來動軍的消息,現在竟然已經開始進攻了?

  要知道古代可不是現代,一個電話全軍就集結了,在這裡涉及到動員率的問題。

  出兵三十萬,很可能一萬五是周邊駐軍,一萬五火速到達戰場,七萬兵馬還在趕路,十萬軍馬在等糧草,還有十萬軍馬壓根不知道要打仗。

  所以像這種僅僅十天就已經準備開戰的情況極為不合理!

  「將軍,自朝廷下令至今不過月余,貴軍自江州趕至此處,可有休整時間?糧秣可充足,敵我態勢可曾分明?」

  王大節搖搖頭,說道:

  「你是辛公的子侄,我不騙你,一切都沒有,朝廷催得急,我也是三日前到達此處的,只有兩萬駐軍,其餘還在路上,你若是無事,自行歸去吧!」

  王學斌聽完傻了,沒見過這麼玩的,他深呼一口氣,說道:

  「將軍,不知可有什麼能幫上忙的?」

  王大節想了想說道:

  「你是辛公子侄,不知可通術數之道?」

  王學斌點點頭說道:

  「在下於術數之道還是有些心得的!」

  王大節放下心來:

  「既如此,你就當我麾下的主簿吧,負責統計糧草!」

  王學斌一聽皺了皺眉:

  「將軍,晚生初來乍到,將糧草交由我管理,是不是兒戲了些?」

  王大節哈哈大笑:

  「賢侄,主簿只為記錄,至於糧草管理髮放,有轉運使負責,你只需記錄即可!」

  王學斌明白自己誤會了,點點頭表示明白,隨即領了軍令,前往赴任。

  王大節見王學斌聽話,也鬆了口氣,身為辛翁的子侄,他哪敢讓王學斌上戰場?

  就害怕年輕人心高氣傲不聽人勸,萬一出了問題,他如何交代,到時候弄得兩頭難做人!

  還好,這個小郎君還算懂事,回頭若是請功,記他一筆也就是了。

  王學斌倒是沒想那麼多,只要他能夠和軍隊長官聯繫上,他總有辦法做一番成績的。

  糧草位於申洲,在戰爭的後方,這裡人群散漫,並沒有被戰爭的氣息所感染。

  王學斌找到轉運使,稟明來意後,隨意被分配到一間書房之內,便不再管他,主簿而已,有沒有其實都一樣,這裡的帳是算不明白的!

  屋子裡全都是各樣物資名錄,桌上有筆墨紙硯,還有一個算盤,以供運算。

  王學斌看了看這些,呼了一口氣,翻開帳冊開始一筆一筆計算起來。

  ......

  「爛透了!這TM爛透了!」

  王學斌氣憤的將算盤摔在牆上,珠子四處飛濺,落得屋裡到處都是。

  此次動員二十萬大軍北伐,共分四路出擊,蔡州調兵五萬人,目前來了兩萬人,申洲備下了五萬人三個月的糧草,應有七萬五千石,加上民夫損耗至少應有十萬石的庫存。

  可是王學斌仔細一算發現,足足虧空了五萬石,也就是戰爭還沒開始,糧草已經少了一半了!

  「呵哈哈哈!贏?怎麼贏?」

  王學斌靠在椅子上悲哀的看著。

  一場決定命運的戰爭中,不說全體一起努力也就罷了,竟然還有一大半人拖後腿,藉此大發財源,實在可悲!

  他收起帳本,沒有在寫下去,他也發現了,這個帳本沒有任何記錄的必要,即使他寫下來,最後的命運也只是失火燒掉而已,不會有任何人看得到的。

  ......

  「那老闆,我有一筆大生意,不知那老闆可敢接手?」

  那老闆是此地的豪商,各行各業都有涉及。

  「哦,不知尊駕是?」

  王學斌隨意的抱了抱拳說道:

  「姓吳,名游,字西貝,四川人!」

  「哦,原來是吳大官人,久仰久仰!」

  那老闆客氣的說了一句,因為這個人僅僅為了見他一面,就花了五十貫大鈔。

  交鈔是金國的紙幣,一貫、二貫、三貫、五貫、十貫五等,叫大鈔,一百文、二百文等,叫小鈔,購買力並不算太堅挺。

  那老闆看著王學斌問道:

  「不知大官人想要買些什麼?」

  王學斌一臉紈絝相:

  「嘿,小地方,囤點貨,你有什麼我要什麼!」

  那老闆見他一副紈絝做派失笑道:

  「郎君說笑了!」

  王學斌臉色一變,從兜里掏出一沓大鈔,全都是一百貫的面額,看起來約有兩三萬貫,厲聲說道:

  「那老闆這是瞧不起誰呢?誰是郎君?覺得小爺沒錢是麼!」

  說完指著那老闆的鼻子說道:

  「我可告你,小爺我難得出門辦事,不在乎錢,但你的東西必須夠數,要是耽誤了家裡的大事,金宋兩國都容不下你!」

  那老闆一聽,臉色變得鐵青,衝著夥計喊道:

  「送客!」

  夥計手一比劃,喊道:

  「吳公子,請把!」

  王學斌沒用別人碰,收起大鈔,吐了口吐沫,走人了。

  那老闆見王學斌走了,臉色恢復常態,眯著眼看著王學斌離去的方向,沖夥計說道:

  「查查他的落腳點!」

  夥計聽見這話,湊到那老闆耳邊說道:

  「東家,要不要......」

  手上比了一個割喉的手勢。

  那老闆搖搖頭道:

  「不要壞了主上的大事!」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王學斌一夜未眠,斬殺了三波探子,一個活口都沒有留下,長街上留下的斑駁的血跡。

  第二日,那老闆聽著夥計的匯報,心中驚疑不定。

  「你是說,咱們的人一個都沒回來?」

  夥計也心有餘悸:

  「大人,全都一刀封喉,這個吳大官人一定有江湖中人暗中保護!」

  那老闆仔細思索了一番說道:

  「你親自回大金,找上官匯報,就說隴干吳家聯繫到我們了,該如何處置!」

  夥計一聽點點頭,轉身離開了,留下那老闆仔細思索了一番,下定決心。

  「來人,去請吳公子過來,告訴他,我們這裡應有盡有,只要他買得起,我們什麼都賣!」

  隴干吳家乃是將門世家,此次主將吳曦就是出自此處,他不僅僅是北伐的主將,還是被金人策反的二五仔。

  沒錯,北伐主將就是被金國策反的二五仔,再等些時日,此人就會在金人的幫助下宣布自立蜀王,導致此次北伐功敗垂成!

  一座莊園裡,王學斌看著手裡的物資名錄,嘴裡漏出了一抹無奈的笑容。

  「呵!觀瀾兄,你瞞我滿的好苦啊!」

  王學斌一聽聲音,笑了起來,小傲嬌來了。

  「哦,黃兄何出此言啊?」

  黃固一臉彆扭的翻進莊園,看著王學斌不滿的說道:

  「你王主簿身為朝廷命官,怎麼看得上我小小的邪怪大俠?」

  王學斌隨手扔下名錄,起身迎出門去:

  「哈!你黃老邪的大名可比我這主簿強多了!」

  沒錯,黃固就是黃藥師,藥師是他的號,也是因為自小體弱的緣故,長輩起名取字都是為了期盼健康。

  但是他本人不滿意,認為只有自己才能改變自己,因此自號藥師,自己研究各種醫術,不但調理好了自己的病,還學會了一手煉丹手藝。

  原本他也想來前線抗金,但是由於王學斌的委託,他只能眼巴巴的看著江湖義士一個個奔赴前線,自己卻只能在周邊殺殺貪官,委屈得很!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王學斌來信請他幫忙希望他能多帶一些人手,他也不認識什麼人,只能獨自趕來,恰巧在路上遇到了一位功夫不弱的乞丐,相識一番便把他也叫上了。

  王學斌看著他身後的乞丐,心裡若有所思的問道:

  「不知這位仁兄......」

  那人一聲衣服破破爛爛但洗得很乾淨,身上掛著一個紅色的大葫蘆,手裡拿著一根竹棒,也是個豪爽的漢子。

  黃固介紹到:

  「這是丐幫錢老前輩的高徒,人稱洪七,錢老前輩也在前線助陣,我們路上相識,聽聞你的邀請特意前來助陣!」

  王學斌暗道一聲『果然!』然後抱拳道:

  「洪兄有禮了,在下王學斌,字觀瀾,此次想要各位是有件隱秘之事,我獨自行事力有不逮,特邀二位前來幫助!」

  洪七也拱了拱手說道:

  「哪裡的話。只要是抗擊金國,我義不容辭!」

  王學斌又拱了拱手,說道:

  「我經辛翁舉薦前來此處從軍......」

  王學斌將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歷坦言相告,二人聽得都氣憤不已,怒喝連連。

  王學斌等他們冷靜下來繼續說道:

  「此次我想賣空他們的物資!」

  洪七聞言眉頭一皺,問道:

  「這是什麼意思,這不是助長他金國的實力,他拿了錢再買軍械再來打我們麼?」

  王學斌解釋道:

  「錢是錢,物資是物資,能換來物資的是錢,換不來的就是一張廢紙罷了!」

  黃藥師猜到了他的目的,問道:

  「你有多少錢?」

  王學斌帶著二人來到庫房,打開一看,全是金國大鈔:

  「要多少有多少,不夠我在造,保證比真的還真!」

  洪七和黃藥師看著這滿屋子的大鈔目瞪口呆,隨即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沒想到你王大官人還有如此手藝!」

  王學斌笑了笑沒有說話,他想試試,試試看自己的錢財能不能影響一場戰爭。

  「洪兄,黃兄,開始吧,我們要買空金國最後一口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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