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妙瀾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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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陽欲墜,秦國蔡澤院落之中,亮起火光,照亮了頗為昏暗的會客廳。

  會客廳之中,秦王與呂不韋緊皺眉頭,看著神色有些詭異的蔡澤,心情忐忑。

  「妙瀾君就是大名鼎鼎的觀瀾先生啊!」

  三年前,王觀瀾的大名猶如平地驚雷一般,傳遍七國。

  但是輿論這種東西,很容易被新話題掩蓋。

  王學斌隱匿三年,除了一些真正見識過王學斌風采的人,其他人早已淡忘了他的威名。

  秦王聽到蔡澤的話,低頭沉思,王室之中有誰是叫觀瀾的。

  倒是一旁的呂不韋,抬頭顫聲問道:

  「敢問蔡相...是哪個觀瀾先生?」

  蔡澤搖頭反問道:

  「這天下間,有幾個觀瀾先生?」

  秦王終於意識到這觀瀾先生是誰,抬頭看著蔡澤,興奮的問道:

  「不知觀瀾先生大駕何在?蔡相可否為寡人引薦一番?」

  秦王心中十分的激動,他確實不知道王學斌還是秦國的封君,是秦國之臣。

  蔡澤看著喜不自勝的秦王,冷冷一笑,看著呂不韋與秦王說道:

  「大王,當年先王以性命為要挾,折服了觀瀾先生,觀瀾先生這才答應為秦國謀劃!

  觀瀾先生為的是秦國,而非秦王!

  大王不要想著招攬觀瀾先生了,憑你?

  還折服不了他!」

  秦王聞言如同一碰冷水潑在了頭上,臉色變得鐵青。

  「哦?這觀瀾先生既然是我大秦封君,卻為何不見其人啊?」

  呂不韋也緊緊盯著蔡澤,想要知道答案。

  蔡澤聞言站起了身,走到門口,看著窗外那一片美麗的火燒雲,意味深長說道:

  「怎麼?大王不知道麼?」

  說著扭頭看向二人,質問道:

  「當年先王封君的詔書,還是我親手所擬,這封君之位,是先王害怕觀瀾先生被他國招攬,強加給觀瀾先生的!

  三年時間,觀瀾先生為我秦國立下滔天大功,沒有辜負先王的封賞!

  先王還曾開言說過,觀瀾先生永為我大秦封君,配享太廟!

  這一切都寫在詔書上,與即位詔書一同傳下,我倒想要問問,大王為何不知?」

  蔡澤怒發須張,前迫兩步,逼近了呂不韋與子楚,雙目通紅,死死的盯著二人,沉聲怒喝道:

  「爾等為何不知?」

  「先王將我大秦的鐵鷹劍士全權交予了先生,爾等為何不知?

  先王將穆公金劍也交予了先生,見金劍如見先王,爾等為何不知?

  我大秦邊軍先生可隨意調動,先斬後奏,爾等為何不知?」

  蔡澤一聲聲質問,逼得呂不韋與秦王驚懼不已,他們真的不知道,秦國竟然還有這樣的人物。

  蔡澤看著面色驚懼的二人,雙手攥拳,逼問道:

  「你二人到底是如何得到的王位,從實招來,不然,你們別想走出我這院子!」

  呂不韋的心沉到了谷底,看了看一旁面容驚慌的秦王,起身擋到前面,昂首說道:

  「大王自然是孝文王擬詔傳位,只是文王走得急,一切都未曾交代,所以大王才會屈身來向蔡相請教,絕無其他陰私之事!」

  蔡澤不屑的看了二人一眼,冷笑一聲。

  「老朽一介庶民,大王與文信侯如何即位與老朽無干,只是二位要小心了,觀瀾先生可不像老朽這麼糊塗,爾等自思自量!」

  「請吧!」

  蔡澤伸手一引,將秦王與呂不韋趕出了家門。

  妙瀾君的封君詔書與他留下的戰略是秦國重中之重,平日裡一直是昭襄王親自保管,隨身攜帶。

  昭襄王臨死之前,將此物親手交到了秦孝文王手中,蔡澤就是見證人。

  三天之後,秦孝文王病死了,呂不韋與太后手持孝文王遺詔,令子楚即位。

  因為有太后背書,蔡澤雖然有些懷疑,但並未深究。

  畢竟孝文王身體確實羸弱,並非沒有可能。

  緊接著,子楚即位,罷免了他的相位。

  他雖然心中鬱結,但還是卸下了相位,沒有抗爭。

  不僅是因為山東六國的榜樣在,更是因為他在朝中掀不起什麼風浪。

  這些年,隨著軍政各項戰略的實施,朝中許多重臣都被觀瀾先生折服,王觀瀾雖然不在朝堂,朝堂卻流傳著他的傳說。

  只要王學斌不開口,秦國掀不起任何黨爭。

  今天,這兩個人跑到他面前來說,不知妙瀾君是何人?

  連秦國隱相是誰都不知道,當什麼秦王?

  真當王觀瀾是吃素的麼?

  他蔡澤院落里的僕人絕對有鐵鷹劍士存在,不出五天,觀瀾先生就會知道他們今天交流的內容,他到要看看,這二位會落得什麼下場!

  秦王與呂不韋回到宮中,摒退了內侍,秦王抄起桌子上的東西狠狠的摔在地上。

  「逆賊!

  一群亂臣賊子!

  他們想幹什麼!

  想造反麼?!

  來呀!

  呂不韋,立即召集所有將領入宮,備下劍手,令他們交出軍權,違令者殺!」

  秦王一臉猙獰的嘶吼著。

  蔡澤的話戳到了他最大的痛處,就是他得位不正。

  秦孝文王死的確實蹊蹺,呂不韋備的毒藥,他親自下的毒。

  秦孝文王死亡以後,草草下葬,對外宣稱因疾病而死,實則是被加害而死。

  他到現在的忘不了,他父王臨死前那嘲諷的眼神,這眼神他無比的厭惡。

  想到這裡,他一把掀翻案幾,對著桌案使勁的踩踏,仿佛這就是他父王的眼神一般。

  呂不韋被秦王的舉止嚇了一跳。

  連忙來到殿門口。

  左右看了看,沒人。

  關上大門,來到秦王面前,沉聲勸阻道:

  「大王冷靜,此時不能妄動!」

  秦王大口喘著粗氣,看向呂不韋,狠聲說道:

  「文信侯!!你我現在可是一條線上的蚱蜢,寡人失勢,你也好不了!」

  呂不韋狠狠的拍了一下腦袋,面色狠厲,低聲說道:

  「你糊塗麼?殺了將領有什麼用?到時候大軍譁變,死的是我們!」

  秦王胸口不住起伏著,紅著雙眼,盯著呂不韋問道:

  「依呂大人看,寡人該怎麼做?」

  呂不韋眯著雙眼,狠狠說道:

  「現在朝中留言是大王矯詔,與弒君相比,前者乃是小節,我等此時不能糾結兵權,而是要穩固君權!」

  秦王反身坐到坐榻上,看著呂不韋問道:

  「相邦何以教我?」

  呂不韋顧不得秦王作態,湊上前來說道:

  「大王,我們要殺的不是將領,而是大王的兄弟,當朝臣沒有其他選擇之後,自然會效忠大王,一切自然迎刃而解了...」

  秦王聞言一驚,看著呂不韋,久久不能釋懷。

  呂不韋看向秦王,緩緩說道:

  「大王,時間緊迫,還望大王早下決斷!」

  秦王被呂不韋一催,猛然驚醒,深吐一口氣,垂下了頭,低聲說道:

  「那就...依相邦所言吧!」

  呂不韋看出了秦王的猜疑,退後兩步,躬身到底,抬手喝道: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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