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紅白沖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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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荒無人煙的黃山村,此時變得喧囂起來,又是吹拉彈唱,又是雜耍賣相,好不熱鬧。

  Annie那邊的人雖然不多,但是一個個面目猙獰,咬牙切齒的,充滿怨恨,尤其是陳太太,臉上長滿了黑色紋路,看起來十分的可怖。

  至於楚人美這邊,雖然個個面容木訥,但嘴角露著詭異的微笑,眼神充滿著覬覦,黑壓壓的人頭刁斗森嚴,看起來竟有陰兵過境的氣勢。

  兩方人馬所有的目光均聚焦在王學斌與九叔二人身上,一方抬轎,一方抬棺,直愣愣的向著二人走來。

  一邊走,還一邊奏響著奇詭的鼓樂,令人聞之心煩意亂。

  「藍藍的天空銀河裡,有隻小白船...」

  「郎在歡心處,問,妾在腸斷時答...」

  兩方人馬仿若比賽一般,一個賽著一個聲音響亮,很是惱人。

  「九叔,你見多識廣,有沒有反制的辦法?」

  王學斌與九叔背靠著背,一個手持桃木劍,一個手持八卦鏡,二人滿是戒備的看著面前的敵人。

  「我再見多識廣也沒見過這種場面啊!一次招來兩隻厲鬼,作死也沒有這麼作的啊!」

  聽到九叔的話,王學斌面色一窘,心裡滿是悻然。

  他原想著Annie是個年輕鬼,做事應該會莽撞冒進,不由就輕視了幾分。

  想著自己以言語蠱惑一番,令它跟楚人美產生衝突,自己也能藉機收取漁利。

  但是,他卻忽略了一點,Annie確實年輕,但它身邊這群鬼可不年輕啊!

  像什麼毛髮陳太太之流,雖然算不上老奸巨猾之輩,但是王學斌這麼明顯的挑撥離間還是能看的出來的!

  這些人的靈魂早已被Annie蠱惑俘虜,淪為它的爪牙,自然也會盡心盡力的為它出謀劃策,為虎作倀。

  正是毛髮,在聽到王學斌說的話後,立馬察覺的了問題所在。

  黃山村的厲鬼那麼厲害,要是有那什麼陰煞之氣,哪裡能輪得到Annie這個年輕鬼占便宜?

  明顯是有詐!

  於是,Annie便派遣毛髮提前來到這裡,一是打探情況,二是看看能不能聯絡楚人美,聯手剷除王學斌等人。

  屁股決定腦袋,作為人的時候,他們恐懼反感的是厲鬼,但等到自己變成厲鬼了,它們恐懼反感的對象,便會變成抓鬼天師了!

  為了剷除王學斌與九叔這兩個鬼物的天敵,毛髮潛入湖底,憑藉三寸不爛之舌,說服了楚人美。

  兩隻厲鬼聯手之下,才導致了如今這幅景象。

  兩隊鬼眾,鬼氣相互勾連,連成一片,原本明媚的陽光,在鬼氣的籠罩之下,都顯得有些昏黃。

  紅紙與冥錢交相輝映,飄飛到半空之中,化成灰燼,四散飄灑,短短片刻,地面便被一層厚厚的灰燼覆蓋。

  楚人美一身青藍色長袍,遮掩著骨瘦如柴的軀體,一雙烏黑色的薄底布鞋套在三十八碼的腳上。

  整個鬼跨坐在棺材上,雙手交疊與胸前,微微偏著頭,隨著棺材的晃動而搖擺,被頭髮遮掩的面容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遙遙的望著王學斌。

  「楚人美這邊人多勢眾,咱們先解決Annie這邊,您看怎麼樣!」

  到了這般時刻,王學斌也沒有了玩笑的心思,取出一瓶雞冠血,迅速的塗滿桃木劍劍身。

  在他背後,九叔取出一道符,覆在八卦鏡背面,緊接著咬破自己的食指,在鏡面上寫了一個大大的『敕』字。

  「紅白沖煞,對人不對路,不破開著股煞氣,是沒有辦法各個擊破的!」

  聽到這話,王學斌眉頭一皺,揮手驅散頭頂上撒下的灰燼,沉聲問道:

  「那咱們怎麼才能破開煞氣?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九叔看著近在咫尺的轎子,抄起一張辟邪符,貼在自己腦門上,八卦鏡端在胸前,一手並劍指,劍眉倒豎,眼露鋒芒。

  「硬抗!」

  說著,紅轎與棺材衝著二人猛然撞了過來,天旋地轉之間,二人的身影消失不見。

  「藍藍的天空銀河裡,有隻小白船...」

  「郎在歡心處,問,妾在腸斷時答...」

  棺材裡,王學斌手持桃木劍,護在胸前,另一隻手抽出一根手電筒,小心的戒備起來。

  『王記七星,音容永存!』

  「我尼瑪...咳咳咳...」

  看到棺材內部篆刻的文字,王學斌不由罵出了聲,他家生意到底做的多大啊,怎麼哪都有他!

  這個棺材也是他們王記的產品,雖然算不上頂級貨色,但也是原木打造的精品!

  現在倒好,輪到自己用了!

  突然,一股腐臭味從他背後傳來,扭頭一看,只見一張草蓆鋪在棺底,草蓆上還隱約能看出一個淤黑的人型屍油印記。

  要是他猜得沒錯的話,這應該就是美姨的原味草蓆了,只可惜,王學斌不好這口!

  「觀瀾,你怎麼樣!」

  紅轎子裡,九叔被烏黑的頭髮纏繞緊縛,多虧了他早有準備,符咒與法器在片刻間燒毀了頭髮,他才得以逃脫出來。

  逃脫的九叔沒有急著破煞,而是敲響了他屁股底下的棺材,要是他猜得沒錯的話,王學斌應該就被封在這口棺材裡!

  「我沒事,你怎麼樣!」

  棺材裡,差點沒被美姨原味草蓆熏暈過去的王學斌屏住呼吸,大聲的呼應起來。

  九叔聽見聲音,這才鬆了一口氣,從脖子裡取出一枚銅錢,將其貼在棺材上,又從後腰帶處抽出一根伏龍釘,狠狠的釘在棺材板上。

  「小心,我要開棺了!」

  「好,裡應外合!」

  棺材裡,王學斌同樣以銅錢為底,以伏龍釘契入頂板,使勁往腳下的方向推。

  誰料,就在此時,王學斌汗毛炸立,雙眼圓睜,只覺身後原本平整的棺材板變得凹凸不平了起來,一雙骨瘦如柴的手,順著他的身後摸了上來。

  那雙手不似人型,如同死皮貼在骨頭上,被撫摸的感覺,也仿佛大型虎豹之流在用舌頭上的倒刺舔舐一般,留下道道血痕。

  烏黑的指尖並非色染,而是指甲被整個掀掉,流出鮮血,再凝固成的一層黑褐色的血痂,還有同樣顏色的蛆蟲翻湧其間。

  這雙手順著王學斌的小腹,慢慢向上,拂過他的胸膛,划過他的咽喉,最終停留在他的臉頰,緊緊的扣住他的雙眼。

  「郎在歡心處,問,妾在腸斷時答,委屈心情有月知,回,相逢不易分離易,棄婦如今悔恨遲,君憶否當日鳳凰欣比趣,又記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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