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大大反派利姆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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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會裡,正在祈禱的神父微微回頭,掃過從門口踏進來的人民教師葛木宗一郎,淡淡的扣上了教本:「教會原本的職責是庇護那些失去servant,打算放棄聖杯戰爭的御主,所以,哪怕caster身死,你也可以繼續留在這裡。」

  「……」葛木宗一郎平靜的看了言峰綺禮一眼:「我明白這一點,所以才會離開。」

  「哦?也就是說,哪怕caster已經陣亡,你也不打算退出聖杯戰爭嗎?」

  言峰綺禮勾起嘴角,忽然開始愉悅道:「既然如此,剛好我這裡有個空缺的servant……你看……」

  「……不用了。」葛木宗一郎卻是果斷的轉過身,朝著教會外面走去毫無感情道:「對於我這種沒有願望的人而言,聖杯戰爭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嗯……?」言峰綺禮的表情僵硬了一下,忽然道:「那麼,你還要繼續參與聖杯戰爭的理由是什麼呢?」

  「我是個無法使自己幸福的人,自己的欲望非常稀薄,但即使是這樣的我,即使無法確切表達,我也的確由衷的希望那個女人願望能夠實現。」

  「我想,這應該比較像是一個人類的擁有的欲望吧。」

  葛木宗一郎回頭看了一眼綺禮,他有種感覺,這個男人在某種程度上跟他是一類的人,兩人內心中的空虛隔著大老遠都能互相聞到那腐朽的氣味,不過……相比起自己,對方似乎找到了另一種人生的價值……一種很危險的方式。

  「原來如此。」言峰綺禮聞言,啪的一聲合上了教本眯起了眼睛,道:「那麼,最後一個問題,葛木宗一郎閣下,你認為……你如今的所作所為,是所謂的正確嗎?」

  「這個啊……」葛木宗一郎轉回頭,走向教堂的門:「即時我的選擇是錯誤的,也應該不會後悔吧。」

  「在善惡等價的情況下,只有這個……才是我能被認可為人類的證明。」

  「……」言峰綺禮猛然轉過身,看著消失在門扉處的對方,緩緩的舉起了教本……砰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所謂的善惡等價,指的也就是所謂的善惡相對論,是指在不同立場上,世界上所有的善惡都可以相互轉化,這也是大部分行惡者常用的藉口之一,比如利姆露之前說的,衛宮士郎拯救他人的行為站在利姆露的立場上毫無疑問是一種背叛。

  而saber的騎士精神大多數情況下也無非是一種自我滿足,而自我滿足實際上又是一種自私的惡。

  但是,話雖然這麼說,世界上大部分人潛意識裡都不會認同善惡等價論,即便是利姆露也不會,因為,一旦真正的認可了這個想法,那麼作惡就會如同喝水吃飯一般簡單。

  比如吉爾伽美什,以及言峰綺禮。

  而對方的話,無疑也是在嘲諷這一點的他同時,表現出了極為理性的一面——這就讓言峰綺禮忽然莫名其妙的感覺到了怒意。

  「真是罕見啊,綺禮。」

  忽然,吉爾加美什的聲音出現在教堂,他端著一杯酒,有趣的看著這一幕:「你也會為此感到嫉妒嗎?」

  「嫉妒……?」

  「啊,綺禮,難道你生氣,不是正是因為對方明明跟你是一模一樣,身為一個不能稱之為人的東西,卻跟你的墮落不同……」

  「他完成了救贖,選擇了身為人的道路嗎?」吉爾伽美什仿佛看透了一切道:「雖然對方的行為在我看來很蠢就是了。」

  「吉爾伽美什,你得意思是我在嫉妒對方找到了自己的願望嗎?呵,這怎麼可能。」言峰綺禮緩緩的走到被摔在地上的教本面前,彎腰將它重新撿了起來:「已經失去了caster的他,無論如何都無法實現自己的願望,我何必感到嫉妒。」

  「呵……哈哈哈,隨你怎麼說吧,綺禮。」吉爾伽美什笑著舉起酒杯道:「相比起這一點,既然caster已經失敗,那也就意味著我們陷入絕對劣勢了啊,也該行動了,綺禮。」

  「真是的。」說完,吉爾伽美什緩緩化為靈子,少見的嘆了口氣:「違規召喚竟然能召喚出阿斯莫德……本王也不知道是該說是走運呢,還是倒霉。」

  在吉爾伽美什看來,對於一個能隨意擊破他的所有寶具,甚至是無視他天之鎖的絲菲爾才是最難以擊敗的敵人,這名傳說中比他還要古老,從創始之初就存在過的地獄怪物阿斯莫德,竟然能被召喚出來就簡直離譜。

  不過,對于吉爾伽美什而言,這卻並非是一件壞事,因為阿斯莫德的出現,反而讓這次聖杯戰爭出現了很多變數,以及……樂子。

  另一邊,利姆露在擊殺了caster後,淡漠的落到穿上,直接解除了固有結界。

  由於caster 死亡的原因,外界的原本將眾人所在的公園與現實世界分離的魔術早已消失,固有結界破碎解除的瞬間,眾人就回到了這片夾雜著綠色氣息的公園中。

  「這就……結束了?」

  「啊,結束了。」利姆露轉過身,看向沉默的眾人。

  本來,解決掉一個敵人按理來說眾人應該感到開心和鬆了口氣才對,但因為利姆露的表現,眾人卻仿佛感覺更加壓抑了。

  外敵死了,要解決的就是內部問題了。

  saber握緊了劍刃,此時的她已經成為了利姆露的servant,而衛宮士郎,更是一直半跪在地上懊惱的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凜想要調節一下氣氛,但一看到saber和衛宮士郎,喉嚨里的話就仿佛被卡住了一般——她的立場實在有些過於尷尬。

  但她現在並不會去責備利姆露,因為正如利姆露所說,本質上他是阻止了caster的行為,救了眾人不說,搶奪了令咒也是及時止損,無可厚非。

  其實,凜現在也有些小糾結,因為她有些動搖的無法判斷,衛宮士郎的行為,到底是不是正確的,從根本的角度出發,衛宮士郎想要救人的行為情有可原,甚至凜也說過,如果是她或者是利姆露,肯定也會這麼做,但問題是,衛宮士郎不是她們。

  人都是雙標的,如果站在她們的角度立場上來看,衛宮士郎的這種行為,無疑是因為自己的思慮不周,導致自己的家人被當成人質後,自私的為了自己想要救人而不顧他們這些盟友的意見和安危——從這方面來看,她就更不應該責備利姆露了。

  所以,凜乾脆選擇了沉默——相當於默認支持了利姆露。

  對於這種情況,利姆露雖然表現的輕鬆很多,但卻也懶得去充當心理諮詢師——相比起凜,在他眼裡,衛宮士郎的表現是否正確,判斷起來就容易多了。

  進度條這玩意竟然還能倒退?

  那妥妥就是做錯了,別扯那些沒用的,反正衛宮士郎如果要是達成不了正義夥伴的任務認可,多半還是會死在自己手裡。

  而今天的刺激,讓衛宮士郎多想想也好——至於saber,利姆露剛想開口,本應該被閒人驅散弄得沒有一個人公園入口處,卻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老師!?」

  「葛木老師?!」衛宮士郎和凜不可思議的看著忽然出現的人,正是caster的御主,葛木宗一郎。

  葛木宗一郎聞聲看向兩人,平靜的看了幾秒鐘後,淡淡的擺出了格鬥的姿勢。

  這讓利姆露微微挑了下眉,其他幾人更是錯愕的陷入了疑惑。

  「等……等下,葛木老師!」衛宮士郎連忙站起來,也顧不上自己了,攔在利姆露面前著急道:「caster已經死了啊,您已經不必要繼續戰鬥了。」

  「……是啊,已經沒什麼戰鬥的理由了。」

  然而,葛木宗一郎卻是不為所動,平靜的回答道:「跟你一樣,我對聖杯本身沒有什麼興趣,但此事卻因我而起——」

  他錯開衛宮士郎,看向利姆露,以及利姆露的背後,仿佛是在尋找什麼一般:「他無關善惡,無法半途而廢……」

  「看來你準備好了啊,葛木宗一郎。」利姆露看著對方的姿勢,輕聲道:「caster已經死了,但即便如此,你還要為了她的願望而戰鬥嗎?」

  「……那是我身為人類的……」

  葛木宗一郎猛地化為殘影,迅速出拳——

  嗖!噗嗤!

  金色的利刃瞬間從利姆露背後射出,毫不猶豫的捅進了葛木宗一郎的心臟。

  「噗……呃……」葛木宗一郎頓時口吐鮮血,沒有了caster強化的他,別說戰鬥了,就連利姆露的隨手一劍都無法接下,他晃動了幾下,緩緩後退幾步,身子軟軟的倒了下去。

  「啊,那是作為人類的唯一證明,我知道。」利姆露輕嘆了口氣,凝視著對方的屍體幾秒後,轉頭看向呆滯的衛宮士郎:「如果你感到無法理解的話,那麼就好好給將他埋葬,感謝他給你上了最後一課吧。」

  「所謂的信念啊,永遠都是無關善惡的。」

  對於葛木宗一郎而言,善惡等價,不管是惡性的願望,還是偉大善良的願望,只要有所信念,就可以稱之為人——寧願作為人類而死去,也不願意作為一個沒有欲望和願望,不知道自己追求為何物……

  沒錯,說的就是你啊,言峰綺禮。

  利姆露閉上雙眼,感知到了此時正在關閉教會大門的言峰綺禮,忽然輕笑一聲道:「凜,接下來,我們去拜訪一下愛因茲貝倫吧。」

  「誒?」凜有些發懵,上一秒還沉浸在悲痛而充滿哲理的氛圍內,下一秒你忽然說這個真的好嗎?

  「沒什麼,只是再不去的話。」利姆露最後還是涌動魔力,用水流捲起了葛木宗一郎的屍體打算送到墓園後,解釋道:「我怕被人捷足先登。」

  片刻後,衛宮士郎魂不守舍的把葛木安葬後,面向利姆露蠕動了下喉嚨——

  「撒,要回saber的事情免談。」利姆露直接釜底抽薪道:「千萬別忘了是你自願放棄了身為master的權利喲。」

  「利姆露,你用這種方式成為我的master的話,我是不會認同的!」

  saber義正言辭。

  「所以!」

  「那又怎麼樣?!」利姆露不耐煩的打斷道:「我對成為你的master 也沒什麼興趣——」

  「saber,我需要的僅僅只是作為master的資格,而且放心吧,成為你master的人也不會是我,而是另一個人。」利姆露淡淡道:「至於你服不服氣,對我來說根本沒什麼影響。」

  「甚至就算沒有你都無所謂,明白嗎?」

  「喂,利姆露~你這麼說是不是有些過分了。」凜在一旁無奈的勸解道,她看出來了,可能衛宮士郎的行為確實讓利姆露有些反感,所以利姆露似乎表現的越來越不耐煩了。

  但不管怎麼說,衛宮士郎都是自己的同學……

  她連忙轉移話題道:「吶,利姆露,你之前也說過伊莉雅是衛宮士郎的姐姐,對吧,那接下來的行動讓衛宮同學跟著其實也不是……」

  「當然可以。」當面對凜的時候,利姆露的語氣頓時從生冷化為了柔聲,其態度轉變甚至讓saber錯愕的抬起了頭:「反正saber肯定會在一旁保護他的。」

  「不過先說好喲,凜。」利姆露看著自家master,輕聲道:「我們去愛因茲貝倫可並不是為了保護伊莉雅,而是為了搶奪小聖杯。」

  「凜……你知道小聖杯的含義吧?」

  「……嗨,你之前跟我解釋過。」凜微微一愣,有幾分遲疑的點了點頭:「但是如果能救的話……」

  「我會盡力,但不保證喲。」利姆露淡淡的瞥了眼沉默的saber和衛宮士郎道:「當然,如果衛宮士郎願意為此找死的話,我也不會阻攔就是了。」

  「順便一提,saber,我記得上一次聖杯戰爭,愛麗絲菲爾太太,也就是小聖杯就是在你面前死去的吧?」

  「說不定……這次也一樣……呢。

  利姆露斜著眼睛,仿佛不經意般的提了一句。

  ……

  如果說利姆露對於衛宮士郎還算是包容的,哪怕對方那種為了別人的幸福而不顧一切,完全極端的正義屬性讓他有些反感,他也願意為了凜而妥協的話。

  那麼對於saber,利姆露就顯得有些刻薄了。

  但是,這恰恰說明了利姆露對saber的在意性,除了刺激saber帶來的愉悅惡趣味,還有一種就是利姆露也確實是徹徹底底想要讓saber解放出來,而不是跟衛宮士郎一樣。

  徹底擺爛。

  哦,也許說擺爛也不對,畢竟……衛宮士郎的行為是一種美德,真要說的話……

  我這種因為世界過於黑暗便投身於黑暗的行為,才是徹底的擺爛吧?

  不過,那又如何呢?

  至少,我身邊的人,沒有衛宮切嗣,沒有間桐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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