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誰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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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見證死去靈魂進入噬淵的過程後,洛丹倫行會的所有成員,早已不在奢求能夠反抗阿爾薩斯的意志。

  正如古老的傳說中所說的那樣,凡人死後,會有靈魂。這份靈魂不會因為生命的消亡,走向終點。

  死亡只是新的開始,另一個世界的生活,依然在等待著他們。

  但現在,阿爾薩斯壟斷了這個死亡世界的歸途,洛丹倫行會成員連自己活著的時候都無法只配生命,死亡之後,還要經受阿爾薩斯的摧殘。

  這種無力和絕望,讓他們毫無鬥志,做任何事情,都感覺前路迷茫。

  不過,對比死亡,靈魂進入煉獄般的國度。活著,至少還能擁有自己的意志。

  好死不如賴活著,至少拉茲敦克的風險投資公司,還能為行會成員們提供一定的財產保護,這讓他們更加留戀生者的世界。

  在國內,他們無法擺脫阿爾薩斯的控制。

  但若是真要跟庫爾提拉斯的經互會叫板,行會成員就必須要分部聯盟各國,跟他們打貿易戰爭。

  只要在洛丹倫王國之外,拉茲敦克的風險投資公司,就有了價值。

  這個臭名昭著的地精公司,投資雖然風險極大,但有一定拉茲敦克沒有說錯。

  只要有資源,風險投資公司就是你最忠誠的貿易夥伴。

  拉茲敦克眼看著參會的成員陰沉的面容,漸漸恢復,他趁熱打鐵,幫襯著西蒙斯的三人小組,為行會成員繼續繪製大餅。

  「眾所周知,各位,我們的貿易戰爭打的再凶,歸根結底,還是要看國內的軍事力量。我見過你們王子殿下的噬淵大軍,那是一支所向披靡的力量,庫爾提拉斯的軍隊,根本不是你們的對手。你們看,巴羅夫和阿加曼德商會乖乖交出手中資源,就是最靠譜的證明。各國之間的商業談判其實挺虛的,戰場上打的過,拳頭硬,桌子上,才有得談。你們洛丹倫行會不像我們地精社會,只看金錢,沒有忠誠,行會現在占據了大量優勢,我非常看好跟大家的合作,只要,我們能夠啃下庫國經互會這塊硬骨頭。」拉茲敦克尖銳且富有磁性的聲音,調動著每一名行會成員的情緒。

  同作為商人,拉茲敦克比任何人都明白,商人最需要什麼。

  的確,商人需要錢,但商人更需要一個安全的賺錢環境,他們需要的是保障。

  不然人類歷史上的商人,為何總是在用金幣綁架王權,拼命索要權利和地位。原因就在於此。

  拉茲敦克的一席話,點醒了西蒙斯。

  西蒙斯看著眾位同僚仿佛在迷茫的前路上找到了方向,他作為洛丹倫行會的臨時領袖,決定帶這個頭,認同拉茲敦克的合作意向。

  「各位同僚、朋友、兄弟,拉茲敦克貿易親王說得對。我們如果真能拿下庫國經互會的貿易資源,那就代表著我們手中有無數的商業資源。屆時,就有大把的機會去找好風險投資公司兌現。雖然這些話,不好讓王子殿下知道,但為殿下謀事,誰還不能賺著個辛苦錢。我帶頭,大家大可放心。」西蒙斯拍打著胸脯,向大家承諾道。

  隨機,西蒙斯小組的其他兩名成員拉里和布魯斯,迎合西蒙斯會長說道:「有頭兒這一番話,我們就干!」

  「干,活著享受,總比死了去哪個鬼地方要強!」

  「沒錯,我們必須要要好好活下去,活著才有操作的本錢。」

  「西蒙斯大人,說吧,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低沉冷清的會場,漸漸有了亢奮的生命。

  重新找到目標的洛丹倫行會成員們,決心用擊潰庫國經互會的方式,討好阿爾薩斯,順便為自己爭取價值。

  只要阿爾薩斯王子滿意了他們的行動,就能動用手中資源,在風險投資公司兌換財產。

  國內無法消費,但聯盟之外,還是能夠過一過舒適的小日子。

  西蒙斯大手一揮,迅速將會議拉入正題。

  「好!看到大家鬥志重燃,我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這兩年來,庫國經互會螞蝗一樣附在我們洛丹倫的經濟血脈上,啃食血肉,啜飲鮮血,現在洛丹倫兩大狗腿商會退出市場,我們首先要將巴羅夫和阿加曼德商會的產業接手...」

  西蒙斯、布魯斯和拉里輪番上陣,詳細的說明洛丹倫商業行會的反擊計劃。

  在洛丹倫國內,有淵誓大軍相助,國內經濟重建沒有任何阻力。

  但在國外,局面就沒有那麼樂觀。

  不過行會現在正要準備接受南海鎮,有了東部王國第一大港,洛丹倫行會就有了海上貿易的資格。

  曾經海上貿易全被庫國掌控,洛丹倫行會只能喝湯。

  如今港口易主,他們這些人,就有了可以跟庫國掰手腕的機會。

  當然,前提是不打內戰。

  「我們早看羅文這混蛋不順眼了,他當初還想徹底肅清我們,讓我們把手裡的生產資料都交出去,簡直不給活路。」

  「就是,他娘的,我的工廠被併購了不說,工人的遣散費,還讓我全部掏了。這他麼是人幹的事?」

  「必須扳倒經互會這樣不守貿易規則的組織,商人不賺錢,狗日的要去做善人?」

  羅文本就是洛丹倫行會的眼中釘,肉中刺,如今西蒙斯等人經過一番次級。

  主要矛盾很快落到了羅文身上,仿佛羅文才是逼迫他們到絕境的始作俑者、罪人!

  「他羅文不是牛麼?經互會要是完了!我要在伯拉勒斯開上十座地下賭場...呸,是地下賭場!」

  「賭場?我要開妓院,他羅文要禁止的東西,我都要來上一遍。」

  「你們都錯了,他羅文最厭惡的,是那些平民受到不公正的待遇。你們好好想想,那些賤民什麼都不懂,憑什麼能拿到這麼優渥的報酬,這群人,就註定是只會打工的廢物。只會打工的廢物,憑什麼靠廉價的勞動,得到這麼多價值?」

  「說得好!羅文要清高,要打碎我們世界的規則,我們就親手將世界經濟規則重塑。這才是復仇!」

  會場群情激憤,行會成員躊躇滿志,滿眼都是擊敗羅文之後的美妙場景。

  突然,熱鬧的會場,出現了一聲畫風不同的聲音。

  「各位同僚,為什麼不考慮投靠羅文,老老實實的做個實誠的生意人,非要搞這麼多彎彎繞繞,找這麼多理由,去把罪責歸咎到他身上?」

  會場角落的年輕人站了起來,他的言語,仿佛一把尖刀,刺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胸膛。

  拉茲敦克除外,他是地精。

  西蒙斯看著帶著兜帽的年輕人,直覺有些熟悉,他的聲音,好像聽過許多次。

  「摘下你的偽裝,不要動搖我們的決心,你這混蛋!」西蒙斯氣憤的罵道。

  拉里和布魯斯迅速向門口的淵誓士兵使眼色,示意講這個不解風情的小混蛋抓起來。

  淵誓士兵提起長劍,緩緩向帶著兜帽的年輕人走去。

  不料,一道護法屏障從天而降。

  迅速將整個會場全部包裹起來。

  那兩名噬淵士兵,被銳利的奧術衝擊,貫穿了胸膛,身軀消融,魂歸噬淵。

  羅文看到沒有人選擇逃跑,他自然的摘下兜帽,平視眼前會場的所有人。

  羅文!是羅文!

  洛丹倫行會的成員們目瞪口呆,心態爆炸。

  西蒙斯更是被嚇得雙腿打顫,他雖然是個普通人,但作為世襲的貴族,不會魔法,但跟許多高階魔導師打過交道。

  那位身體是虛影的靈魂老者,其力量,不低於他認識的任何一名魔導師。

  而這兩名年輕的魔導師,西蒙斯跟隨特倫斯勳爵外出聯盟各國的時候,見過他們數面。

  羅寧和吉安娜。

  屏障堅不可摧,至少屏障外的噬淵士兵,無法短時間打破。

  有了這層屏障,會場就成了羅文的區域。

  西蒙斯作為現任行會的領袖,心中無比絕望。

  擒賊先擒王,這可是羅文的慣用路數。

  「羅文!你別太囂張,這裡可是洛丹倫王國的地界,是希爾斯布萊德丘陵的塔倫米爾,你在這裡向我們行會出手,向洛丹倫王國貴族出手,是要挑起內戰麼!你這麼做,是註定要被釘上聯盟歷史恥辱柱上的罪人。」西蒙斯強壓下心中恐懼,用著自己都認為站不住立場的歪理,壯膽反駁羅文。

  羅文向來不會在優勢局面廢話,他喜歡乾淨利落的解決戰鬥。

  「願意服從的站到左邊,繼續效忠阿爾薩斯的站在右邊,不願占據立場的站在中間,如果,阿爾薩斯會放過你們的話。」

  「請各位儘快做出決定,我趕時間。」羅文輕咳一聲,重新落座,等待眾人的抉擇。

  西蒙斯看著各位同僚面面相覷,臉色陰晴不定,滿是疑慮和擔憂。

  反觀他自己,一臉決然的面容,倒是第一個站到了左邊。

  好傢夥,不愧是你!

  會場的行會成員,看到西蒙斯都做出了恥辱的抉擇,紛紛站隊,跟在他身後,站成了歪歪扭扭的擁擠曲線。

  沒人願意站在西蒙斯前面,誰讓他是老大來著。

  羅文滿意的點點頭,向拉茲敦克招了招手。

  「沒想到啊,拉茲敦克,竟然在這裡遇到了你。你難道不知道,我的情報網絡,一直在逮捕你?」羅文抬手示意,開啟施展集體傳送法術,他悠悠說道。

  拉茲敦克一臉窘迫,無奈道:「不就是普茲克和敦克那兩個蠢蛋在您那裡買了一些低價煤炭麼,您不至於如此記恨我們風險投資公司吧。」

  「哦豁,你倒是記得清楚。既然記性這麼好,我到要好好請你去庫國喝喝茶,順便交代一下,你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陰暗交易。」羅文盛情邀請說道。

  拉茲敦克心裡涼涼,這要是去了庫國,羅文絕逼會把風險投資公司連根拔起。

  到那時,他將徹底失去晉升貿易親王的資格。

  「不至於...不至於。」

  拉茲敦克求饒。

  會場被斯凱文前輩的護法屏障包裹,塔倫米爾的淵誓衛隊,迅速向會場方向靠攏。

  黑暗的噬淵束縛者,托加斯特塔內的首領加魯斯,遠遠的聚集暗影噴涌,試圖擊破凡人製造的屏障。

  心能強化的暗影,裂解了斯凱文前輩的護法屏障。

  不過,加魯斯的暗影法術,最終還是遲了一步。

  光芒一閃,塔倫米爾的會場,空空如也。

  衣著漆黑法袍,兜帽下沒有頭顱的黑暗法師,仿佛聽到了來自噬淵的嚎叫。

  ......

  法夜。

  伊瑟拉今天一早從羅文那裡拿到了消息,她當即利用翡翠夢境的傳送門,連接熾藍仙野的傳送點,第一時間來到森林之心。

  妖精月莓勳爵看到伊瑟拉又來了,纏著她索要新鮮的心能。

  可惜伊瑟拉已經好久沒有在夢境休養生息,靈魂沒有休憩,沒有多餘的心能分享給這個森林妖精。

  「哎呀,伊瑟拉姐姐討厭死了。好好的夢境女王,天天不睡覺,在搞什麼啊。你不會是戀愛了吧。」月莓繞在伊瑟拉肩膀位置,飛來飛去。

  伊瑟拉紅著臉,白了這個凡人的小蒼蠅一眼。

  「瞎說什麼,誰戀愛了。」

  「都說戀愛的人都是傻瓜,經常會做出一些不合理的舉動,這句話放在姐姐身上,不是很合理麼?」月莓勳爵笑著說道。

  伊瑟拉氣的伸手去抓月莓的翅膀,月莓趕忙閃爍逃脫。

  「不說啦,不說啦。我帶姐姐去找女王。」

  飛上林心高台,威嚴漂亮的寒冬女王,正在依託著王座小憩。

  她依舊是身著高大的藍色禮服,枝葉狀的犄角,微微收攏,展現出優雅的人類一面。

  月莓噓了一聲,小心翼翼的飛到高台之下。

  「你來了?」

  月莓剛走,伊瑟拉還沒轉身,寒冬女王依然正襟危坐,慈祥的看著她的養女。

  伊瑟拉從包裹中拿出一張來自雷文德斯的函件。

  「女王,我們找到了一份特別的消息。」

  寒冬女王接過養女手中沾血的信函,手指輕輕撣去刺眼的血斑。

  「雷文德斯的東西?」寒冬女王感受到輕微的溫西爾氣息,她打開信函。

  看到函件內容,寒冬女王沉靜的面容,迅速變色,她那安靜的眸子,似是燃起了火焰。

  女王的震怒,致使整個森林之心,仿佛都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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