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幕 無知既是福祉
前赴後繼。
無數人類雖然知道自己即將要面對什麼，但是他們卻依舊選擇面對。
瘋狂、恢復正常、學習知識、變得瘋狂。
他們在這樣一個循環里，無盡的循環。
這些人類就像是偉大的火把，燃燒自己照亮別人。
他們在用他們的一切，讓人類、讓新垣、讓宇宙間的一切智慧生命，能夠更加容易的理解那些包括宇宙自身在內，數不勝數的奧秘。
不過，在這大潮流中，依舊有少部分人逆潮流而動。
他們厭倦了這種「無意義」的犧牲，他們覺得只有此時此刻的存在才有意義。
什麼未來，什麼遠大前景，都是無稽之談。
他們到處布告，無知既是福祉。
他們到處宣傳，弱小和無知才是智慧生命的本質，智慧生命不應該傲慢的去追尋不應該他們去追尋的知識。
這一小波人，竟然也漸漸壯大。
其中，當然有真的不想未來，只想今天的存在。
但是，其中還有一大部分，只是被這洶湧的民意裹挾。
他們走在街上，見到有人在呼喊他們，見到有人在和他們聊天。
他們就覺得，他們就加入了進去。
他們就覺得這一切就像是春遊一樣。
當他們被要求喝下讓腦中知識全部消息的知識無效化藥劑的時候，當他們連怪物商店要怎麼使用的知識都忘記了的時候，他們看上去和樹上的猴子沒有什麼差別。
甚至，無知既是福祉這個活動的領頭人，還特意裝修了一個巨大而豪華的場所，這個場所宛如籠子一般。
在這裡的人們，無憂無慮，臉上都是快樂的笑容。
他們可以輕易的從一棵樹上盪到另外一顆樹上，他們可以開心的吃著香蕉。
主講人，以此為北京，宣揚著無知既是福祉的好處。
只要無知，人間處處是天堂。
他這套宣傳，雖然充滿了讓人迷惑的地方，但是真的相信了他這套宣傳的人類，還是有許多。
這時候，才發現許多智慧生命的愚昧，並不會因為教育的普及而徹底消失。
人們往往不相信用科學的辦法實驗出來，可以重複驗證的真理。
他們更信任的是自己主觀感受之下，更加符合自己心意的成果。
最開始的時候，游佐的意思是，對於這個無知教會，進行徹底的摧毀。
包含肉體和精神兩個方面。
只不過，其他人對此持反對態度。
他們之所以反對的理由也很簡單，就是如果真的想要讓大多數人知道無知教會，是一個很劣質的組織，就讓他們親身體會到。
今日，能夠用暴力手段取締一個組織，明天還用暴力手段麼？
難道，這些非法組織如同雨後春筍一樣長出來，大量的人力就要放在這方面？
游佐點頭，有何不可。
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一勞永逸的事情。
難道一個人覺得困了，睡醒了之後就一輩子都不用睡了麼？
難道一個人覺得想要撒尿，撒了一次這輩子膀胱都不會脹滿了麼？
周期性的，成建制性的進行戰鬥，才是解決之道。
你們這樣什麼都想一勞永逸。
難道真的以為我們目前面對的危機，都是解決了一次，就會永遠平安的麼？
游佐說完，依舊沒有得到同意。
他雖然不會擅自行動，但是心中的鬱悶之情卻也難以舒緩。
他來到了高高的山巔。
他凝望著仿佛觸手可及，但是每一刻都在變換位置的滿天星辰。
他知道，這既是那些星球在動，也是地球在動。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情，會靜止不動。
所謂的無知既是福祉，和閉上眼睛就是天黑又有什麼差別呢？
難道閉上眼睛，已經發生的變化就不會再發生了麼？
游佐坐在山峰之巔，既然不能暴力清除這些擾人心智的組織，那就從文化方面入手。
他隨即兌換了人類歷史上所謂的文藝作品。
不管這種文藝作品，究竟是什麼樣的載體和表現形式。
他的腦子裡，塞滿了可能平常人幾輩子都看不完的作品。
其中絕大多數，都是連廁紙都不如的垃圾。
而那其中，哪怕僅僅只有一點點影響力的作品，在它所處的時代，其實都已經是現象級的作品了。
他慢慢地尋找著，尋找著類似的作品。
他終於找到了。
那是一個在工業革命時代，流行起來的作品。
那部作品的核心，也是無知既是福祉。
那個系列作品的主人，叫做洛夫特，在中央之國那邊，也被叫做愛手藝十三香。
他的作品，往往就是用夢囈一樣的句子，描述一些不可描述的存在。
當常人看到那些存在的時候，就已經晚了，已經變得瘋狂。
唯有什麼都不知道，什麼也不去聯想，才是最幸福，才是最合適的環境。
游佐對於這一套作品進行了系統性的分析。
不單單只有書中的內容，還結合了這本書所處的時代。
他敏銳的發現了，這類作品的流行，本質上並非是人類真的相信無知既是福祉，無知能夠為人類帶來更多的幸福。
而是許多人，面對身處於大時代中的那種無力感的一種逃避。
他們渴望有一個不需要努力，就可以幸福生活的環境。
然而，這樣的環境，在舊時代的現實世界中，基本上不會有。
只會存在於極少數的文藝作品中。
而現實影響創作，創作影響現實中的人，許多人也就將這樣一個小分類帶動了起來。
而無知教會，之所以能夠盛行，某種意義上也差不多。
只不過，如今的地球，哪怕就是一個普通人，也能爆發出極大的生產力。
因為，他們擁有比起重機還要大不知道多少倍的力量。
因為，他們擁有過去的人，幾乎沒有辦法想像的機動能力。
哪怕，就是這個時代的一個普通人類，扔到過去送外賣，它送外賣的效率，也比舊時代的人類，高一百倍以上。
既然這是大時代必然會產生的思潮，那麼完全的進行禁絕，就不是一件非常可能的事情。
因此，游佐想了一下，他覺得自己必須讓那些加入無知教會的人們，有自由選擇的權力。
而不是那種一旦加入了，就只能被動的選擇在籠子裡被展覽。
他這次又回到了已經沉沒在海底的北極圈議會，他將自己的全套分析，製作成了知識藥劑。
在會議前進行了分享。
那些與會的人員，都紛紛使用了知識藥劑。
他們閉上雙眼，接受著藥劑內的信息。
當經過了一段時間之後，德川惠介抬起頭說，「我同意。」
「我也同意。」
「我也同意。」
「我也同意。」
「……」
杏子雖然擁有不死不滅的神奇能力，但是她卻與其他的所有神奇的能力絕緣了。
因此，她使用不了知識藥劑。
她看到其他人都同意了，她也舉起了小牌子說道，「既然你們都同意，我也同意吧。」
於是，包括游佐，以及怪獸組的人全部動了起來。
只要無知教會的提議人，沒有離開地球，那無論是他藏在山峰之巔還是海底之谷，就一定都能夠被找到。
那個無知教會的創始人，也沒有想到一切會這麼順利。
他最開始僅僅只是喜歡惡作劇，稍微想要嘗試一下這個事情。
但是，事情並沒有按照他預想的方向去走。
反而在一瞬間，就變成了另外的一副模樣。
他幾乎在呼吸的時間裡，就成為了這個地球上，最有權勢的幾個人。
雖然，他對於無知既是福祉這種仿若搞笑一樣的宣傳口號，看得咯咯直笑。
但是，很有用就行了不是麼？
於是，這樣一個根本不信無知既是福祉，只是喜歡惡作劇，不喜歡每天都要學習的傢伙，來到了這樣的一個未知。
而在這個過程中，他由一個原本尊重這個世界的人，變成了藐視這個世間規則的人。
如果這個世間的規則，真的那麼好用，那麼神聖不可侵犯。
為什麼他現在還會大搖大擺的在這裡，為什麼他的教眾，可以從十人到五百人，到五百萬人。
他現在已經擁有了一座城市。
這個城市，與其說是舊時代的鋼鐵水泥叢林，還不如說是一片世界級生態保護區。
這裡鳥語花香，這裡枝繁葉茂。
這裡無論是從什麼角度上來說，都擁有十分優異的自然環境。
這裡的人們，甚至連衣服也不穿。
這種衣服，無論是現代的紡織材質，還是怪物套裝提供的超科技生物套裝，就連一片樹葉都沒有。
生活在這裡的教眾，真正的拋棄了他們的過去。
過上了無憂無慮，無知既是福祉的生活。
當游佐等怪獸組的人，來到這個城市的時候，被他們看見的一切驚呆了。
他們不敢相信，這裡真的是人類聚居的地方。
這裡初看過去，雖然像是人間天堂，但是細細一看，卻能發現其中不乏髒亂的地方。
各種各樣極其微妙的事物，就聚集在這裡，簡直就是另外一個概念上的人間地獄。
而那些已經清除了一切思想的人們，卻沒有發現這些。
他們似乎還覺得這樣的生活，似乎可以接受。
他們好像已經習慣了眼前的生活。
他們就像是生活在動物園裡的猴子一樣。
游佐沒有對這些生命使用強制措施，而是用自己的能力，先找到了一切的始作俑者。
將他找到之後，這個看起來很年輕的年輕人，一臉不在乎的問道，「你就是游佐？就是那個怪獸組的組長？你應該高興你能認識我，你要不要也加入到我的無知教會當中。」
游佐看著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沒有說話。
他已經很久沒被人如此對待過了。
因為，無論是任何人遇到他，都會尊稱他一聲「組長」，哪怕他們並不是怪獸組的人。
而現在，眼前這個小傢伙，竟然一句組長都不願意叫。
游佐面無表情，並沒有生氣的意思，而是直接說道，「我希望你能讓你的教眾，有選擇的權力。」
「選擇的權力？他們一直都有啊。如果你希望他們回到那種時時刻刻都擔心自己變得瘋狂的狀態，你完全可以去和他們說，看看他們願不願意跟你走，做出你想要的選擇。
你做不到，是你的問題，而不是我的問題。
因此，我希望你能夠對我尊重一點。
不要說我沒有給我的人尊重。
你明白了麼？」
游佐身邊的人，聽到這個小年輕這樣的語氣，簡直想要立刻站起來，打爆這個小年輕的狗頭。
游佐阻止了他這麼做。
他和聲和氣的說道，「既然你這麼說了，我也只能尊重你。不過，你身為無知教會的會長，我相信你也一定知道無知既是福祉的好處吧。既然如此，請您選擇和您的教眾走一樣的路線。
我就在這裡，我就看著你。
如果你做不到，我可以幫你。」
「你……」小年輕看著新垣，臉上的表情也頗為複雜。
為什麼事情進展到這一步了呢？
笑話！
讓我變成那群白痴的樣子？
開什麼玩笑！？
我現在所有的一切，可都是我憑藉著我自己的努力，一分分掙回來的。
怎麼可能！
「既然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游佐兌換了一瓶遺忘藥水，捏開了小年輕的嘴，將藥水從他的喉嚨上方灌了下去。
「嗚嗚嗚嗚……」
仿佛是溺水一樣的掙扎聲。
小年輕手舞足蹈，像是想要掙脫。
但是，游佐的手卻仿佛像是鐵拳一樣，無論如何也掙脫不開。
數秒過後。
眼前的這個人類，已經仿佛死亡了一樣。
他的瞳孔渙散，嘴角流出愉悅地口水。
「阿巴阿巴阿巴……」
他發著意義不明的聲音，快樂的攀上了香蕉樹，撕掉了自己身上的所有衣服，摘了一根香蕉，愉快的吃了起來。
游佐將這個畫面，對全國進行了直播。
直播的字幕上寫著，「快樂的無知教會會長」。
就這樣，無知教會原本洶湧增長的勢頭，忽然停止了。
而那些已經加入了的人的家屬，也開始詢問如何讓他們重新選擇。
一切塵埃落定。
又是和平的一天呢。
無數人類雖然知道自己即將要面對什麼，但是他們卻依舊選擇面對。
瘋狂、恢復正常、學習知識、變得瘋狂。
他們在這樣一個循環里，無盡的循環。
這些人類就像是偉大的火把，燃燒自己照亮別人。
他們在用他們的一切，讓人類、讓新垣、讓宇宙間的一切智慧生命，能夠更加容易的理解那些包括宇宙自身在內，數不勝數的奧秘。
不過，在這大潮流中，依舊有少部分人逆潮流而動。
他們厭倦了這種「無意義」的犧牲，他們覺得只有此時此刻的存在才有意義。
什麼未來，什麼遠大前景，都是無稽之談。
他們到處布告，無知既是福祉。
他們到處宣傳，弱小和無知才是智慧生命的本質，智慧生命不應該傲慢的去追尋不應該他們去追尋的知識。
這一小波人，竟然也漸漸壯大。
其中，當然有真的不想未來，只想今天的存在。
但是，其中還有一大部分，只是被這洶湧的民意裹挾。
他們走在街上，見到有人在呼喊他們，見到有人在和他們聊天。
他們就覺得，他們就加入了進去。
他們就覺得這一切就像是春遊一樣。
當他們被要求喝下讓腦中知識全部消息的知識無效化藥劑的時候，當他們連怪物商店要怎麼使用的知識都忘記了的時候，他們看上去和樹上的猴子沒有什麼差別。
甚至，無知既是福祉這個活動的領頭人，還特意裝修了一個巨大而豪華的場所，這個場所宛如籠子一般。
在這裡的人們，無憂無慮，臉上都是快樂的笑容。
他們可以輕易的從一棵樹上盪到另外一顆樹上，他們可以開心的吃著香蕉。
主講人，以此為北京，宣揚著無知既是福祉的好處。
只要無知，人間處處是天堂。
他這套宣傳，雖然充滿了讓人迷惑的地方，但是真的相信了他這套宣傳的人類，還是有許多。
這時候，才發現許多智慧生命的愚昧，並不會因為教育的普及而徹底消失。
人們往往不相信用科學的辦法實驗出來，可以重複驗證的真理。
他們更信任的是自己主觀感受之下，更加符合自己心意的成果。
最開始的時候，游佐的意思是，對於這個無知教會，進行徹底的摧毀。
包含肉體和精神兩個方面。
只不過，其他人對此持反對態度。
他們之所以反對的理由也很簡單，就是如果真的想要讓大多數人知道無知教會，是一個很劣質的組織，就讓他們親身體會到。
今日，能夠用暴力手段取締一個組織，明天還用暴力手段麼？
難道，這些非法組織如同雨後春筍一樣長出來，大量的人力就要放在這方面？
游佐點頭，有何不可。
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一勞永逸的事情。
難道一個人覺得困了，睡醒了之後就一輩子都不用睡了麼？
難道一個人覺得想要撒尿，撒了一次這輩子膀胱都不會脹滿了麼？
周期性的，成建制性的進行戰鬥，才是解決之道。
你們這樣什麼都想一勞永逸。
難道真的以為我們目前面對的危機，都是解決了一次，就會永遠平安的麼？
游佐說完，依舊沒有得到同意。
他雖然不會擅自行動，但是心中的鬱悶之情卻也難以舒緩。
他來到了高高的山巔。
他凝望著仿佛觸手可及，但是每一刻都在變換位置的滿天星辰。
他知道，這既是那些星球在動，也是地球在動。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情，會靜止不動。
所謂的無知既是福祉，和閉上眼睛就是天黑又有什麼差別呢？
難道閉上眼睛，已經發生的變化就不會再發生了麼？
游佐坐在山峰之巔，既然不能暴力清除這些擾人心智的組織，那就從文化方面入手。
他隨即兌換了人類歷史上所謂的文藝作品。
不管這種文藝作品，究竟是什麼樣的載體和表現形式。
他的腦子裡，塞滿了可能平常人幾輩子都看不完的作品。
其中絕大多數，都是連廁紙都不如的垃圾。
而那其中，哪怕僅僅只有一點點影響力的作品，在它所處的時代，其實都已經是現象級的作品了。
他慢慢地尋找著，尋找著類似的作品。
他終於找到了。
那是一個在工業革命時代，流行起來的作品。
那部作品的核心，也是無知既是福祉。
那個系列作品的主人，叫做洛夫特，在中央之國那邊，也被叫做愛手藝十三香。
他的作品，往往就是用夢囈一樣的句子，描述一些不可描述的存在。
當常人看到那些存在的時候，就已經晚了，已經變得瘋狂。
唯有什麼都不知道，什麼也不去聯想，才是最幸福，才是最合適的環境。
游佐對於這一套作品進行了系統性的分析。
不單單只有書中的內容，還結合了這本書所處的時代。
他敏銳的發現了，這類作品的流行，本質上並非是人類真的相信無知既是福祉，無知能夠為人類帶來更多的幸福。
而是許多人，面對身處於大時代中的那種無力感的一種逃避。
他們渴望有一個不需要努力，就可以幸福生活的環境。
然而，這樣的環境，在舊時代的現實世界中，基本上不會有。
只會存在於極少數的文藝作品中。
而現實影響創作，創作影響現實中的人，許多人也就將這樣一個小分類帶動了起來。
而無知教會，之所以能夠盛行，某種意義上也差不多。
只不過，如今的地球，哪怕就是一個普通人，也能爆發出極大的生產力。
因為，他們擁有比起重機還要大不知道多少倍的力量。
因為，他們擁有過去的人，幾乎沒有辦法想像的機動能力。
哪怕，就是這個時代的一個普通人類，扔到過去送外賣，它送外賣的效率，也比舊時代的人類，高一百倍以上。
既然這是大時代必然會產生的思潮，那麼完全的進行禁絕，就不是一件非常可能的事情。
因此，游佐想了一下，他覺得自己必須讓那些加入無知教會的人們，有自由選擇的權力。
而不是那種一旦加入了，就只能被動的選擇在籠子裡被展覽。
他這次又回到了已經沉沒在海底的北極圈議會，他將自己的全套分析，製作成了知識藥劑。
在會議前進行了分享。
那些與會的人員，都紛紛使用了知識藥劑。
他們閉上雙眼，接受著藥劑內的信息。
當經過了一段時間之後，德川惠介抬起頭說，「我同意。」
「我也同意。」
「我也同意。」
「我也同意。」
「……」
杏子雖然擁有不死不滅的神奇能力，但是她卻與其他的所有神奇的能力絕緣了。
因此，她使用不了知識藥劑。
她看到其他人都同意了，她也舉起了小牌子說道，「既然你們都同意，我也同意吧。」
於是，包括游佐，以及怪獸組的人全部動了起來。
只要無知教會的提議人，沒有離開地球，那無論是他藏在山峰之巔還是海底之谷，就一定都能夠被找到。
那個無知教會的創始人，也沒有想到一切會這麼順利。
他最開始僅僅只是喜歡惡作劇，稍微想要嘗試一下這個事情。
但是，事情並沒有按照他預想的方向去走。
反而在一瞬間，就變成了另外的一副模樣。
他幾乎在呼吸的時間裡，就成為了這個地球上，最有權勢的幾個人。
雖然，他對於無知既是福祉這種仿若搞笑一樣的宣傳口號，看得咯咯直笑。
但是，很有用就行了不是麼？
於是，這樣一個根本不信無知既是福祉，只是喜歡惡作劇，不喜歡每天都要學習的傢伙，來到了這樣的一個未知。
而在這個過程中，他由一個原本尊重這個世界的人，變成了藐視這個世間規則的人。
如果這個世間的規則，真的那麼好用，那麼神聖不可侵犯。
為什麼他現在還會大搖大擺的在這裡，為什麼他的教眾，可以從十人到五百人，到五百萬人。
他現在已經擁有了一座城市。
這個城市，與其說是舊時代的鋼鐵水泥叢林，還不如說是一片世界級生態保護區。
這裡鳥語花香，這裡枝繁葉茂。
這裡無論是從什麼角度上來說，都擁有十分優異的自然環境。
這裡的人們，甚至連衣服也不穿。
這種衣服，無論是現代的紡織材質，還是怪物套裝提供的超科技生物套裝，就連一片樹葉都沒有。
生活在這裡的教眾，真正的拋棄了他們的過去。
過上了無憂無慮，無知既是福祉的生活。
當游佐等怪獸組的人，來到這個城市的時候，被他們看見的一切驚呆了。
他們不敢相信，這裡真的是人類聚居的地方。
這裡初看過去，雖然像是人間天堂，但是細細一看，卻能發現其中不乏髒亂的地方。
各種各樣極其微妙的事物，就聚集在這裡，簡直就是另外一個概念上的人間地獄。
而那些已經清除了一切思想的人們，卻沒有發現這些。
他們似乎還覺得這樣的生活，似乎可以接受。
他們好像已經習慣了眼前的生活。
他們就像是生活在動物園裡的猴子一樣。
游佐沒有對這些生命使用強制措施，而是用自己的能力，先找到了一切的始作俑者。
將他找到之後，這個看起來很年輕的年輕人，一臉不在乎的問道，「你就是游佐？就是那個怪獸組的組長？你應該高興你能認識我，你要不要也加入到我的無知教會當中。」
游佐看著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沒有說話。
他已經很久沒被人如此對待過了。
因為，無論是任何人遇到他，都會尊稱他一聲「組長」，哪怕他們並不是怪獸組的人。
而現在，眼前這個小傢伙，竟然一句組長都不願意叫。
游佐面無表情，並沒有生氣的意思，而是直接說道，「我希望你能讓你的教眾，有選擇的權力。」
「選擇的權力？他們一直都有啊。如果你希望他們回到那種時時刻刻都擔心自己變得瘋狂的狀態，你完全可以去和他們說，看看他們願不願意跟你走，做出你想要的選擇。
你做不到，是你的問題，而不是我的問題。
因此，我希望你能夠對我尊重一點。
不要說我沒有給我的人尊重。
你明白了麼？」
游佐身邊的人，聽到這個小年輕這樣的語氣，簡直想要立刻站起來，打爆這個小年輕的狗頭。
游佐阻止了他這麼做。
他和聲和氣的說道，「既然你這麼說了，我也只能尊重你。不過，你身為無知教會的會長，我相信你也一定知道無知既是福祉的好處吧。既然如此，請您選擇和您的教眾走一樣的路線。
我就在這裡，我就看著你。
如果你做不到，我可以幫你。」
「你……」小年輕看著新垣，臉上的表情也頗為複雜。
為什麼事情進展到這一步了呢？
笑話！
讓我變成那群白痴的樣子？
開什麼玩笑！？
我現在所有的一切，可都是我憑藉著我自己的努力，一分分掙回來的。
怎麼可能！
「既然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游佐兌換了一瓶遺忘藥水，捏開了小年輕的嘴，將藥水從他的喉嚨上方灌了下去。
「嗚嗚嗚嗚……」
仿佛是溺水一樣的掙扎聲。
小年輕手舞足蹈，像是想要掙脫。
但是，游佐的手卻仿佛像是鐵拳一樣，無論如何也掙脫不開。
數秒過後。
眼前的這個人類，已經仿佛死亡了一樣。
他的瞳孔渙散，嘴角流出愉悅地口水。
「阿巴阿巴阿巴……」
他發著意義不明的聲音，快樂的攀上了香蕉樹，撕掉了自己身上的所有衣服，摘了一根香蕉，愉快的吃了起來。
游佐將這個畫面，對全國進行了直播。
直播的字幕上寫著，「快樂的無知教會會長」。
就這樣，無知教會原本洶湧增長的勢頭，忽然停止了。
而那些已經加入了的人的家屬，也開始詢問如何讓他們重新選擇。
一切塵埃落定。
又是和平的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