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劉曄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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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長江以北,袁術還控制著九江、廬江、汝南、沛南、陳等郡國,人口百萬,精銳數萬,輔兵數萬,合計不下十五萬。長江以南,豫章郡亦有數萬士卒為支援。

  加之淮南淮北經營日久,甲堅兵利,城高池深,營壘密布,猶如一個刺蝟

  考慮到張飛之敗,荀攸認為袁術依舊是東土屈指可數之強勁勢力,絕非一次大戰能完勝,建議效仿孫武之擾楚之計。魯肅亦深為贊同

  劉備遂遣趙雲、張飛、魯肅、太史慈等名將,各統一軍,分道擾袁。

  趙雲襲沛國,張飛襲九江,魯肅襲廬江,太史慈、吳岳襲豫章……

  趙雲進則張飛退,張飛退則魯肅進,魯肅退則太史慈進……

  或北進南退,或齊頭並進,或敵追我退、敵退我追,不斷消耗袁術,使袁術麾下上下奔波,尤其是豫章、汝南之軍遠道而來,疲於應付。

  ……

  袁術窘迫,恨得牙痒痒的

  袁術、劉備領土接壤極廣,北到沛、譙,中至壽春、合肥、和縣(揚州刺史治所),南及九江、彭蠡之濱,超過一千五百里。

  其間,或襟江帶湖,或山嶺起伏,或河網密布,東西船行極速,南北支援就極難。

  袁術水軍不敵劉軍,在淮河、長江中屢敗屢戰,士卒士氣低迷。部隊輜重過江過淮,不得不夜晚偷渡,多有人員、輜重掉落水中,士卒皆視之為畏途。

  陸路亦難行,江淮氣候多變,夏日漸漸進入間隙性颱風季,有時連續數日天晴,太陽毒辣,肩挑背扛,汗流浹背,涼開水難以攜帶,吃生水多痢疾,苦不堪言。偶爾一場大雨導致路面泥濘難行,五日行不得百里。加之氣溫忽冷忽熱,忽干忽潮,士卒易病。

  張飛、趙雲、魯肅、太史慈亦面對此等困難氣候。

  慶幸的是,江淮運河通南北,長江貫東西,可洗腳上船,運兵無礙。

  運河之河堤,亦平坦寬闊,路堤兩用,沿線亭、寨、鄉、縣不絕。傳令兵騎快馬,一個個命令傳下去,沿線每日天不亮提前支起大鍋,燒開水,熱吃食,備住宿,士卒遂能輕裝上陣,水旱無礙。

  自夏開始,只一兩個月時間,袁術軍肥的拖瘦,瘦的拖病,實力就弱下去一分。安東軍、吳國國力就強上一分,劉備又豈會急於求成?

  雙方國力、後勤差距,放大了雙方軍力差距

  袁術不肯坐以待斃,急忙求救於袁紹

  袁紹使袁譚、袁熙分路襲擊青、兗,並拿出糧食收買呂布,使之不得倒向劉備。

  袁術又廣發印綬,給部下封官許願、加官進爵,拉攏、懷柔逃入大別山之山民,並為兒子袁耀求取呂布之女

  於是軍勢復振。

  ……

  雷薄:「袁公封陳蘭丹陽太守,我丹陽都尉,求救陳蘭與我.陳蘭道當助之。

  陳蘭眾數萬,兵過五千,倍於我,要我從其後,共扶袁公。你等以為如何?」

  族兄雷緒道:「俺是個粗人,不知道那許多大道理。記得父親說打鐵只要出力氣,但鑄神劍就需獻祭。工匠主要靠手藝,經營小廠就得自負盈虧。

  清平年代,一年想賺個溫飽,只要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若有些手藝或其他特長,還能過上小富日子。以我等門第、關係,做個郡縣小吏,也不難。

  袁公,是做大事的人。想讓他的名被所有人知道,想讓他的命令為所有人遵守,想賺到別人幾十輩子賺不到的財貨,想做萬萬人之上那個位置,那就跟鑄劍一樣,得去血祭!

  祭品不是他袁家,首先是我等!」

  雷薄:「沒想到賢兄平日不愛讀書,卻能說出這樣話來。」

  雷緒心裡咯噔一下,壞了,被識破了,小心翼翼道:「我是跟風請了幾個文吏,時常聽他們讀書,也就跟讀了點。」

  「士別三日,真真另眼相看!」雷薄雖然大為吃驚,卻也沒什麼懷疑,畢竟雷緒用鑄劍和手工業做比,而不是「耕田之利十,經商之利百,從政之利無窮」,符合身份。

  誰不養幾個文吏處理錢糧名冊雜務呢?

  雷薄:「兄弟所言甚是。袁公四世三公,一投胎就是人上人。我們普通豪族,就得把命交出來,去拼、去爭、去賣。」

  「若繼續支持袁公,他能克劉玄德,我等就是大功臣,出將入相可期。可他要失敗,我等首先就是祭品,屍體不知道腐爛在哪個溝溝壑壑。

  劉備向來寬厚,若投了他,兵權官職或許削減,也能做個富家翁。總好過把你我兄弟命搭上,把家族搭上!」

  對普通人而言,打工賺錢,出體力即可解決溫飽。若要小富需要靠腦力、技術、口才,並996犧牲休息時間,犧牲健康和家庭。除非運氣極好或家族有支撐,否則想財務相對自由,即便具備足夠的能力,同時也要屈己從人,把老闆興趣變成自己的興趣,把老闆的信仰變成自己的信仰,把老闆的目標變成自己的目標。

  尊嚴、靈魂、健康什麼的,重要麼?

  重要

  做人上人,財富自由,重要麼?

  重要

  捨棄尊嚴、靈魂、健康什麼的,以求聞達、名利。雖然難以抉擇,也並非不可。

  可再如何重要,也要有命來享!

  雷薄,既不舉起反旗,也不同意給袁術發援兵,而是下令避開劉備軍鋒芒,向後撤退,龜縮到險要的大別山東麓,塞住山口,駐守兩峰,斷絕交通。

  袁術、陳蘭三番五次派人來催促,雷緒都勸不要理睬。

  「如此豈非陷我不義?我族兄向來無甚主張,莫非?」催促的人多了,雷薄越想越不對勁,懷疑雷緒有問題,讓人潛伏攔截暗探

  果然抓住一名信使。

  繼而順藤摸瓜,發現竟然是雷緒身邊謀士文華的親兵。

  原來這哪裡是文華,乃是劉曄。

  「把劉曄加上來!」雷薄見劉曄年紀輕輕,氣度非凡,不由非常震驚:「萬軍之中,你乃千金之子,千石之官,如何敢來?

  以為我之劍不利乎?」

  劉曄:「君之刀劍雖鋒利,君之心卻不鋒利,故持兩端以觀望。」

  雷薄雙眼露出寒芒:「來人,推下去斬了。」

  雷緒急忙攔住軍士:「兄弟,不可啊!」

  劉曄輕蔑一笑,伸長脖子:「殺吧!」

  雷薄越發惱怒,從不知所措的親兵手中搶過腰刀:「我親自來。」

  雷緒死死擋在劉曄面前:「不可,萬萬不可自絕退路!」

  劉曄:「別拉著,我會算卦,他不會殺!」

  雷薄眯著三角眼:「如何敢斷定本將軍不殺你?本將軍偏要殺!」

  劉曄:「哈哈,雷校尉以為性命重於志向,我卻認為志向重於性命。若舍我之命救雷校尉之命,雷校尉雖有萬千人,我往矣!」

  雷薄、雷緒一齊道:「你這個瘋子!」

  忽然,三人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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