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九江太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雒陽,皇宮。

  皇帝收到幽州刺史、涿郡太守關於撫恤、賞賜將士的表章,讚嘆不已:「『為人臣者。。。先皇帝陛下之憂而憂』可謂政治正確;『州郡乏熟練強健之士,國家無忠勇可用之兵』可謂謀慮深遠;『仿高皇帝舊制』可謂鑑古論今。朕真沒想到,幽州為邊郡,也有此等文采斐然的飽學之士!

  宦官張讓:「盧博士,咱家聽說酈炎是大詩人,沒想到軍國之事也知曉。你仔細看看!」

  盧植仔細閱讀三遍:「酈炎字文勝,酈盛字興讓,是兩兄弟,原本是陳留人士,因其父曾為涿令,故遷移到涿郡。劉備字玄德,涿郡人士,其父、祖曾做到縣令。

  三人都是良家子弟,也都是臣的弟子。」

  皇帝:「古人云有其師必有其徒,有其父必有其子,今天以你們師徒來看,符合無誤。」

  盧植:「以臣對他們了解,表章應該不是酈炎一人寫的。三個人當中,劉玄德最懂得軍事,酈興讓最懂地方,酈文勝文采最佳。表章內容應該出劉玄德和酈興讓之口,由酈文勝執筆。」

  皇帝:「酈文勝如此文才,留在州郡豈不可惜?當公車徵辟、入朝為官。」

  盧植立即跪下了:「陛下,文勝已是孝廉,然而確沒有做官的經驗,更加上脾氣高傲,性格散漫,未經過雕琢,而且才二十五歲,恐怕需多加磨礪,不能立即勝任陪伴陛下的職務。」

  皇帝沒想到盧植會拒絕,就有些惋惜:「那就讓三公下旨嘉獎,令幽州的州郡重用吧。這篇表章,令尚書台節選,製成詔令昭告天下,讓州郡效仿,以知大漢維護傷亡將士之心。」

  盧植:「臣還有一事稟告,幽州騎兵精銳,臣想帶一百幽州突騎跟臣去九江。」

  皇帝一拍腦袋:「對,你做九江太守是去平叛,沒有可靠的人馬可不行。

  張卿,你給他們說,就說朕講的,重臣到地方平叛,不可無可靠的部下,幽州突騎精銳,可以調配。當然,戰後兩地州郡也要好好獎賞、撫恤。」

  張讓:「好的,具體章程,讓三公和尚書台弄了報上來給陛下看。」

  皇帝心思已經飛到了後宮的美女身上,尤其是一個姓王女子,膚色白膩,善於歌舞,最棒的是脾氣柔順又善解人意,朕一定要好好寵幸,大大封賞:「不用了,你們看看就行啦。朕乏了,你們退下吧。」

  盧植心事重重走出殿外,今日才知道,皇帝信任宦官,竟然到了一部分奏章讓宦官代為閱示的程度。有些忠心的臣子,想著上奏用言語勸告皇帝陛下懲治宦官,不就是往槍口上撞麼?看來今後真得小心點,可不能輕易讓宦官抓到把柄。

  。。。

  上谷郡,下落縣。

  黑壓壓的100多個人圍住了縣衙門口。看他們的外衣,竟然是文吏、捕快、士卒。

  換句話說是官府的人圍住了官府的門。

  太守張平仲:「沒看到我是誰嗎,快開門!」

  縣令牽穆小心翼翼的從牆上露出腦袋:「張平仲,你就在外面呆著吧。」

  「是你把我的人和帳本搶走嗎?」

  「是又怎麼樣?誰叫你把上千將士送死?誰又叫你貪污軍餉!你自作孽,好日子到頭啦!」

  「你現在回頭,將人和帳本還回來還來得及,你我還可以和好如初!」

  「想都不要想!你以為我是笨蛋麼?你上書誣陷我,奏章我已看到,竟然還無恥得在此誆騙,哈哈,不愧是心口不一的兩面人!傳聞趙地的男女善掩飾、巧裝扮,誠不欺我!」

  張太守恨得咬牙切齒:「我為官二十餘年,一向信奉大丈夫不可一日無權,你想污衊我,奪我官職,就如想殺我全家。

  你我就是生死大仇,不死不休。

  太守就是一郡君父,你等與我對抗,如同毆打父母,就是大不孝。按律可殺!」

  在張太守心中,他算計別人可以,別人算計他卻萬萬不行。尤其是下級,決不允許。因為在東漢,沒有郡都尉,太守是一把手、二把手一起抓,權力大得驚人。郡守日常考核指導各縣,掌握刑事案件、甚至包括死刑判決權,所以有有滅門的郡守之說,各縣長官和百姓自然對郡守畢恭畢敬,如同尊敬皇帝和父親。

  牽縣令見己方的人都為郡守積威所壓,頓感大不妙,連忙辯解:「縣令是朝中所選任,不是郡守所選任。不妨告訴大夥,張平仲丟下部隊逃跑和貪污問題,是大是大非、生死存亡的問題,陶刺史已上書皇帝、三公,一月之內,張平仲一定會被免職,大傢伙怕的他做甚?」

  張太守:「別聽他胡說,兒郎們,撞開門,給我衝進去,殺了這個卑鄙無恥、出賣上級、無君無父的小人!」

  「同郡之內,你既然動真刀真槍劍!」牽穆臉色大變,東漢執行的是藏兵於民的普遍兵役制度,換句話說,平時他和張太守屬下基本上都沒兵,只有遠比郡里少得多的衛士、文吏、捕快、獄吏等。縣比郡小,真要打起來,能戰者,還不到張太守的一半。

  牽穆:「張平仲,你這個喪心病狂的貪污犯、奸臣,你的罪證已經確鑿無誤,很快就會下獄。今日所作所為,只會加重罪行。

  大夥好好想想,要是跟著張平仲圍攻縣衙,一錯再錯,日後一定跟著下獄!如果現在住手,就能免除處罰。想想你們的父母妻子。」

  立竿見影,不少人動搖退縮。

  即使如此,張太守當官時間長,自有一幫嫡系親信,利益早已捆綁在一起,毫不動搖的地衝撞起大門來。

  張太守旁邊一親信,彎弓射箭,瞄準牽縣令。

  嗖一聲。

  牽縣躲閃不及,直中肩部,慘叫一聲,從城牆上掉下來。

  張太守喜道:「好,牽穆已死!大家加倍努力,打開門口,重重有賞!」

  牽穆倒仰頭,直望著藍色的天空,疼,非常的疼,如此近的距離,整個左邊胳膊瞬間麻木、血流如注。幸好身後下屬接住,否者早已摔得死生不知。

  「大人,大人你不能死啊!」

  過了一炷香時間,牽穆才緩過氣來,讓屬下扶起來,突地大吼:「張平仲,你的箭法好差,就擦破了點皮,就沒有利害點的麼?」

  張太守圍攻了一個時辰,總算攻破縣衙大門,衝進去,卻早已經不見牽縣令人影,抓到俘虜拷問,才知道人和物證,早就運往烏桓那邊去了,這會至少已經走了一半的路程。

  張太守把嘴唇、舌頭都咬破了,口中留出血來:「追,給乃公追,他受了傷,跑不遠,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追回來!」

  張太守屬下還有近百號人,知道牽穆身邊只剩下十餘人,令賊曹和門下亭長帶著騎兵先行,一路上窮追不捨。快到洋河渡口,卻有劉備、田楷、烏敏英等十數人都做烏桓弓騎打扮,攔住道路伏擊,將十幾個追騎射下馬來,餘下做了鳥獸散。

  等張太守坐著車、帶著大隊步卒到達渡口時,牽穆和弓騎,早已渡河北去,就連馬匹也被搶走大半,只剩下傷馬和倒在地上哀鳴的騎士。

  氣得他不顧傷員、不顧影響,對為首的賊曹、亭長狠狠鞭打,口無遮攔地罵道:「你等平日常常自誇武藝高強,追幾個人都追不上!要你等何用?一群廢物!還有臉活著回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