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簡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簡雍領著一群紅衣騎兵,從海邊的靜海亭向西北方泉州巡行。

  這一帶池沼如星,草樹如棋,四散密布,常有賊人打劫商隊。

  東面,官道平直,入海才止,海天一色,無邊無垠。

  南面,拒馬河如玉帶,栗、棗沿河蜿蜒,水之盡頭,一座嶄新的塢堡,聳立在河海之濱一塊台地上。

  那是靜海亭侯劉備的塢堡,黃土夯基,青磚鋪牆,牆高兩丈余,外繞護城河,內有蓄水池堡內有望樓、敵樓,堡門口有瓮城。

  堡塢的二段城牆,平行著向南延伸,直到拒馬水,化作一個半圓,將一段港口半包圍在內,港口延伸出石制的階梯、坡道、碼頭,直插入海。

  堡塢之外,是大片的民居、工坊、倉庫。再外,是高約一丈,正在修建的里牆。

  巡行至北面十餘里,發現一群道士追逐幾個騎士。

  嗖,嗖

  簡雍射出二根的箭矢,直入地下,將追逐的雙方分開。領著數十名騎兵紅鎧紅甲,其中有漢人亦有烏桓人,從大海的方向奔馳而來:「靜海亭候部曲在此,前方何事打鬥,還不住手!」

  陽雍大喜,立即表明身份:「原來是簡兄弟,快幫我殺了那群臭道士。」

  哪知道士們見了紅甲騎兵,立即調轉馬頭,頭也不回,快馬加鞭全都跑了,只有跑得最慢的幾個道士見了道祖。

  。。。

  進入堡塢客廳

  陽雍不住感慨:「劉侯真是奢豪,沒想到就連廁所擦。。。那個,都用可以寫字的紙!」他靠玉石、石料復家,雖然也頗富貴,比靜海亭還差得遠。

  徐麗愛不釋手地撫摸著客廳中一把竹骨摺扇:「聽說劉侯食邑本1000戶,後被奸臣曹節所害,只剩600戶,1戶租稅大約200錢,一年不過12萬錢。

  看這堡塢、港口和堡外集市規模,比之小縣,也差得不遠啊。劉侯為何如此富有?」

  陽雍搖搖頭:「前漢初,列侯實封,裂土封侯,享有治民之權,不僅向封地百姓徵收田租市稅,口賦、算賦、更賦也要分成,平日還可徭役封地百姓,開墾土地,修建道路橋樑,故而極其豪富。

  發動七國之亂的吳王劉濞劈山挖礦,鑄兵貨幣,帶甲十萬,富到有錢為封國百姓繳納每年300的更賦錢以收民心。」

  海昏侯劉賀陪葬近200金,200萬錢。

  徐麗露出羨慕嚮往的神色:「那就不止12萬了,怕是要30萬也有!我們經商還有賠錢的時候,這可是旱澇保收。」

  陽雍搖搖頭:「非也,七國之亂後,孝武皇帝繼續削弱諸侯,剝奪了治民之權,口賦、算賦、更賦集中到皇帝派遣的國相手中,諸侯、列侯一大半收入都歸了中央。

  到光武皇帝立後漢,列侯就剩下田租、市稅啦。所以正常情況下,600戶,12萬錢是沒錯的!

  可近幾年經常發生旱災,封戶收入也隨之減少。。」

  「那他為什麼這樣有錢?」徐麗抱住陽雍手臂,搖晃著撒嬌:「好夫君,快告訴麗娘,知道人家最是好奇不過。」

  「好好,告訴我的好麗娘」幾下搖動,陽雍手臂貼著徐麗胸前一柔軟,早就心神動搖,「看見堡塢外幾道青煙了沒?

  最高那塔是用石炭冶煉、燒制、鍛造銅器、鐵器的作坊。石炭來自并州和樂浪,鐵礦來自樂浪、遼東。

  稍矮的是燒制青磚、陶器的磚窯、陶窯。堡中的池、河就是燒磚時挖泥而成的。還有製紙、紡織。

  南面港口那個船塢,能夠建造、製作載重2000石以上的海船。」

  「夫君怎麼什麼都知道?」徐麗眼睛睜得如銅鈴、嘴巴大得能塞進雞蛋:「娘家族人都以為劉候失勢了,沒想到如此厲害。」

  「我與劉候家乃世交,在雒陽時兄弟相稱。」提到雒陽,回想起慘死的父親,陽雍有些黯然,捏緊了拳頭:父仇不共戴天,力雖微弱,不可不報。曹節雖死,南陽曹家還在,這些年經商之餘,一直勤練武藝、熟習兵法,為的是終有一日報此家仇,祭於亡父墳前!

  。。。

  「許久不見,陽兄娶得如花美眷,令人羨慕啊!」簡雍換過常服,頓時一個翩翩少年書生,哪裡還有剛才拉弓殺人的血氣。

  陽雍:「多虧賢弟剛才相助,不勝感激。劉侯可在附近,我有要事找他。」

  「陽兄來的不巧,劉候十天前出海去了,海上廣闊,實不知何時乃回。」簡雍見對方眉頭皺起,知道一定不是小事,「兄是否遇到困難?」

  陽雍壓低聲音:「今日與拙荊前去道觀上香,發現道士以送子之名,男盜女娼,行姦淫之實,多虧麗娘警覺,及時發現,這才逃出虎口。」

  簡雍:「莫非是想約劉候一起去除惡。」

  陽雍壓低聲音說:「非也!你可知道為什麼那些道士在道路上縱馬追我?

  因為我們逃跑時,發現道觀里私藏刀劍、弓弩等兵器,至少數百!」

  簡雍也是一愣:「怪不得劉侯讓留下話來,讓我等仔細巡察,時刻關注道觀動向,按時操練,不可放閒雜人等入堡。」

  陽雍一直緊盯著簡雍的神情,見簡雍不像作偽,才暗暗鬆了一口氣:海平觀距離劉家堡塢頗近,海平靜海意思相近,陽雍剛才真擔心海平觀為劉候暗中操持,心裡七上八下,不知會不會被劉家滅口。

  陽雍:「莫非,劉侯早就懷疑。為何不告知官府,予以剿滅。」

  簡雍:「這個,泉州縣東部尉鄧茂,與劉侯有隙,即使說了,也沒用。何況鄧茂與道觀頗有些淵源。陽兄還是稍安勿躁。」

  。。。

  從劉家堡塢離開,徐麗悶悶不樂:「劉候坐看道賊養成勢力,又不許屬下和夫君舉報,養寇自重,居心難測啊。」

  陽雍:「別這樣說,劉候目光甚遠,定有詳細考慮。」

  徐麗:「能有什麼考慮,就是嫌直接揭發、剿滅功勞太小,存心想辦大事、成大功、做大官唄。就不知多少百姓慘死!」

  陽雍怒吼道:「閉嘴!劉兄與我有救命之恩。你下次待家裡,不許出來。」

  徐麗哇一聲哭了:「你凶我!就知道你們男人,受不了女人不生孩子,你乾脆把我休了。」

  陽雍手忙腳亂,又是道歉,又是簽訂不平等條約,花了許多時間才安撫下來。

  哪知徐麗卻暗下定決心干一件令人刮目相看的事出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