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諸侯諸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冀州

  這一日,袁譚收到盧植及安東一眾人所上皇帝表章,袁譚拆下密封火漆,原來是共薦劉備進位吳王之奏表。

  此表文字比盧植房中宣讀之勸進表簡略,語氣也頗柔和,袁譚只是不見,只見其中將袁家列為頭號朝敵,大怒不已,將房中花瓶摔個粉碎。

  令人將之謄抄三份,一份留下,一份快馬送父親袁紹以求應對之策,一份送叔父袁術,十日日後才將拆開的表章送給皇帝。

  劉協見後,也是大怒:「劉備欲與竇融自比,他配嗎?」

  「呸!」琅琊王道:「竇融心向皇帝,劉備欲取而代之,不可同日而語。不配!」

  伏完道:「他也配?竇氏在前漢便有功於國,之後還立下北驅匈奴、封狼居胥之功。劉備不過一譜系不明之人,是否真是高祖後裔還難說。」

  劉艾亦道:「不配,當然不配!」

  琅琊王喜道:「侍中這次總算說了實話。」

  劉艾道:「臣請彈劾琅琊王欺君之罪!」

  琅琊王道:「這是為何?你不也說劉備不配?」

  劉艾:「臣當然說了不配,可此不配非彼不配,是竇融不配與劉備相比。」

  琅琊王:「你,你,休要胡說!」

  劉艾:「竇融才五郡之地,劉備近五州之地,且西北涼州雖有強兵,卻極貧瘠,竇融便是有割據為王之心,亦無力行割據之實。豈能與劉備相提並論?

  若琅琊王知而亂言,便是指鹿為馬。

  若琅琊王不知,便是無識不配為二千石。」

  一席話將琅琊王憋的臉紅得如猴子屁股,卻又不得不露出來。

  袁譚親見眾臣爭鋒相對,心中慢慢鄙視,心想有臣若此,劉協能扶起才怪。道:「陛下,我父有奏表在此。」

  劉協看了,原來是《討伐劉備疏》,道:「可。劉備稱王,實乃叛逆,詔車騎將軍袁公與各州郡,共討伐之!」

  ……

  關中

  只幾年過去,曹操仿佛蒼老了十歲:「諸卿如何看劉備稱吳王?如何看本初號令共擊劉備?」

  不言皇帝之詔,卻言本初之令

  荀彧端坐不動

  郭嘉道:「此兩事,皆與我等無關。」

  曹操:「為何?」

  郭嘉道:「關中遠離安東,現下新設潼關,又有函谷之險,可謂金城之固、天府之國。

  不論袁本初、劉玄德誰人獲勝,絕非一兩年能決出。

  故主公為首之要,莫過於西北。」

  荀彧:「我亦有此想,不若我等共寫一字?」

  曹操手中寫「涼」字,意為涼州。

  荀彧,郭嘉卻寫「馬」字。

  曹操連笑三聲:「原來兩位皆認為馬家是解決涼州羌胡大亂之鑰匙,可如何拉攏馬氏?」

  郭嘉、荀彧相視一眼,道:「不如再寫一字?」

  郭嘉攤開手,竟是個「姻」

  荀彧手中是個「扣」

  曹操初時不明,略加思索,這才明白,郭嘉意指與馬騰結好婚姻,荀彧希望藉助皇帝在袁紹手中,給馬騰高官厚祿,扣押在冀州或長安。

  荀彧道:「馬騰之子馬超,仗其材力過人,為人刻薄寡恩,非良配。」

  郭嘉道:「主公為平亂大計,何惜一女?」

  曹操眉頭皺起,又散開,笑道:「罷了,我等豫州人,缺乏根基。我不止一女,嫁一女而得馬氏之助,何惜哉?」

  ……

  荊州

  之前劉備廬江救陸康之時,曾經將廬江南部戰略要地送給黃祖,以制約袁術。

  劉備稱王之後,劉表麾下謀士亦有勸劉表稱王者,亦有勸從皇帝、袁紹之令討伐者。

  劉表曰:「本公為大漢守主荊州百姓即可,稱王之事,休要再提。

  諸君以為二袁、劉備之間,誰人能勝?」

  止不住封王的誘惑,卻也不敢立即稱王,至少要諸臣三勸,劉表煞有介事三辭,最後勉強接受才行。

  然,劉表推辭後,卻無人再提,令他好生是我。

  蔡瑁道:「奉天子以討不臣,此天時。

  四世三公,袁門故吏遍布天下,此人和也。

  袁紹孤身入河北,數年便占據冀州、并州,如光武皇帝之入河北,兼有袁術追躡劉備之後。此地利也。

  慮天時、地利、人和,劉備終非袁紹之對手,不若結好袁紹,以為子孫計。」

  蒯越:「不然。

  其一,袁紹擁立廢帝討伐董卓,與當今皇帝結下仇怨,久之必與皇帝不和。

  其二,袁紹入河北,迅速取冀州并州之地,並令劉岱、曹操先後領兗州,袁譚討青州,初時卻如光武入河北。然而如今七八年過去,依舊不得消滅公孫瓚、一統河北。

  其三,二袁本兄弟,卻不能相容,各有擁護,互相討伐。

  此三者,天時、地利、人和皆無,可見袁紹缺乏光武之才略、度量、手腕,絕非定亂之人。」

  蔡瑁、蒯越之預估,劉表更相信蒯越判斷,猜測劉備有光武之心,也有光武之力。

  而劉表不僅不站在劉氏宗親立場給劉備支持,反而擔心劉備取勝,下一步將奪取荊州,生出了扶弱鋤強之心。

  於是派遣使者,意圖說服袁術放下孫堅之死的芥蒂,從對抗走向合作

  之後,雙方貨物通暢往來,劉表、黃祖還給袁術提供一些軍糧上的資助,將廬江、豫章變為抵禦劉備、保護荊州之前沿。

  ……

  益州

  自董卓死後,關中旱災、蝗災,李傕、郭汜互斗,馬騰、韓遂、羌胡屢侵略,司隸、關中居民四處逃亡,其中逃入漢中者,超過20萬口。

  張魯布米於道旁,救濟流民,收攬逃人,分給田土,吸引教眾,揀選壯丁,操練軍隊,勢力日益強大。

  北拒曹操於秦嶺,南攻劉璋於巴地。

  劉璋雖熟讀儒學,卻性格懦弱、膽小,無統兵之能,將大權委任於麾下重臣、大將。

  劉焉早死,劉璋在巴蜀之地素無根基,缺乏平衡北方流民與本地豪族的政治手腕,引起了外來人與本地人具都不滿,一部分與漢中張魯勾結,一部分與荊州劉表眉來眼去,統治岌岌可危。

  蜀郡成都張松,得劉璋父子重視,任益州別駕從事,位高權重,乃是本地世家豪族的翹楚。

  張松相貌短小,而才幹傑出,屢次給劉璋建議用嚴刑峻法治蜀,而後北出漢中,以爭天下。

  劉璋雖知其然,不能用張松之計,反倒是責備張松為人嚴苛。

  這幾日,張松得到自河北詔書,言劉備稱王之事,皇帝詔書以劉備為叛逆,要求益州牧劉璋共同討伐。

  張松也接到過安東來的表章,勸劉璋自立為蜀王,與劉備互表相王。

  張松私下道:「主上懦弱,非定亂之主,難以依靠。

  為家族、子孫計,從袁氏、劉表、張魯、曹操,抑或是從安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