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秦夜泠,此生能遇見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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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五章秦夜泠,我此生能遇見你,真好。

  既然太子會出現在這裡,那麼現在在屋子裡的男人是誰?只要一想到這一點,長寧就手腳發涼,寒意止不住的湧上心頭,鬢間的白髮仿佛更蒼白了幾分。

  白婷蘭在短暫的錯愕過後很快就回過了神,她沒有長寧受到的打擊大,畢竟她們姐妹之間感覺並不是十分深厚,怎麼也不可能比上母女親情,所以她相比長寧要更加的清醒,知道現在的當務之急是不能讓太子進屋,不然這一切就完了!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澹臺祁看著站在自己屋前的兩人,神色緊繃,出口的聲音帶著暗啞,仿佛在盡力克制著什麼。

  白婷蘭見到他這樣的反應就知道太子並不是沒有中招,只是中途大概出了什麼意外,所以回屋的時辰晚了些。

  她對著太子福了一禮,起身時已經醞釀好了說詞。

  「太子殿下,是這樣的,我與母親在晚膳過後覺得天色還早,就準備到卿雲寺的四處逛逛散散心,誰知道卿雲寺太大,我和母親這一逛就失了方向,只能循著各個院落一一找回去,不曾想會在這裡遇見太子殿下您。」

  澹臺祁因著身體不適,因而也沒有注意白婷蘭母女兩人的不正常,聞言只是點了點頭道:「既如此,姑姑你們遇到僧人的時候詢問下也就罷了,實在是本宮今日不太舒服,不能相陪了。」

  澹臺祁說完就要往屋裡走去,長寧被這麼一驚,終於反應了過來,直直的對著他走了過去,強迫自己露出了一抹關懷的笑容道:「太子你身體不適這可不是小事,怎麼能就這樣強忍著回屋子呢?還不去找隨行的大夫去看看?」

  說著,長寧遞給了白婷蘭一個眼色,親昵的拉上澹臺祁的手臂就往外走,白婷蘭心領神會,本欲跟上的步子一頓,目送著兩人離去。

  可就在長寧拉著澹臺祁快要走出院子的時候,屋子裡突然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叫聲,帶著情事過後的柔媚,讓聽的人心都酥了。

  但是這對長寧母女二人來說無異於是魔音穿耳,長寧拉著澹臺祁的手臂倏地一緊,臉色瞬間灰白,白婷蘭也懊惱的看了屋子裡一眼,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這下子就算澹臺祁再怎麼反應遲鈍也能看出不對勁了,他驀地轉過身來,眼神凌厲的看了眼長寧和白婷蘭,最後猛地甩開了長寧的手,大步的朝屋裡走去。

  「太子……」

  長寧被澹臺祁那一眼看的心驚,但是她實在不能想像如果讓他走到屋裡會發生什麼事情,還是企圖垂死掙扎。

  澹臺祁聽到她的呼喚,卻是頭也沒回,一手就把擋在門口想要阻攔他的白婷蘭推開,一腳就踹開了房門。

  而在裡屋,完事過後的兩人還沒從餘韻中緩過來,就被這一聲巨大的聲響給嚇了一跳,方景榮不是沒聽見外面的動靜的,相反的,他不僅聽見了,還因為太子的到來顯得異常的興奮,這麼一來,讓太子親眼見到他將他未婚妻的清白毀了去,比任何的流言蜚語都有用的多!

  只是讓他不明白的是,白婷蘭為什麼會阻止太子進來,白婷蘭不是和小妹暗中結盟好的嗎?怎麼現在反倒過來添亂了?

  就在他沉思之際,身旁的女人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柔弱無骨的嬌軀再次貼了過來,讓他的心神再次一盪。

  他從未想過,這個女人的滋味竟然會是這樣的*,日後就算是娶了她,也不算是枉費了!

  「太子殿下,是什麼人如此無禮的敢闖進您的屋子,婉兒好怕!」

  女子的嘴唇緊靠著他的耳邊,呼出來的氣息輕輕的灑在他的耳畔,又引起他的好一陣心猿意馬,但是這一切都在方景榮聽清楚她說的話時戛然而止。

  方景榮裸露在棉被外的身子驟然繃緊,黑暗中他看不清身邊之人的長相,只能急聲問道:「你剛剛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聽到方景榮的聲音,掛在她身上的白婷婉也呆愣住了,瞬間僵硬成了一個木偶。

  怎麼會?這個聲音……並不是太子!她與太子相識這麼多年,就算看不到人,對彼此的聲音也是萬分熟悉的,她絕對不會認錯的!

  可是這裡明明是太子的房間啊!而且在她偷偷潛入房間後,沒過多久竟然有一個小廝模樣的人走了進來,交給她一方玉佩,說是太子送給她的禮物,還告訴她,她的心意太子都知道,讓她安心的在屋裡候著,等著太子回來好好的寵愛她!

  她對此深信不疑,以為是太子的眼線提前察覺到了她們的計劃,卻在暗中默許了她們的動作,心中還曾為此欣喜過,殊不曾想,這一切難道又是另一場陰謀?

  白婷婉心中越想越慌亂,她沉溺在黑暗中,不知道與她進行了魚水之歡的人是誰,但是有一點她卻清楚的知道著,她的清白已失,無論如何是挽救不回來了!

  方才的那一場激情進展的太快,以至於兩人都沒有來得及說上一句話,就木已成舟,兩人都敗在了對自己的判斷太過於自信,都想儘快的占有對方好達成自己的目的,這才讓白墨冉的謀劃這麼順利的得逞!

  說到底,這樣的結果都是兩人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的頭上!

  二人心思各異間,屋中突然燈光大亮,一襲紫色的衣袍從屏風後面顯露而出,然後,澹臺祁整個人都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白婷婉不可置信的看著到現在才出現的澹臺祁,眼睛大睜如銅鈴,手忙腳亂的放開自己環著身邊男人的手,一下子就把床上的被子都奪了過來,將自己蓋了個嚴嚴實實,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也在這時,才看清睡在她旁邊的是何人,她這些年跟著母親沒有少去過宮宴,因此京都里的王公子弟她基本上都認識,方景榮自然也不例外。

  她眼神飄忽地看了方景榮一眼,又回過去看了站在床前正一臉怒容看著他們的太子,如此幾次三番後,她終於承受不住,「啊」的一下崩潰的大叫出聲。

  方景榮在看到白婷婉的時候也是一怔,卻不似白婷婉的驚慌失措,眼中反而多了些喜色。

  雖然他這次的計劃失敗了,但是卻陰錯陽差的占有了白婷婉,這對他來說,未免不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白婷婉對於他們這些世家子弟來說,算的上是一個眾人皆仰慕的存在,每一次他們聚會說到女人的時候,三句都不會離開白婷婉,對於男人來說,白婷婉不管從什麼角度,都是作為妻子最好選擇,要貌有貌,要才有才,雖然說思想太過淺白,但這正是男人想要的。

  在他們這種家族,你娶個女人回去做什麼?無非是用來解悶暖床,討討自己的歡心,太過聰明了反而不好,誰知道她什麼時候趁你不注意,謀害你的家產呢?

  所以說,對於方景榮而言,他亦是那些男人的其中之一,對白婷婉也是有著愛慕之心的,而且……他目光似有若無的掃了眼床榻上的落紅,嘴邊竟然還勾出了一抹愉悅的笑容,他現在已經擁有了這麼多男人都渴求的女人,心中難免會升騰起傲然的情緒。

  你太子喜歡的女人又怎樣?現在還不是被我方景榮睡了?更重要的是,太子還不能做什麼,畢竟在名義上,澹臺祁和白婷婉這兩人什麼都不是,白墨冉才是皇帝承認的太子妃,比起白墨冉而言,得到白婷婉則是要容易多了,而且效果也是一樣的!

  現在白婷婉的清白都被他毀了,日後自然不可能再嫁給別人,除了他之外,她已經沒有了別的選擇。

  如此一來,長寧就算是為了女兒,也不得不與方家妥協,雖然他還沒有天真到以為兩家要是成了親家就會冰釋前嫌不以為敵,可至少也是對白家的一個壓制。

  這般一舉兩得之事,在他看來比對方是白墨冉要更加的有益!

  三人心中各有所思,一時間就這麼僵持著,竟是誰也沒有開口。

  屋檐上,白墨冉努力的想要讓自己看清楚下方的情況,無奈自己的視線卻是愈發模糊。

  她搖了搖頭,想讓自己神智清醒些,卻是無用功。

  「阿冉,你怎麼了?」

  秦夜泠沒有漏過白墨冉臉上的任何一絲變化,比之白墨冉一直在關心下方的情勢變化,他則是一直在關注著她。

  聽到秦夜泠的聲音,白墨冉把自己的視線從下面收回,漸漸的聚焦在他的臉上,卻在抬頭之際身子一軟,一個晃悠差點摔落屋檐!

  好在秦夜泠反應極快的扶住了她的手臂,眉頭頓時緊皺,神色凝重的看著她。

  從他的角度看去,白墨冉剛剛還停滯在耳朵根的紅暈,現今更是誇張的蔓延到了脖頸處,甚至還有愈發往下的趨勢。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她這是……

  「我……」

  白墨冉在站穩以後想要回答他,卻驚覺的發現有一股舒適軟麻的感覺,從秦夜泠扶著自己的地方一直傳到她的心尖,讓她忍不住的抖了抖,身子似乎是自己有了意識般,整個人都想要撲到秦夜泠的懷裡。

  「我沒事!」

  她在那一刻也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失常,暗自掐了自己一把,心裡也隱隱猜到自己是怎麼回事兒了,登時覺得臉上燒的更厲害了。

  「你這樣下去不行,我們走。」

  秦夜泠突然握住她的手,如他預料般的,她手上的溫度也高的驚人,不容置喙,牽著她的手就要從屋檐上離開。

  「去哪兒啊?這邊的事情還沒有出結果呢,說什麼也得等結束以後再走啊!」

  白墨冉感受到他的堅定,但是這邊的情況她還是放心不下,不想就這么半途而廢,仍舊賴在屋頂上負隅頑抗。

  結果就是她一下子被秦夜泠點了穴道,整個人都被他打橫抱進了懷中,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離太子的屋子越來越遠……

  白墨冉在秦夜泠懷中瞥了瞥嘴表示自己的不忿,卻又拿他無可奈何,想著男人是不是對於已經到手的東西都是這麼不加珍惜?

  她這還沒說要嫁給他呢,他已經這麼霸道了,她這要是嫁給了他,那以後一輩子豈不是都要任由他宰割?

  疾步奔行中的秦夜泠自然不會想到,他懷中的小女人對他有著這般的抱怨,不過即使被他知道了,他怕也只會苦笑一聲,然後笑罵一句沒良心。

  對他來說,她的平安喜樂遠勝過一切,更何況已成定局的事情,沒必要再看到最後。

  白墨冉被秦夜泠放下解開穴道後,就見自己置身在了一個形似回音谷的地方,四處高山環繞,唯有她站立的地方地勢低洼,有細細的水流從四周的山上汩汩流下,匯聚到這低洼平地處,匯成了一彎靜謐的湖水。

  湖水清澈見底,在月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幻覺,她在湖水中不但看到了反射出的白色的月光,竟然還看到了一點一點小小的藍光。

  「你沒有看錯,那藍色的小點是這裡獨有的一種生物,形狀類似於蝌蚪,只不過是永遠長不大的蝌蚪,它們本是不存在於這世上的生物,但是因為重華山上靈氣匯集,又依勢形成了這麼一方寶地,它們才憑藉著這諸多的不可能應運而生。」

  秦夜泠看到她眼中的疑惑,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知道她是奇怪這湖中的藍色生物,像個主人一般悉心的為她解釋著。

  「這意思是,它們是憑空出世的嗎?」聽了秦夜泠的話,白墨冉的臉上滿是驚奇,一時間竟暫時忘卻了身體的難受,走到湖邊近距離的觀賞,感興趣的問道:「它們叫什麼?」

  「它們沒有名字。」秦夜泠看著白墨冉一副讚嘆的模樣,也跟著她走了過去,「你剛剛大概沒有注意,這地方很是隱秘,來的時候要穿越過一片極為險峻的森林,所以這地方迄今為止除了我和寒衣聖僧,大概還沒有人知道,也因此,沒有人給它們取過名字。」

  「真是群可憐的小傢伙。」

  白墨冉看著這群藍色的生物在湖中游上游下,一副極為歡快享受的樣子,時不時還伸出小腦袋好奇的看著她,心中的喜愛更甚,想到剛剛秦夜泠說的話,便道:「那就給它們取名為天鱗吧,既然是上天賜予了它們生命,那就一定有它們存在的意義。」

  說著,白墨冉伸手就往水中探去,想要與它們來一次親密的接觸。

  「小心!」秦夜泠看到她的動作心裡一驚,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其中的一隻天鱗極為迅速的咬了一下她的手指。

  白墨冉聽到秦夜泠的話就想收手,無奈與此同時指尖已經傳來了痛意,她立刻抬起手來放到眼前查看,就見到手上已經被咬破了一點皮膚,有殷紅的鮮血順著那點咬痕緩緩滲出。

  秦夜泠見此什麼都沒說,握著她的手就舉到了自己的面前,低頭吮去了她指尖的血珠。

  這一串動作乾淨利落,導致等到白墨冉反應過來的時候,秦夜泠已經放開了她的手,只余指尖還殘留的溫熱的餘溫,證明著剛剛發生的事情。

  「秦世子,我可以認為你這是在藉機占便宜嗎?」白墨冉抬起自己那隻受傷的食指,哭笑不得的看著他。

  「可以。」

  秦夜泠目光很平靜的回視她,看不出任何心虛的痕跡,末了,似乎實在是受不了白墨冉那不信任的眼神,這才幽幽道:「我有一點忘記告訴你,這天鱗看著是很好看,可是它體內含有劇毒,若是放任它的唾液在你的體內滲透,一個時辰後,你的身體會一點一點的變得僵硬不能動彈,直至最後整個人失去知覺,直至死亡。」

  白墨冉一驚,她沒想到看上去這般美麗的東西居然會有這麼大的殺傷力,她一下子就想到剛剛秦夜泠的舉動,現在自己是沒事了,可是他幫自己吸取了毒血,他不就性命堪憂了?

  「你……」白墨冉眼神焦慮的看著他,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我沒事,它們的毒傷不了我的。」秦夜泠笑著對她安慰道,見她眼中滿是不信,這才又補充道:「它們的毒雖然是劇毒,但是也不是無解,只要中毒之人在這湖中泡滿一個時辰,體內的毒液自然就解除了。」

  「這種解毒的方法和無解不是一樣?這些天鱗多如牛毛,你一旦跳進湖中,只會引來更多天鱗的噬咬,到時候你毒沒有解開,只怕是會死的更快!」

  白墨冉蹙起了一雙秀眉,只覺得剛剛在她眼中還活潑可愛的天鱗,在一瞬間變得如此的面目可憎,讓她恨不得把湖水抽乾一一給滅了!

  大約是她的殺氣太過濃重,湖中的天鱗都是有靈氣之物,都有意無意的瞥了她的方向一眼,然後齊齊逃竄而去,離得她遠遠的。

  秦夜泠看到這一幕忍俊不禁,眼中的笑意止不住的蔓延開來,在白墨冉惱怒的瞪視中,他緩緩地俯下身去,和她剛剛一樣,伸出自己的一隻手放到了湖裡。

  白墨冉瞬間整個心都緊縮了,他這是瘋了嗎?嫌自己死的不夠快?

  看著原本遠離她的天鱗在一剎那又飛速地朝著她的方向湧來,白墨冉急的一把就要拉起他,卻沒料到他動用了內力,穩穩的蹲在了湖邊,任憑她怎麼拉扯都無濟於事。

  就在她急的想要點他穴道的時候,湖中的一幕景象讓她頓時止了動作。

  只見原本在一尺之外都張嘴準備咬人的天鱗們,在到得離秦夜泠一尺之內的距離時,都紛紛閉上了嘴,搖著尾巴歡快的靠近了他的手,有的甚至游到了他的手指間親昵的用頭去蹭他。

  白墨冉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幕,心裡的震驚無法用言語來形容,想著這人在人間禍害了無數不明真相的百姓也就罷了,在動物間竟然也有著這麼大的魅力!

  比起澹臺君澤和納蘭傾城,眼前這人,其實才是真正隱藏在人間的妖孽吧?

  「它們為什麼不會咬你,還和你這麼親近?」白墨冉鬱悶的看著在他指尖玩的不亦樂乎的天鱗們,心裡有些吃味,完全忘了在前不久她還想把它們碎屍萬段的憤怒。

  「大概是因為緣分吧。」秦夜泠好笑的看著白墨冉,垂眸看著手下的天鱗,嘴角的笑意卻慢慢的淡去了。

  其實他或許是知道原因的,大概,是因為他和它們一樣,本都是不該在這世上存在的生命,所以才格外的親近吧!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時候,因為到了陌生環境被新奇事物吸引去心神的白墨冉體內的藥物又再次發作,她面色一緊,瞧了一眼低頭看著湖面的秦夜泠,見他沒有注意到自己的這邊,悄悄的往他的反方向後退了幾步。

  時間一長,秦夜泠終於察覺了不對勁,身邊的人似乎安靜的有些異常?

  他把視線從湖面上收回來,側首看向身旁的白墨冉,卻是連一個影子都未曾見到。

  他微一愣神,迅速的站起身來,臉上有焦灼一閃而過,卻在看到不遠處樹下的白影時,一顆提著的心漸漸放下。

  「阿冉,你站的離我那麼遠做什麼?」

  秦夜泠不解的看著緊靠在樹幹上的白墨冉,那樣子像是恨不得與樹幹長成一體,一邊說著一邊朝她走去。

  「你別過來!」

  白墨冉見他靠近立刻出聲喝止了,身子還不自覺的再往樹後面退了兩步,一臉戒備的看著他。

  「你在擔心什麼?」

  秦夜泠很聽話的停住了腳步,目光落在她扶著樹幹上的手上,很細心的看到她的手因為太過用力甚至隱隱泛起了青筋,眼底有似乎掠過一抹瞭然,在原地雙手抱臂的看著她,揶揄道:「莫不是你在擔心,我會對你如何?」

  「自然不是!」白墨冉立即矢口否認,她學著秦夜泠的樣子,艱難的克制住身體裡涌動的*,用同樣嘲諷的口吻道:「我是擔心,現下夜深人靜,這個地方又四下無人,若是我一個控制不住,秦世子的清白,可就真的難保了!」

  「是麼?」秦夜泠看著面前的小女人,明明已經快支撐不住,偏偏還要裝作一副沒事的樣子,心中微微嘆息。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臉上的紅暈現在是有多麼嚇人?

  他再也忍耐不下去,不理會她接二連三的警告,大步的朝著她走去,不一會兒就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伸手就去拽她的手臂,她卻像是早就預料般的閃躲了過去,秦夜泠挑眉看著到現在猶自掙扎的白墨冉,嘴角突然勾出一個邪魅的弧度,那樣的笑容,是白墨冉從未見過的,不同於澹臺君澤的妖嬈,不同於納蘭傾城的絕艷,那是一種妖而不膩,艷而不俗的風情,就像是一陣風過,枝頭上的紅梅落櫻紛飛,美到極致仍保持著那一份傲然的清香。

  白墨冉被這樣的笑容所蠱惑,一下子竟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更忘記了自己應當要做些什麼,也趁著她愣神的功夫,秦夜泠一步身前攬上她的腰,在她耳邊低語道:「可是我不在意,我的清白,本就是為你而留。」

  話落,他感覺到懷中的白墨冉又是一顫,嘴邊愉悅的溢出了一聲輕笑。

  然後秦夜泠再不猶疑,他抱著她,足尖一點,便飄到了湖面中間,在白墨冉驚愕的眼神里,他驀地收了內力,兩人就這樣齊齊的掉落到了湖水裡,霎時,水花四濺,無數的天鱗因為受了驚嚇飛快的逃竄開了,遠遠看去,兩人置身在湖中,身下就仿若一朵巨大的藍色花朵在緩緩綻開。

  那畫面,美的不似人間。

  「你這是做什麼,那天鱗是不咬你,但是卻與我有怨,秦世子你該不會因為我剛剛的話就這樣報復我吧?」白墨冉整個人被他攬在懷中,她試著動了動身子,竟是半分都掙扎不得。

  她看著因著他們剛剛下落而驚跑的天鱗,現在隨著湖面漸漸地恢復平靜,又再次朝著他們遊了回來,心中難免忐忑。

  「放心,現在你在我身邊,它們是不會咬你的。」秦夜泠聽著白墨冉的話,再次有了扶額嘆息的*。

  但他也知道她內心的驚疑,為了安撫她,他右手握住了她的左手,然後兩人十指相扣,帶著她一起往天鱗游來處探去。

  白墨冉見到他的動作,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雖然心裡還是有些懷疑,但是驚奇卻占據了更多,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相信他。

  這個人啊,就算是捨棄了自己,也不會讓她受到半點的傷害!

  果然,不過一會兒,原先被驚走的天鱗們就集體又遊了回來,在聞到白墨冉氣息的時候,一個兩個都長大了嘴,看樣子像是隨時都要咬下去,可又在即將下口的那瞬間遲疑了,最後糾結了半天,竟都是齊齊放棄了咬人,後退著遊了回去,繞到了秦夜泠手背的那一面,似乎是想躲避她的氣息。

  白墨冉看著這一幕,一雙鳳眸微微眯起,著惱的看著這些小傢伙。

  它們的表現明顯就是在嫌棄她!

  這麼想著,白墨冉難得的起了一點壞心,她手中用了點力,與秦夜泠的手轉了個方向,於是好不容易游到秦夜泠這邊的天鱗,聞到的還是白墨冉的氣味。

  白墨冉看到這些小傢伙遊動的動作很明顯的遲緩了下去,顯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改變弄懵了,不過它們也不愧稱之為靈物,在察覺到不對以後,鍥而不捨,繼續轉換方向往回遊去。

  如此幾次三番後,白墨冉玩的不亦樂乎,可憐一群天鱗卻被她折騰的魚眼花白,有些想來是游的累了,乾脆停止了擺動尾巴,任由自己沉到了湖底,休憩去了!

  秦夜泠也一直好脾氣的看著她這般折騰著天鱗,想著最開始是誰說這些傢伙可憐來著?現在做出這樣的舉動,真的是……

  不過,她大概也就在自己面前,會流露出這般孩子氣的一面了吧?

  在世人面前,懷中的這個女子,總是以她最堅硬冷酷的姿勢,面對所有的陰謀算計,爾虞我詐,即使是在與家人相處的時候,亦不能完全卸去防備,因為一個不慎,他們才是最有可能害她至深的人!

  阿冉,你一直活得很累吧?如果可以,他真想早一點將她迎娶進門,好讓她活得輕鬆一點,他只想要她快樂。

  秦夜泠所不知道的是,他現在看向白墨冉的目光是多麼的柔情百轉,以至於白墨冉無意間的一個抬頭,在看到他的眼神時,臉上些微褪去的紅暈竟又再次浮現而出,卻又忘記了要避開他的視線,兩人就這般對視著。

  「阿冉。」沉默間,秦夜泠首先打破了寂靜,開口喚她的名字。

  白墨冉這才躲開了他的注視,低下頭去看那些一息尚存著的天鱗們,耳朵卻是豎了起來,凝神聽著他要說的話。

  「你怎麼就不能控制不住一次呢?你可知道,我多想……」他緊貼著她的耳邊輕喃著,話音的末尾低沉的幾不可聞,一陣風吹過,便消弭無蹤了。

  白墨冉這次覺得不止是身體,她的心都因為他的這句話燒了起來,整個人現在雖然是站在水裡,卻感覺不到半點的涼意。

  「秦夜泠……」她猛然間失去了言語,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但是從他說出那句話的時候開始,她就明白了,她早就將心輸給了這個男人,輸的一敗塗地!因為對於他那句話中隱藏的深意,自己的內心深處居然是沒有絲毫抗拒之意的!

  她和子籬相處的十年,他用了十年的陪伴,才能讓她放下一切,賭上一切,給自己和他一個機會。最後,他拒絕了,她毅然決然的關上了那扇心門。

  可秦夜泠,細細算來,她與他的相識才不過三月,這般短短的時日,他便以他的方式,強硬的走近了她的心門,到如今,她竟是連最後的一點底線也甘願為他拋棄……

  半響,她看著湖中因為戲耍累了漸漸游離兩人的天鱗們,強自壓下心裡的躁動,刻意迴避了他先前的耳語,岔開話題道:「為什麼我和你在一起,這些天鱗就不咬我了?難道它們已經聰慧到和人一樣,知道愛屋及烏的道理?」

  「愛屋及烏?」

  秦夜泠聽到這個詞不由地失笑出聲,也不計較她的逃避,他知道,有些事情是急不得的,如今這麼短的時日,兩人就已經有了這樣的進展,他已經很知足了。

  「其實你要是這麼解釋也無不可,這些天鱗之所以會在我們兩人之間猶疑,就是因為我們緊密的靠在一起,兩人的氣息相融,會讓它們失去判斷力,分不清哪個是你哪個是我,也就久久不願下口,畢竟這些小傢伙又不是真的喜歡咬人,它們只是對生人心懷戒備罷了!」

  「原來不是愛屋及烏,而是怕誤傷無辜。」

  白墨冉點頭表示了解,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她到底為什麼要呆在水裡面?

  「秦世子,你要是想下水與這些天鱗結伴玩耍也就算了,你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還要拖上我,你倒是真不擔心萬一有哪只天鱗對您愛慕許久,看到我把我當做情敵下一個狠口?」

  「我還真的沒有擔心過這個問題。」秦夜泠被她的推理逗笑了,也不覺得童稚,反而順著她的思路做了一個假想,篤定的得出了這麼一個答案。

  「你憑什麼這麼肯定?」白墨冉不服氣的反問。

  「因為照你這麼說,那條天鱗如果有著這麼高的智慧,那麼就一定能夠得出一個結論,如果我會看上你,那麼我看上它的機會應該更大才對!」秦夜泠一邊說著這話,一邊悄然的鬆開了禁錮著她的手。

  入夜了,天鱗們都淺到深層的湖水裡安眠了,所以他也不用擔心會有哪只不識趣的天鱗過來咬到她。

  白墨冉在聽夜泠的話後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明白他話中潛在的意思,不由得怒火中燒,看著已經躲到她三尺開外的秦夜泠,她冷哼了一聲,賭氣道:「也不知道當初是誰和我說,即使我永遠是老婦人的樣子,也會對我不離不棄,陪我一起白頭偕老。男人的話,果然不可信!」

  他這是自掘墳墓了嗎?看來和自家夫人的玩笑可是亂開不得!

  秦夜泠無辜的對著白墨冉眨了幾下眼睛,表明自己很是冤枉,白墨冉看著他這樣幼稚的動作,嘴角抽動了幾下,才硬是忍住了快要彎起的嘴角。

  「阿冉你怎可這般誤會我?雖然說,這天鱗比你要漂亮是事實,可我就偏偏愛你這般的樣子,誰又能耐我何?」

  秦夜泠說這話的時候很是認真,這樣的態度倒是讓白墨冉不自在了起來,怎麼到頭來,她倒是和一個天鱗槓了起來?

  「而且,阿冉,難道你在水中呆了這麼久,身體就沒有一點感覺?」

  秦夜泠見她脖頸和耳朵跟的紅暈都已經褪去,只剩下臉頰處還有著淺淺的暈紅,只是這是因為還有藥效殘餘在體內沒有退去,還是因為白墨冉本身的羞惱所導致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聽他這麼一說,白墨冉這才發現察覺到,原本在體內那種火燒火燎的感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漸漸地消失了,現在在水中,她已經能明顯的感受到水的涼意,先前昏沉的意識也被清掃一空,現今,她的視線變得很是清晰。

  只是,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難道是因為……

  她手中掬起一捧水在眼前查看,除了異常的清澈以外,並沒有什麼特別。

  無法,她只得向秦夜泠投去了一抹探尋的目光。

  「你猜的沒錯,你體內的毒性就是被這湖中的水給解除的,說是水其實並不準確,具體來說,應該是天鱗們本身就有著毒性,它們長期生活在這一片湖水中,口中分泌的唾液以及排泄物都與這湖水融為一體,久而久之,這湖水的本身也具有了毒性,但是這汪湖水又占據著整個重華山最靈氣旺盛的地方,湖水中不但有著毒性,更有著靈性,兩相結合下,便成了能解百毒的靈泉。」

  其實這些他原先也是不知道,還是他小時候隨著父親出征,有一次不妨敵軍暗算在飯菜裡面下了劇毒,他一時不查中了招,危在旦夕之時,是寒衣聖僧找到了他,帶他來到了這裡,這才解了他身上的毒,只是這些事情已經過去,他並不想讓她知道,憑白讓她多了一份擔心。

  「這湖水竟然有著這麼驚人的用場,還好深藏在這麼隱蔽的地方不為人知,不然怕是在江湖上,也會掀起一陣血雨腥風。」白墨冉在驚訝過後,想起寒衣聖僧實際上是摘星樓的樓主,那這卿雲寺說白了也就是摘星樓的地盤,這汪湖水,怕也是摘星樓的秘密武器了!

  「不過阿冉,你怎麼會中了這種藥?憑著你的細心,不應該啊。」

  見她現在已經無事,秦夜泠這才有心思詢問這件事情的經過,也是他這麼一提醒,白墨冉才想起,她居然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中的這種下賤的毒藥!

  「我也不知道。」

  白墨冉很挫敗的搖了搖頭,這還是她第一次栽在了別人的手裡,卻到現在都不知道是何原由,這樣的認知讓她感到十分的氣悶與警醒,看來,不管她是如何的高估對手,終究還是有所遺漏了!

  「在用晚膳的時候,寺里有一個小和尚送來一個食盒,說是寺廟的加餐,我心覺不對,一試之下,果然在筷子上驗出了毒,便也就將食盒和筷子讓綠綺一起扔了,除此之外,我真的想不出來還有什麼不對勁的了。」

  聽他這麼說,秦夜泠也疑惑了起來,他並不懷疑白墨冉的能力,只是雙拳難敵四手,有的時候對方的人數多,你就算有著一顆七竅玲瓏心,也比不過對方的步步為營。

  「阿冉,把方涵煙的玉佩拿來給我看看。」秦夜泠像是突然想到什麼,突然開口了。

  秦夜泠接過玉佩,並沒有仔細的去看玉佩的紋路,而是直接把玉佩拿到了鼻尖聞了聞,果不其然,一陣極淡極淺的香味從玉佩中散發了出來,且玉佩上的味道與檀香的味道很是接近,要是不仔細的聞的話,根本就不可能察覺這上面的香氣,這樣看來,問題就出在這裡了!

  「怎麼了?」白墨冉見到秦夜泠臉色微變,知道他一定是有了線索,不禁開口問道。

  「你仔細聞一聞玉佩上的香氣。」

  秦夜泠並沒有直接回答她,而是直接把玉佩遞到了她的手裡,對白墨冉來說,讓她自己一步一步發現事情的真相,遠比他一開始就把答案告訴她要好的多,因為他知道她並不是那種需要男人把他呵護在手心的小女人,對她來說,她需要的只是有一個人,在她無助的時候拉她一把,她有著她自己的尊嚴,不需要依附任何人。

  而他深深的懂得她的內心的想法,所以他尊重她,他會給予她在這條路上最正確適合的引導。

  白墨冉狐疑的從他的手中手中接過玉佩,果不其然,她在細聞之下也察覺到了那股似有若無的香味,當初她因為方涵煙親手交給她,又指明了告訴她這是那人的信物,再加上後來發生的食盒的事件,讓她潛意識的以為,對方的計謀已經被她識破,不會有什麼問題了,殊不知,最大的殺招對方在一開始的時候,就大大方方的交到了她的手上!

  她甚至懷疑,對方是不是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她在點心上中招,為的就是虛晃一招,迷了她的眼,放鬆她的警惕,才讓她後面失去該有的戒備,掉以輕心!

  「難道這玉佩上的香味,就是那種藥物?可是這玉佩我從中午下馬車的時候就一直隨身攜帶了,若說是的話,那為何早不發作晚不發作,偏偏時辰掐的這麼好,在我去見方景榮的時候開始作用了?」

  「不,你玉佩上的香味應該只是藥引,至於毒藥……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亭台那邊的某一種花的香味,兩種氣味一融合,這才是真正的毒藥!」

  秦夜泠因著和寒衣聖僧的關係,所以對卿雲寺很是熟悉,更是在閒聊期間經常談及關於卿雲寺的花草建樹,對於卿雲寺中一些比較特殊的花草,寒衣聖僧偶有向他提及過,例如什麼花和什麼草相剋,什麼花又和什麼花不能擺放在一起,會引起人的不適,當時他聽了以後並沒有放在心上,如今有了白墨冉的這一出,他這才想起寒衣聖僧曾經對他說過的話,頗有些悔不當初。

  「原來竟是這樣!」白墨冉想起自己去的那個亭台周圍,的確遍布了很多的花草樹木,尤其現在是春天,更是百花齊放的季節,這樣依賴自然的力量無形中設計的一場局,的確是讓她防不勝防,也再次讓她體會到了,方涵煙那種純真甜美的皮囊下,真正的算計之心!

  若是她沒有先一步的看清楚這場陰謀的一角;若是她真的聽信了她的話,拿著她的玉佩去赴約;若是她真的是傳言中,什麼都不會的一個懦弱女子……那麼她這一行,必定逃脫不了方景榮的魔爪,一個女子最珍視的清白,就會被她這樣的踐踏毀滅!

  怪不得,怪不得她容貌比之白婷婉差了一大截,還能被京都中的人和她一起譽為京都雙姝,原來並不是空穴來風!

  她很生氣,氣自己的掉以輕心,氣自己的太過自以為是,然而更氣的,是她曾經竟然真的把她當做過最好的朋友!

  「阿冉。」秦夜泠看到她微微發抖的身體,理解她內心的起伏,有些心疼的再次將她攬入了懷中,柔聲寬慰道:「這一切都過去了,其實你要明白,這世上白的對立面永遠都是黑,我們生在這樣的家族,早就該明白了不是嗎?你只是一次的錯信而已,不是你太過輕易相信,而是敵人偽裝的太過逼真,我要你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起來,因為只有沒有缺點無堅不摧的你,才能更好的陪著我,秦夜泠,平平安安的走完這一生。」

  「秦夜泠,你真是……」

  白墨冉本來低落的心情被秦夜泠的這一番話全然破壞了,她忽然一把推開了他,臉上看不出是笑還是怒,神情萬分的古怪。

  怎麼會有人,在安慰人的時候都能這麼的傲氣凜然,仿佛他天生就該站在高位,仿佛他早就知道前路會發生的一切,仿佛他就是那個可以主宰命運的王。

  可就是這樣的他,無時無刻不在傳遞給她依賴感,最後只是她無奈的嘆息了一聲道:「我怎麼會喜歡你這樣的人。」

  又隔了半響,白墨冉又悠悠的長嘆了一聲,又輕聲道:「活該我會敗在你手裡。」

  秦夜泠聽著她的自言自語,自動濾過了她前面的一句話,心安理得的收下了她後面的一句話,十分配合的接口道:「知道就好,這輩子,你休想逃出我的手心。」

  「這話應該是我說才對吧,秦世子?」白墨冉突然一改先前的頹然,重新振作了起來。

  她是白墨冉,一度的自怨自艾從來不是她的作風,她會自責,她會自厭,但是在此之後,她又將會是一個更加面冷心硬的自己。

  方涵煙,既然你送給了我這麼精彩絕倫的一場局,那麼我若是不加倍的奉還給你,又怎麼能對得起你的這一番心意呢?

  「我的名聲已經被你敗壞至此,大概天底下除了你也沒人敢娶我了,你若是有朝一日棄了我,我對你也一定不會手下留情。」

  「萬不敢負卿意。」面對她的這一番彆扭的告白,秦夜泠只是看著她淺笑,認真的看著她的眼睛,鄭重的對他許下這一句承諾。

  簡簡單單六個字,他的心意,已然全部傳達到了她的心裡。

  「秦夜泠,我此生能遇見你,真好。」

  白墨冉看著眼前的這一雙眼睛,第一次發現,他的眼睛長的極為的漂亮,是那種極為標準的丹鳳眼,睫毛纖長,瞳孔深邃,而就是這樣的一雙眼睛,長在這樣一個男人的身上,竟然不會顯得女氣,反而掩蓋了他其他感官銳利之色,使他整個人看上去既不過分冷峻,也不柔弱可欺。

  這樣的一個人,著實是上天最得意的傑作。

  「大概上天把一切能給你的都給你了,才讓你生來就如此優秀,真教人嫉妒。」

  白墨冉忍不住將自己心裡的想法說出了口,果不其然,惹得秦夜泠戲謔的看了過來,「可我怎麼覺的,你才是上天最寵愛的人呢?」

  「這話怎麼說?我可不認為,上天給了我什麼比你更加出色的東西。」

  白墨冉斜睨著他,這個人真的是壞透了,讓他明知道他話中有話,還是止不了的要往他的圈套里跳進去。

  「怎麼沒有?你剛剛還說了,上天給你最好的東西,就是讓你遇見我,讓我為你效勞終生,怎麼,你承不承認?」

  「秦夜泠,你敢再無賴一點嗎?」白墨冉無奈至極,一拳就向他的懷裡砸去。

  不妨秦夜泠早就料到她會有這一招了,不但沒讓她打到,身影一閃,白墨冉的手一個落空,重心一轉移,差點摔在了水裡。

  秦夜泠看準了時機,輕輕的拉過她的一隻手,往懷中一帶,頓時,白墨冉整個人都緊緊貼在了他的身上,兩人的衣衫此時徹底濕透,近乎*相貼。

  就在這時,身後的樹林裡忽而傳來一人憤恨的怒吼。

  「你們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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