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零一章 顧恒生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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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秋柔帶著顧恒生衝進了萬葬山脈的深處,不讓眾戰將跟隨。

  強行闖到了禁地,李秋柔同樣也受了不小的傷,可她現在沒有心思為自己療傷,一心只想著讓顧恒生流逝的壽命停止住。

  顧恒生發現自己的壽命似乎停格在了這一刻,他的意識極為的清醒,可以感知到自己來到了萬葬山脈。

  只是,顧恒生實在是太虛弱了,睜開眼皮的力氣都沒有。

  李秋柔將手放在了顧恒生的胸口上,確認了顧恒生的生機不在繼續流失,總算是可以鬆一口氣了。

  「這裡曾經是雪帝隱居的地方吧!」

  此地位於萬葬山脈的地底,大雪紛飛,數十萬年不曾間斷過。

  每當雪花積累到了一種限度時,便會有法則道意將雪花給清除掉,化為冷風而散。

  李秋柔將顧恒生放在了一棵冰凍的桃花樹下靠著,自己則是靠著顧恒生的肩膀。

  李秋柔放鬆了警惕,面色逐漸變得慘白。

  吞服了一顆丹藥,李秋柔的氣色才好了很多。

  「如果你真要怪的話,便怪我一個人就好了。」

  李秋柔將顧恒生的面具摘了下來,輕輕的撫摸著顧恒生的蒼老面頰,含情脈脈。

  顧恒生聽到了李秋柔說的每一句話,他無法做出回應,只能在心中默默而語:「一切都是我的錯,怎會怪你。」

  「現在,咱們總算可以安安靜靜的待在一起了。」

  李秋柔看著顧恒生,一片片雪花落到了她的長髮之上,唯美動人。

  原本顧恒生只想著留著最後這一點生機,等到北宮昕到來的時候,藉助北宮昕的力量甦醒,然後商談大事。

  可是,顧恒生沒料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一旦與帝路禁地產生了微妙的聯繫,以後顧恒生便不可能走出禁地了。

  若是走出了禁地,顧恒生會在頃刻間死亡。

  顧恒生發現自己的生機不在流逝,身體的傷勢也正在慢慢的恢復。

  只不過,恢復的速度極為的緩慢,如蝸牛一樣。

  不管怎麼說,顧恒生的情況至少不會繼續惡化了。

  「浮生大帝與古幽宮主,真的進入到了某一方禁地。」

  由於帝路崩毀,世人可沒有膽子探出神念去觀察,稍有不慎便會被反噬,落得慘死的下場。

  「浮生大帝麾下的戰將,為了護道,戰死過半。

  唉……」世人惋惜,連連嘆息。

  「聽說劍尊孤身入帝路,只為劍道。」

  帝路現在的情況,就連大帝都避之不及,不敢輕易進入。

  然而,劍尊獨孤殤為了領悟自己的劍道,不惜以身犯險。

  此刻,浮生墓。

  佛子帶著戰死戰將的屍體來到了這兒,將屍體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地上:「貧僧認為給亡故的施主好生安葬,至於葬在何處,便由墓主決定。」

  浮生墓主墨依白看了一眼被白布掩蓋著的一具具屍體,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悲意:「陌兒,將他們都葬在山巔之上吧!」

  大師兄東方陌點頭道:「是,師尊。」

  東方陌敬佩眾戰將,按照墨依白的吩咐,親自出手為眾戰將安葬。

  大帝親自出手安葬,此生足以。

  於是,浮生墓的山巔之上,多了三十七座墳墓。

  看在顧恒生的份上,墨依白破例將眾戰將葬在了山巔,算是對得起他們了。

  「這輩子跟著小師弟,你們也可以在史書上留下濃厚重彩的一筆了,萬古流芳。」

  眾師兄親自為眾戰將送行,悼念。

  天下局勢已變,有的大勢力在這一場動亂中破滅敗落了,也有人趁機得到了驚天機緣,一路崛起。

  可還記得背刀一脈,曾與顧恒生有過一段因果,幫助顧恒生在帝路上血戰群雄。

  而今背刀一脈的主事人,便是當年的刀皇許問天。

  經歷了滅世大戰,背刀一脈有驚無險的挺了過來。

  許問天背負長刀,一直尋覓著刀道的巔峰之路。

  這一天,許問天來到了浮生墓,虔誠三拜。

  「晚輩許問天,求見墓主。」

  許問天早已步入到了九道極境,刀道的境界同樣也處於瓶頸期。

  他用了各種各樣的辦法,都沒能得到一個機緣,心灰意冷。

  背刀一脈的老前輩指點許問天,若是心有刀道,便前往浮生墓一趟,或許可能得到前行的契機。

  「來此作甚?」

  浮生墓的二代弟子安初笙出面了,直接問道。

  大帝都不一定能夠見到墓主墨依白,僅憑許問天的實力,還沒有這個資格。

  即便在帝戰的時候墨依白葬送了自己的一生修為,可也不是常人能見。

  她德高望重,一個眼神便可令諸帝躬身行禮,不敢不敬。

  「求問前輩,晚輩可還有更進一步的可能?」

  許問天蹉跎歲月數千年,實力沒有得到真正的進步。

  要是繼續這麼下去,許問天認為自己或許到死都無法看到更高處的景色。

  「師祖不見客,刀皇還是離開吧!」

  安初笙婉拒了。

  因為眼前之人是刀皇,年輕時與師尊顧恒生乃是同代妖孽,安初笙還是抱著一定的敬意。

  許問天眼神黯淡,難道他這輩子真的沒有辦法再進一步了嗎?

  「你的道,需要你自己走出來。

  大道三千,看似互不干涉,各有其路,實則各道皆歸於一處。

  若是你真的打算執意前行,便放下吧!也許放下,你才會看到更高的山峰。」

  正當許問天心灰意冷,打算離開之際,墨依白的聲音自浮生墓的山巔傳來,迴蕩於天地之間,直入許問天的靈魂深處。

  許問天暫時不懂這句話的含義,可他將墨依白所說的每一個都記在了心底,激動行禮:「晚輩多謝墓主前輩指點。」

  許問天沉沉一拜,表達心中的敬意。

  許問天離開了,他打算放下背刀一脈的責任,一心一意的去尋找自己的道。

  他沒有劍尊獨孤殤那麼豁達,可以放下一切的去攀登。

  這一次,許問天決定了。

  從這件事以後,大世暫時歸於平靜。

  一眼十載,世人很少可以看到修為高深的強者,也少有年輕一輩的天才行走天下。

  比起前面幾年,還是好了不少。

  北宮昕似乎消失了,遲遲沒有現世。

  一日不將北宮昕的事情解決了,世人一日不得安寧。

  沒辦法,北宮昕若是執意毀滅大世,天下無人可擋。

  當年北宮昕與顧恒生棋局論道,靈魂受了一點傷。

  若是沒有恢復到最佳的狀態,北宮昕估計不可能出世。

  帝路,萬葬山脈。

  顧恒生與李秋柔待在一起,兩人相伴,生活幽靜。

  李秋柔一直與顧恒生訴說著往事,談論著各種各樣的事情,享受著兩人獨處的歲月。

  「要是可以一直這麼下去,那該多麼美好啊!」

  李秋柔要的其實並不多,只是希望顧恒生可以停下來休息一會。

  十年的時間,讓顧恒生這一縷生機穩固住了。

  「柔兒。」

  顧恒生緩緩睜開了雙眸,用盡了全力才喚出了這兩個字,聲音低沉且蒼老。

  李秋柔的嬌軀一顫,立刻抬起頭看著顧恒生,眼眶含淚。

  「你……你醒了。」

  李秋柔輕聲抽泣。

  顧恒生與李秋柔對視著,一眼道盡了滄桑。

  「對不起。」

  李秋柔道歉。

  顧恒生輕輕搖頭:「不用說這些。」

  你的決定,便是我的決定。

  顧恒生不可能會責怪李秋柔,只是恨自己實力終究是差了一線,不然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柔兒,扶我起來走一走。」

  顧恒生面容蒼老,像是一個即將走進墳墓的老頭。

  「好。」

  李秋柔立刻起身,慢慢將顧恒生給攙扶了起來。

  「那時候,師伯便是在這裡指點我修行。

  若非師伯,恐怕我還會走很多的彎路。」

  在李秋柔的攙扶下,顧恒生慢慢的前行,看著四周熟悉的景色,輕聲細語。

  李秋柔輕抿著紅唇,一句話也不說。

  關於戰將慘死的事情,她不知道該怎麼向顧恒生開口。

  殊不知,顧恒生一直都有意識,早就知道了。

  顧恒生不願提及這件事,免得給李秋柔的心裡帶來壓力和自責。

  其實,顧恒生的內心深處不斷的責怪著自己,等到以後有機會,希望可以彌補那一批誓死追隨自己的兄弟。

  「柔兒,前面好像有一個裂縫,是不是我看錯了?」

  兩人一直前行,顧恒生突然發現前面的景色不對勁,轉頭問道。

  李秋柔順著顧恒生的目光眺望了一眼:「你沒有看錯,確實是有一道裂縫,怎麼了?」

  「以前我來過這裡,從未見到過這一道裂縫。」

  顧恒生很確定的說道。

  「應該是你與北宮昕的大戰影響了禁地的法則,不用大驚小怪。」

  李秋柔不希望顧恒生情緒太過激動,安撫道。

  顧恒生認為這件事不簡單,這裡可是雪帝待了數十萬年的地方,又位處於萬葬山脈的深處。

  他與北宮昕的大戰不可能影響到這裡的法則。

  只有一點,這一道裂縫本就存在,只不過以前沒有任何人發現罷了。

  由於這一場大戰,導致禁地的空間動搖,讓這一道本就存在的裂縫出現了。

  「過去看一看。」

  顧恒生認真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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