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 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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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遂見過精兵,無論是當年的皇甫嵩、董卓,麾下的皆是征戰多年的精兵。但韓遂從未見過這等精銳的士兵,在西涼鐵騎之下依然毫不畏懼的精兵。

  這數年間,江東兵一直在不斷地成長和變強。袁術的君主天賦配合上江東的發展速度,簡直就是行王道的無上利器,麾下的大軍是越打越強。現在的江東兵不僅在身體素質上,無論是戰鬥經驗和意志力都遠強於一般士卒。主要是由於袁術麾下存在「醫務兵」和「政委」這兩件利器。

  老兵才是軍隊中最寶貴的財富,袁術的「醫務兵」能夠將戰損降低至原來的兩成左右。再加上袁術作戰謹慎,很少打無把握之仗,這就使得袁術每次作戰後軍隊的戰力不降反升,越打越強。而「政委」的存在和思想教育使得袁術麾下的士卒都有一種為了江東、為了袁術視死如歸的精神。

  洗腦這種東西有多麼恐怖袁術也了解一二,甚至足以扭轉一個人的世界觀和價值觀,完全的改變一個人。無論是廣場自殺的某邪教還是臭名遠揚的傳銷組織,都將洗腦的恐怖向我們充分展示。

  其實這個時代同樣存在著洗腦,某種方面來說,世家們麾下的死士就是這種洗腦最初的產物。但沒人將之利用到軍隊上,有些人是忽略了,而有些人是選擇性的忽略了。因為大規模的洗腦太過恐怖,稍不留意就可能玩火自焚。

  說白了,當年的商鞅變法也算是一定程度上的洗腦。他使得麾下的百姓明白,只要有戰爭,只要加入軍隊奮勇殺敵,他們就能獲得地位、土地、奴隸等一系列的東西,從而徹底將整個秦國打造成一個戰爭機器,人人好戰。即使秦朝統一六國也難以改變,這就使得秦國這個戰爭機器根本停不下來,停止擴張後內部出現了諸多的問題。

  袁術不清楚這其中的彎彎繞繞,但他也明白洗腦的恐怖。所以他沒有敢幹的太過,僅僅只是將自己的英明和江東的美好宣傳一下,每天讀幾遍。別看只是每天嚎幾遍口號,但長時間的重複之下會在這些士卒會形成一種潛意識。在他們慌亂無措之時,這種潛意識將發揮重要的作用,就如同現在。

  面對西涼騎兵的洗禮,江東兵竟然表現得甚是沉著,在偏將的率領之下且退且戰,有序的進行反擊著。儘管完全處於劣勢,但他們卻給韓遂麾下的騎兵製造了不小的損傷。

  可是,江東兵的奮力廝殺卻扭轉不了他們不利的局面。兩萬餘鐵騎兩面夾擊之下,谷口處很快被突破了一個口子,隨後在西涼鐵騎的衝鋒之下,這道口子不斷擴張。

  「主公,咱們快撤吧!」楊秋迎上韓遂後,焦急道。

  「為何?咱麼兩面夾擊之下難道還敵不過這些袁軍嗎?」韓遂皺眉道。

  楊秋一指遠處太史慈麾下的南蠻兵:「那些士兵一身重鎧根本殺不死,而且還有一手好射術,我們根本不可能贏啊!」

  韓遂往後一看,自己麾下的西涼鐵騎正像綿羊一樣被一群「鐵罐頭」驅趕,毫無還手之力。轉瞬之間韓遂就明白了楊秋等人戰敗的原因。

  「閻行呢?」

  楊秋望著遠處正在與魏延交戰的閻行,稍微猶豫了一下,面不改色道:「閻行將軍因為輕敵深陷敵營。我們勢單力薄,本想先殺出去確保後路通暢再回頭救援。既然主公你已經至此,不如我們趕緊去救援閻行將軍!」

  韓遂聞言眉頭一皺,面色陰鬱了下來,陰冷的瞟了一眼遠處在魏延的進攻下狼狽招架的閻行,沉默了片刻後,低聲道:「不!我們撤軍!」

  楊秋聞言,心中一喜。果然!表面上卻一副焦急的表情問道:「主公!這是為何?閻行將軍恐怕撐不了多久了啊!」

  韓遂深深地看了楊秋一眼,直把他看的心裡發毛,這才緩緩道:「閻行不尊某命,致使大軍陷入危局本就是罪無可恕。更何況如今已經過去很長一段時間,想必袁術中軍得知消息也快要趕來了,我們若是糾纏下去,待其趕到恐怕全部都要葬身於此!」

  「諾!」楊秋心虛之下,再不敢繼續說話。

  韓遂轉身大喝面向麾下大軍下令道:「撤!」

  而在另一邊,閻行滿心以為韓遂是來救自己的,本來已陷入絕望、精疲力盡的他再度升起了信心,與魏延不斷的周旋起來。甚至為了掩飾自己的狼狽,硬碰硬的和魏延剛了幾下。魏延都很詫異他哪裡來的力氣。但聽到韓遂這聲大喝,閻行愣住了。

  「看來你的這個主公不怎麼在乎你嘛!」魏延面帶不屑的嘲諷道。

  對於韓遂的這種行為他真的是看不起。君主這般行徑,實在令人不齒,若是換成魏延身在閻行的位置,此刻他都反了。

  閻行心中冰冷一片,面對魏延的嘲諷他都沒有回答,而是選擇了沉默。

  魏延嘴角一勾:「看你也算是條漢子,不若降了我軍如何?你的主公都拋棄你了,你還替他賣命幹什麼?」

  閻行毫不言語,手上力氣卻又重了幾分。魏延此時也是想將功補過,韓遂打破了他的如意算盤,不管他如何解釋,都是因為他的失誤放跑了近萬的西涼鐵騎,還導致麾下將士損失嚴重。他可不想回去之後被袁術責罰,尤其是一想到賈詡那個老狐狸,他就覺得心寒。他甚至覺得自己的一切行為可能都在對方的算計之內,自己現在的情況要是就這麼回去恐怕不死也得脫層皮。

  而若是勸降了閻行,不說受到獎賞,起碼連帶著這萬餘騎兵歸降的話,自己受到的責罰估計會輕很多。

  此時想要阻止韓遂逃離是不可能了,他現在深陷軍中,鞭長莫及,只能從閻行身上下手。所以魏延索性不顧後方的廝殺,直接集中精力專心對付閻行。

  「閻將軍,良禽擇木而棲,一個如此令人齒冷的主公有資格令你這樣的英豪效忠嗎?我主親率十餘萬大軍兵至西涼,已是勢不可擋,馬騰已降,韓遂獨木難支,又能撐多久?這西涼終究會落到某主手中,投降某主就是棄暗投明,閻將軍難道真願為韓遂這等小人而死嗎?不若投降某主,以某主的心胸,連李傕都能容得,更何況將軍這等英豪,必會加以重用,不會辜負將軍這一身武藝的。」

  魏延的話猶如一柄大錘,狠狠地敲擊在閻行那脆弱的堅持之上。閻行本就不是什麼硬骨頭,歷史上他同樣是由於韓遂薄待於他就背叛韓遂,還協助曹操擊敗韓遂平定西涼。面對魏延的勸說,閻行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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