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女大不中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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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延壽腿腳靈活閃到了一邊,而司馬遷也趕緊制止了楊敞的的動作,嘴裡喊道:「賢婿莫要激動,此非延壽之事。」

  司馬英也趕緊勸了一下道:「還不知道什麼事情況呢,你上來就動手……」

  被眾人拉著,許延壽在一旁才說道:「楊給事,這事真不怨我。」

  餘氣未消,楊敞瞪著兩個通紅的眼珠子道:「不怨你怨誰?今日你不給我說清楚了,我讓你躺著出我楊家的門!」

  許延壽將楊黛君昨晚聽聞他們夫妻二人商議她婚姻之事離家出走到自己家中的經過說了一遍。

  聽許延壽說完,楊敞臉上通紅,透漏著尷尬,嘴裡氣哼哼的說道:「這個逆女,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了,反了天了!」

  能不尷尬麼,雖然六禮未成,但司馬遷卻也已經保媒了。

  現在就因為許延壽被漢武帝除爵、貶為庶人就要悔婚。

  這事兒怎麼著也不地道。

  此前司馬遷不知道楊黛君為何會跑到許延壽家中去,現在一聽,也覺得羞愧萬分,恨鐵不成鋼的指著楊敞道:「你,你……」

  司馬英也滿臉歉意對許延壽行禮道:「延壽,此事,我們不應該。我在這裡替我夫君向你道歉。」

  有時候,雖然是一層窗戶紙的事,但是被揭穿了卻尷尬的很。

  倒是許延壽趕緊躬身對司馬英和楊敞行禮道:「楊夫人切莫如此說。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楊給事想要悔婚,定然也是為黛君日後的生活考慮。小子並不在意。」

  面上的話一說,楊敞臉上才稍微好看一些。

  許延壽繼續說道:「我此番前來,也有此番考慮。楊給事,我雖然已經被貶為庶人,但日後並非沒有起復的機會。楊給事是否給我我一段時間證明自己?」

  司馬英聽此,對楊敞使了個眼神。

  楊敞哼哼唧唧的說道:「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省略號……」

  看到楊敞一副拿捏的樣子,司馬英著急了,直接開口道:「許賢侄切莫在意。我楊家大門大戶,做不出悔婚這種敗壞門風之事。且黛君昨日奔去你家,定然對你心有所屬。我楊家再怎麼也不會棒打鴛鴦的。

  延壽,我看不如,你回去和家中長輩說一聲,將親事議下,你看如何?」

  楊敞還想說兩句,被司馬英眼一瞪,也趕緊附和著說道:「我夫人說得對。」

  許延壽有些詫異,沒想到這楊敞二人如此通情達理,對此,他當然沒什麼意見了。

  他趕緊一撩下擺,跪地對二人拜道:「小侄延壽在此拜謝楊伯父伯母了!」

  「賢侄快快請起。」楊敞和司馬英趕緊虛扶一下許延壽道,「若日後黛君入了你家門,萬望善待於她。」

  許延壽當即發誓道:「二老放心,小侄定不會讓黛君受半點委屈。」

  說完,許延壽又向司馬遷磕頭道:「還望納采之時,再麻煩司馬公了。」

  「快快請起。」司馬遷道,「此時我允了。」

  這時候司馬英才說道:「黛君還在你家中,我看不如趁早,將其接過來吧。」

  許延壽點點頭道:「是該如此,若被人知道了,恐有損楊家清譽。」

  「嗯,那咱們趕緊去吧。」

  說著,幾人拉車,到了許延壽家中。

  幾人進了房間,楊黛君從內屋出來,怯生生的喊了一聲:「父親、母親、外公。」

  看到楊黛君,楊敞惡狠狠的瞪了自己女兒一眼。

  楊黛君趕緊跑到許延壽的身邊,縮著腦袋抓著許延壽的衣袖,藏在許延壽的身後,只露著半個臉怯生生看著自己的父親。

  「你!」

  看到楊黛君這個作態,楊敞指著楊黛君氣的說不出話。

  過了許久才嘆息一聲:「唉!女大不中留啊!」

  一邊嘆息一邊搖頭。

  司馬英對楊黛君招招手道:「黛君,過來吧。」

  楊黛君這才怯生生的走到司馬英身邊,埋進司馬英的懷抱。

  司馬英抱著楊黛君說道:「延壽,我也不便在你家多留。你和家中商議一下,準備好納采之禮,擇一個良辰吉日,前往我家去吧。」

  「小子省的!」許延壽拱手拜道。

  司馬英微微點頭,對楊敞等人道:「我們走吧。」

  眾人點頭。

  許延壽寒暄客套的挽留了一下,眾人這才離開。

  出了房門,楊敞看著諾大個庭院,卻幾乎沒什麼僕人,忍不住搖了搖頭,但事已至此,卻也沒啥辦法了。只能受著了。

  將眾人送至門外,目送眾人遠去,許延壽這才回到家中。

  此時許延壽回到屋中,看著還沒收拾,滿是殘杯冷茶的廳堂,心中恍惚:事情這麼容易就解決啦?

  容易的有點超出了許延壽的想像。

  沒多久,楊敞一家也已經回到家中,站在正堂的楊敞在屋子裡面走來走去,憤憤不平的說道:「哼,真是便宜那臭小子了!這麼容易就將黛君許配給他了!」

  司馬英白了楊敞一眼道:「不然怎麼辦?你女兒主動去人家家門,許延壽為你女兒名節考慮,並未聲張。你想悔婚的圖謀也被他知。本身便是我楊家理虧,你還想如何?

  你還想拿捏人家呢,若是黛君私奔到他家中之事,被他傳揚出去,我看黛君還怎麼嫁人!」

  被司馬英懟的楊敞啞口無言。

  楊敞悶火無處發泄,指著還趴在司馬英懷裡的楊黛君道:「逆女!哼,都是你這逆女,在家裡,禮義廉恥都白教你了!我恨不得沒生過你這女兒!」

  楊黛君怯生生的不敢說話。

  司馬英白了楊敞一眼。

  楊敞瞪著眼看著司馬英道:「看什麼看,這逆女都是你慣的!」

  司馬英冷哼一聲,沒理會楊敞,領著楊黛君入了內屋,將楊敞晾在了這裡。

  楊敞火氣無處發泄,站在屋中冷哼了兩句,坐在自許家買的座椅上喘著粗氣。

  而許延壽此時也趕緊向自己大兄家中趕了過去,到達許廣漢家中時候,正巧趕到了宵禁的時間。

  門房給許延壽開了門,許延壽這才得以進入家中。

  在正堂坐定,許廣漢這才問道:「三弟,為何這麼晚又來家中?」

  許夫人也坐在另一邊,看向了許延壽,眼中帶著詢問。

  許延壽這才開口道:「大兄、嫂嫂。實不相瞞,此前突然離開,我是去處理我婚姻之事。

  今日這麼晚前來,便是和大兄與嫂嫂商議一下納采之事的!」

  許廣漢和許夫人相互看了看,一臉的震驚,自己兄弟婚姻之事自己竟然完全不知道就已經做了決定了,這保密工作做的有點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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