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下一站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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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到了偽鈔工廠被襲、電腦磁帶被Mark帶人搶走的消息,譚成來到老姚的別墅書房,商量對策。

  老姚暴跳如雷地罵道,「你這個混蛋!我早就跟你說過,叫你不要玩的太過分,現在出事情了吧,要是小馬把電腦磁帶交給了警方,不單是你要完蛋,連我們公司都要垮了,你這個混蛋!」

  譚成聽了老姚翻來覆去問候他老母,也有些不耐煩,「夠了,你說夠了沒有,左一句混蛋,右一句混蛋的,我替你賺錢的時候你是怎麼叫我的?」

  老姚也許是罵累了,向譚成發出最後通牒,「我後悔用錯了你!要是你不把那盤磁帶拿回來,公司不會放過你的!」

  譚成到現在還心存僥倖的以為只是Mark 在和他作對,「有種你殺了我啊!三年前我敢出賣宋子豪,三年後我還會怕一個瘸子嗎?!」

  老姚頹然靠在沙發上,「你會有報應的!」

  譚成也厭煩了老姚一副偽善的樣子,「別忘了,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三年前的事情你也有份,是你推薦我坐這個位置的,現在出了事情,要死大家一起死好了!」

  「你……」

  咚,咚,一陣敲門聲響起。

  「進來!」

  「老爺,有你的電話,是一個叫宋子豪的人打來的。」女傭走進書房,打斷了二人的談話,原來是宋子豪打來的電話。

  老姚接過女傭手中的電話,「喂!阿豪呀,Mark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這次可是把我給坑慘了!」

  「姚先生,阿成在你那裡吧,我要和阿成談一談!」

  「阿成是嗎?你等一等啊!」說完,老姚捂住話筒,看向一旁的李子成,叮囑道:「阿成,等下你就是求爺爺告奶奶的,也要給我把磁帶求回來,你這個混蛋,知道了嗎?!」

  無視了老姚的叮囑,譚成接過手提電話,故作鎮定地說道:「喂!豪哥,大家都是兄弟,有事好商量啊,Mark給我開這麼大的玩笑!」

  「今晚十點,你帶兩百萬美金來銅鑼灣天后宮,跟我交換那盤磁帶!」

  「就這麼簡單?」

  「要現金,真鈔!你親自帶過來!」

  「我一定會來的!」

  說完,二人便結束了通話。

  老姚見譚成掛了電話,急不可耐地問道:「阿豪說了些什麼啊?你這個混蛋!他到底怎麼說的啊?」

  譚成眼中凶光一閃,說道:「他說今天晚上八點要來家裡和你吃飯,要我親自去接他!」

  「好,我在家等他,你快點去接他啊,你這個混蛋!」

  ……

  晚上八點,老姚別墅大廳。

  譚成一身騷包的白色風衣,帶著眾多的黑衣手下,闖了進來。

  「阿成,你想幹什麼?阿豪呢?」

  「老東西,想見宋子豪嗎?去下面等著吧,他很快就會去陪你了!」說完,譚成便掏出手槍,對著老姚心臟要害連開數槍。

  接著,他又看向不遠處瑟瑟發抖的別墅傭人,警告道:「我離開之後,按照之前的計劃,打電話給警署,知道該怎麼說吧?!」

  「知道,知道,是宋子豪殺了老爺!」

  得到滿意的答覆,譚成率領著眾多手下離開了別墅,他要去天后宮,赴宋子豪的十點之約。

  ……

  站在大丸前

  細心看看我的路

  再下個車站

  到天后

  當然最好

  但華麗的星途

  途中一旦畏高

  背後會否還有他擁抱

  在百德新街的愛侶

  面上有種顧盼自豪

  在台上任我唱

  未必風光更好

  人氣不過肥皂泡

  即使有天開個唱

  誰又要唱

  他不可到現場

  仍然仿似

  白活一場

  不戀愛教我怎樣唱

  幾多愛歌給我唱

  還是勉強

  台前如何發亮

  難及給最愛在耳邊

  低聲溫柔地唱

  靚坤站在天后宮前,看著眼前下方的維多利亞公園以及更遠處的銅鑼灣避風塘,情不自禁想起這首曾經風靡一時的歌曲,以及演唱者更加轟動一時的事件,嘴裡也不知不覺地哼唱出來。

  Mark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罵道:「變態!」

  靚坤停下歌聲,看著Mark,伸出手指虛點了兩下,說道:「不要在背後說我的壞話,我的耳朵可是很靈的。我是詞作家,隨時有靈感,隨時唱兩句。」

  Mark轉頭看著天后宮里上香的宋子豪。

  宋子豪佇立在神像之前,點燃了三根長香,恭恭敬敬參拜行禮之後,將長香插在了大廟中央的巨大香爐之中。

  宋子豪認真參拜行禮之後,轉身對Mark問道:「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神嗎?」

  Mark深吸一口香菸,從鼻孔中噴出兩條煙柱,接著囂張道:「我也相信,我就是神!神也是人來的,能夠掌握自己命運的人,他就是神!」

  對此,靚坤不置可否,宋子豪卻是面色複雜地說道:「有的時候,命運不是你想掌握,就可以掌握的。」

  Mark猛吸一口香菸,將手上燃燒殆盡的菸蒂曲指彈飛,緩緩吐出煙霧,語氣低沉道:「賭博也有輸贏啊!」

  ……

  十點鐘,譚成帶著一群黑衣小弟趕到了天后宮,大大咧咧地走了進來。

  埋伏在門後的靚坤和Mark一下子沖了出來,靚坤用AK47指著黑衣小弟的同時將譚成和他的小弟隔開,Mark用槍指著譚成,瞬間便控制住了局面。

  「都別動,舉起雙手,把槍交出來!」

  看著拿槍指著自己腦袋的Mark,譚成毫不慌張,依然開玩笑道:「Mark哥,你叫我別動,又叫我把槍交出來,我都不知道怎麼做了,我懷裡有一把手槍,你自己拿吧!」

  聞言,宋子豪卻是沒有多想,直接走過來便從譚成的懷裡取出了他的手槍,並沒有注意到譚成嘴角的冷笑。

  原來,這把手槍正是殺死了老姚的那一把兇器,譚成早已計算好了一切,就是為了栽贓嫁禍給宋子豪。在來的路上,他就已經擦去了槍上屬於自己的指紋。現在,這把槍到了宋子豪的手上,粘了他的指紋,再結合別墅里的傭人做證人,人證物證俱在,殺死老姚這口黑鍋算是結結實實地扣在宋子豪頭上了。

  宋子豪見解除了譚成的武裝,便輕鬆了下來,問道:「錢呢?」

  聞言,譚成便將手上的黑色手提箱交給了宋子豪,然後反問道:「電腦磁帶呢?」

  隨手掂了掂手中的黑色手提箱,宋子豪便將箱子扔給了Mark去檢查,手中的衝鋒手槍卻是一直指著譚成的腦袋,防止對方有什麼詭計,口中卻是嘲諷道:「電腦磁帶已經交給警察了!」

  譚成看到Mark準備打開箱子,檢查裡面的美金,便開口嚇唬道:「先別急著打開,裡面有炸彈的,你以為我會乖乖地聽你們安排嗎?」

  Mark打開箱子的動作遲疑了,轉身看著譚成。

  看到自己胡扯的幾句話就把從前威風凜凜、不時用小錢打賞自己的Mark哥給嚇住了,譚成的心中頗感得意,說道:「這樣你就怕了?那你還怎麼跟我玩啊?!」

  聞言,Mark心中發狠,眼一閉牙一咬,還是選擇了自己親自動手打開箱子,睜開眼睛一看,箱子裡面滿滿的美金,哪有什麼炸彈,哪還不知道自己是被耍了。

  看著滿臉戲謔表情的譚成,Mark惱怒地走到他的跟前,直接給了譚成一拳,然後用手槍頂住譚成的腦袋,大拇指撥開了手槍的保險,大聲威脅道:「他媽的!你信不信我一槍打爆你的頭?!」

  看Mark的神情,他絕對是說得出做得到。譚成也就沒有頭鐵,而是十分明智地選擇了閉嘴,不發一言——這一拳算是白挨了。

  譚成萬萬沒想到的是,靚坤反身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又把他踢了個狗吃屎。

  在黑衣小弟的「老大」聲中,靚坤掏出一顆手雷,拔掉保險栓遠遠地扔進天后宮的眾多神像之中,把手雷塞到譚成的身下,頂住簧壓握杆,「你可以隨便動,肯定是你先死。」

  說完,靚坤一把合上神台上裝滿美元的手提箱,一手提著手提箱,一手拉著Mark,「走啊!」

  目瞪口呆地看著靚坤一頓騷操作,黑衣小弟們還是選擇放棄追殺離去的宋子豪、靚坤、Mark三人,而是一窩蜂湧進天后宮,一邊對譚成噓寒問暖,一邊手忙腳亂地尋找靚坤扔出去的保險栓。

  等一個小弟終於摸到保險栓的時候,譚成已經保持狗吃屎的動作足有半個小時了——期間,不是沒有小弟提出先用香杆代替保險栓,但是譚成否定了這個聰明的主意,還是堅持讓小弟們找保險栓。

  譚成從地上爬起來,撣了撣已然騷包不起來的白色風衣身前的灰塵,又一巴掌摑在剛才那個提出替代方案的聰明小弟臉上,「統統都是廢物!」

  ……

  天后廟前長長的台階下,宋子傑接應宋子豪、靚坤、Mark上車後,一邊開車,一邊不時通過後視鏡看看擠在后座上的三個男人。

  靚坤擠開宋子豪、Mark,終於騰出空間,打開手提箱,摩挲著箱子裡的美元,就好像摸在最靚的美女皮膚上一樣,陶醉著。

  「現在我大聲說,你他媽就是個變態。」Mark受不了靚坤猥瑣的表情了。

  靚坤閉著眼睛陶醉地說道:「這就是錢啊!沒有這些錢,你離開香港之後,只能去街上要飯。」

  宋子豪沉聲問道:「為什麼阿傑在這裡?他就是你說的『自然有人接應』的那個人?」

  靚坤睜開眼睛,說道:「不讓阿傑親眼看到,他怎麼會相信你和大哥成不是一路人?」

  宋子傑急躁地問道:「你們謀劃了半天,就是為了勒索譚成兩百萬美元?」

  靚坤慢條斯理地說道:「送Mark哥上船之後,我就會把記錄了譚成犯罪證據的電腦磁碟交給你。不過,你既然自詡為『正義之士』,那就應該相信你的同袍,否則你就只是一個自私自利、自以為是的庸庸碌碌之輩。人,最難做到的就是認清自己。」

  ……

  西沙灣碼頭。

  看著Mark一瘸一拐地登上漁船,宋子豪眼眶都濕潤了。

  Mark是今晚這條漁船的唯一乘客,會把Mark轉送到另一條即將遠赴歐洲的貨船上。

  Mark一上船,漁船就突突突地一邊噴煙,一邊向夜色中駛去,直到再也看不見了。

  宋子傑扳過靚坤的肩膀,問道:「你現在可以把電腦磁碟交給我了吧?」

  靚坤沒有理會宋子傑的問話,抖掉肩膀上宋子傑的手,轉向宋子豪,伸出右手:「恭喜你,豪哥,你們兄弟終於和好了。」

  宋子豪神色複雜地和靚坤握了握手。

  靚坤微笑著對宋子豪、宋子傑分別點了點頭,提著輕了一半的手提箱,走向自己早就停在那裡的汽車,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汽車,揚長而去,風中只傳來靚坤如同破鑼般的歌唱:

  白日夢飛翔

  永不太遠太抽象

  最後變天后

  變新娘

  都是理想

  在時代的廣場

  誰都總會有獎

  我沒有歌迷有他景仰

  在百德新街的愛侶

  面上有種顧盼自豪

  在台上任我唱

  未必風光更好

  人氣不過肥皂泡 Ha~

  即使有天開個唱

  誰又要唱

  他不可到現場

  仍然仿似

  白活一場

  不戀愛教我怎樣唱

  幾多愛歌給我唱

  還是勉強

  台前如何發亮

  難及給最愛在耳邊

  低聲溫柔地唱

  幾多愛歌給我唱

  還是勉強

  台前如何發亮

  難及給最愛在耳邊

  低聲溫柔地唱

  其實心裡最大理想

  跟他歸家為他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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