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打雀英雄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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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立本把秋生交給自己的心腹簡老八,讓簡老八帶著秋生熟悉一下麻將館的運作。

  秋生來到麻將館的時候,一台雀友正在發生爭執。

  簡老八說道:「開麻將館,不只是擺出台子供人打麻將這麼簡單。客人因為對牌例的理解不同,而發生爭執的時候,就需要麻將館的夥計出馬,解釋牌例。你多看看吧!」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

  一家九章條子落地,對家暗槓四條,結果被搶槓胡條子清一色。

  上家、下家都說:「九章落地,放銃要包賠。」

  對家只願意付二百五十六。

  贏家不同意,「搶槓當自摸,我應該收三百八十四。」

  對家不同意付三百八十四,認為:「當自摸,那就應該是每位一百二十八。」

  麻將館夥計被叫過來評評理。

  麻將館夥計問贏家道:「你為什麼要收三百八十四,而不是二百五十六?」

  贏家說道:「我胡的是搶槓胡,搶槓當自摸,每位一百二十八,總數就是三百八十四。」

  麻將館夥計點了點頭,說道:「你說得有道理。」

  麻將館夥計又問對家道:「你為什麼不給三百八十四?」

  對家說道:「打麻將的規矩,十二章才包自摸,九章為什麼要包?」

  麻將館夥計點了點頭,說道:「你說得也有道理。」

  麻將館夥計又問上家、下家道:「你們兩個為什麼不給一百二十八?」

  上家、下家說道:「不是我們放銃,又不是她自摸,我們為什麼要給一百二十八?」

  麻將館夥計點了點頭,說道:「你們說得也有道理。」

  麻將館夥計最後總結道:「你們說得都有道理。」

  至於如何處理,麻將館夥計說道:「對家出三百八十四,上家、下家各出六十四,贏家收二百五十六。」

  對家第一個不服氣,問道:「我為什麼要出三百八十四?」

  麻將館夥計說道:「贏家九章落地,你有責任包輸。另外,搶槓當自摸,每位一百二十八,總數就是三百八十四。」

  上家、下家也不服氣,問道:「我們為什麼要出六十四?」

  麻將館夥計說道:「贏家條子清一色搶槓胡,搶槓當自摸,每位一百二十八,現在只收你們六十四,算是便宜你們了。」

  贏家也不服氣,問道:「我為什麼只收二百五十六?」

  麻將館夥計說道:「你畢竟不是自摸絕張四條,只能收二百五十六。」

  贏家、對家、上家、下家一齊問道:「還有二百五十六呢?」

  麻將館夥計說道:「當然是充公了。」

  ……

  簡老八帶著秋生,在麻將館裡面轉來轉去,發現了一個在暗地裡偷拍的傢伙。

  簡老八對巡場的夥計說道:「盯住那傢伙。」

  果然,沒過一會兒,就聽到夥計大喊:「有人出老千啊!這個人出老千!」

  那個被抓住的傢伙雙手不停的揮舞,辯解道:「我沒有出老千啊!」

  秋生正準備上去看看,簡老八伸手擋住秋生,說道:「這種事有看場的古惑仔處理,你別管了!」

  由於秋生還不會打麻將,只好先管一管帳目。

  收攤的時候,秦月媚走進帳房,對正在數錢的秋生說道:「給我留十萬塊,晚上有幾個豪客。」

  秋生為難地說道:「我已經算好帳了。」

  秦月媚問道:「是不是只有你乾爹發話,你才肯給我?」

  簡老八勸解道:「梅姨叫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好了。」

  秋生只好數出十萬塊,交給秦月媚。

  秦月媚接過秋生手裡的錢,還用秋生正好能聽見的聲音嘀咕道:「拿著雞毛當令箭!」

  晚上麻將館關門之後,秦月媚和她的心腹助手阿輝陪著兩個商人模樣的傢伙打麻將。

  簡老八沒讓秋生回家,而是站在遠處看著秦月媚和阿輝出千,贏得兩個冤大頭人仰馬翻。

  ……

  在麻將館待了幾天之後,秋生發現了一件事情:秦月媚經常去找郭金柱。

  郭金柱是東星太子郭志雄的族親,在他的麻將館裡面,還設有彈子房和地下賭場。

  在香港,合法的菠菜方式只有賭馬和麻將,郭金柱的那些牌九、番攤顯然是不合法的。

  秋生跟著秦月媚來到郭金柱的麻將館,發現秦月媚和郭金柱進了一個房間之後,把房門關起來了。至於進去之後,他們是學習英文,還是干別的什麼,那就見仁見智了。

  ……

  既然郭金柱也搞地下賭場,大D乾脆就派左頌星到郭金柱的賭場去搗亂。

  左頌星擠開人群來到番攤前。

  所謂番攤,就是桌子中央設計一方塊,坐莊各邊分別標示一、二、三、四。莊家抓兩把小的硬幣、豆子或其他小東西,然后庄家用一個碗、杯隨機蓋上部分;遊戲者競猜該堆用四除後餘數為多少,並將注下在所選數字的方塊邊。下注後,莊家即翻開蓋碗、杯,用一根小棒每次移去四個小東西,直到最後剩下四個或少於四個為止。這就是勝利數字;如果最後剩下四個硬幣,押四者即贏,以此類推。

  押法很簡單,散家猜莊家最可能出幾、最不可能出幾,就押最有可能出的那一門,也可以選擇輸哪一門。比如,散家認為莊家出的是三,最不可能出二,就可以押三輸二;如果出一和四,莊家和散家都保本,賠率1:1。散家也可以押兩門輸兩門,賠率也是1:1。如果散家押一門輸兩門,輸了就是押上的那些錢,贏了可以得雙倍。此外也可以押「孤丁」,就是押一門輸三門,贏錢莊家賠你三倍。

  左頌星把一疊錢押在三、四之間,意思就是押三、四兩門。

  荷官翻開蓋碗,拿著小棒,正要開始撥子。

  左頌星說道:「慢!」

  荷官說道:「朋友,你押上去的錢已經拿不回去了。」

  左頌星說道:「誰說要拿回去的?我是說你的撥法不對。」

  荷官奇道:「哦,有什麼不對嗎?」

  左頌星說道:「我們大陸那邊都是兩顆兩顆一撥的,而不是四顆四顆一撥的。」

  外面番攤上的變故已經驚動了郭金柱,他從房間出來,還在整理自己的衣領。

  荷官伏在郭金柱耳邊,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郭金柱讓荷官讓開,自己站到荷官的位置,說道:「各位朋友,對不起,大家請把自己的錢拿回去,這一局,我和這位朋友對賭。」

  說完,郭金柱拿著小棒,開始兩顆兩顆撥子,撥到最後,剩下兩顆子。

  「開了!二,通殺一、三、四。」郭金柱開始唱寶,唱完之後,收走了左頌星押注的那一疊錢。

  旁邊圍觀的賭客紛紛議論,「這個傢伙真傻,兩顆兩顆一撥,怎麼可能出三、四?」

  左頌星賤賤地問道:「下一鋪還是兩顆兩顆一撥嗎?」

  郭金柱說道:「你只要賭,我就繼續兩顆兩顆一撥。」

  左頌星拿出更大一疊的錢,放在一、二之間。

  郭金柱看著左頌星,目瞪口呆地說道:「你……」

  左頌星說道:「你還不開寶?」

  按照新規矩,左頌星這是贏定了。

  郭金柱沉下臉,說道:「這位朋友看來是來搗亂的,請不相干的朋友都離開。」

  這時候,大D擠開人群,站在郭金柱面前,說道:「你既然受了他的注,不會賠不出來吧?」

  郭金柱認出了大D,說道:「原來這位朋友是大D哥派來的,勞動大D哥跑這一趟,賠了這一鋪也沒什麼了不起!」

  郭金柱對手下人吩咐道:「賠給他!」

  大D得意洋洋地數著郭金柱賠給左頌星的錢,說道:「做人就要懂規矩,什麼時候都不能壞了規矩。這點錢就是罰你壞了規矩的。」

  而另一邊,房間門口,秋生堵住正在整理自己衣服的秦月媚,質問道:「乾媽,你在這幹什麼?」

  秦月媚瞟了秋生一眼,不屑地說道:「你心裡怎麼想的,我就是在幹什麼!」

  秋生被秦月媚的寡廉鮮恥氣壞了,指著秦月媚說道:「你……」

  秦月媚嫌棄地看著秋生,說道:「你也不想一想,你乾爹都六十多了,我才三十多歲,你一個毛頭小子,當然不懂什麼叫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

  說完,秦月媚丟下目瞪口呆地秋生,就施施然走掉了。

  走出地下賭場的時候,秦月媚被大D攔住了,「小姐,認識一下,我叫任英九。」

  秦月媚上上下下掃了大D一眼,拋了個媚眼,說道:「你看起來還不錯,就是不知道內在怎麼樣。」

  大D笑道:「穿著衣服怎麼能知道內在呢?我知道一個賓館,那裡的床特別舒服。不知道小姐是不是願意賞臉陪我去見識一下?」

  秦月媚冷笑了一下,說道:「你仗著自己長著一副好皮囊,就到處勾三搭四,以為女人和你這樣的臭男人一樣都是見異思遷、見色忘義的傢伙。」

  大D笑道:「看來是我唐突美人了!」

  賭場裡,左頌星對秋生說道:「想學啊?我教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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