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笑面虎朱韜被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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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靚坤一回到香港,就受到韋定邦的緊急召見。

  看著靚坤臉上的淤青,韋定邦問道:「你怎麼搞成這個鬼樣子?」

  靚坤擺了擺手,說道:「在日本遇到硬茬子了。不說了,找我什麼事情?」

  韋定邦說道:「上面要抓笑面虎朱韜。」

  靚坤說道:「開玩笑的吧?想當初,馬氏兄弟潛逃台灣,跛豪入獄三十年,他笑面虎都沒事。怎麼現在又突然說要抓他?」

  韋定邦說道:「你也說了,他是毒販。」

  靚坤笑道:「我真的是開玩笑來的。他已經四五年沒販毒了,生意也是以開夜店為主。」

  韋定邦說道:「白瑞德總警司到他的夜店857的士高里消費,被他大大地削了面子。」

  靚坤說道:「這個白瑞德總警司這麼有面子?為了他,就要把笑面虎抓起來?」

  韋定邦說道:「那天白瑞德總警司是陪著一個身份很高的人去的。」

  靚坤驚奇道:「不是吧?《十奏嚴嵩》裡面狀元海瑞是名滿天下的清官,都斗不倒的嚴嵩;『上海地王』徐階誣告嚴嵩私通倭寇,就把嚴嵩告到了貶為平民,最終餓死街頭。真是『活久見』!」

  韋定邦問道:「什麼意思?」

  靚坤說道:「意思就是,活的時間久,什麼事都可能見到。」

  韋定邦說道:「都不是你想的這樣啦!白瑞德總警司在警察總部的一次會議上,決定要整治一下『8578的士高』。你也知道,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笑面虎朱韜得知消息之後,居然叫囂要幹掉白瑞德這個煩人的蒼蠅。笑面虎能得到警方的消息,警方亦能得知他的消息了。白瑞德總警司得知消息後,惶恐不安。一哥一定要搞掉笑面虎,大家都是這個意思。笑面虎是在威脅警察,不把我們放在眼裡,大家都是當差的,怎麼可能容忍他?你是什麼態度?」

  靚坤說道:「我也是警察,當然不能放過他了。」

  韋定邦說道:「笑面虎估計已經知道自己被通緝的事情了,已經躲起來了。我需要你幫我收風,把笑面虎挖出來。」

  靚坤說道:「我盡力吧!」

  ……

  回到Charles Club,靚坤召來了斧頭俊林俊,說道:「警方準備動笑面虎,駱駝能雄霸尖東,全靠他手下的『尖東雙虎』,現在矮腳虎和他離心離德,等笑面虎一進監獄,駱駝就容易收拾多了。現在,你召集人馬,隨時準備殺進尖東。」

  斧頭俊林俊欣喜地問道:「坤哥,殺進尖東,是我帶隊嗎?」

  靚坤說道:「當然。但是,還得先把笑面虎朱韜刮出來,交給警察。」

  斧頭俊林俊說道:「我明白了,我這就把兄弟們撒出去,一定把笑面虎挖出來。」

  ……

  韋定邦帶著西九龍反黑組,和標叔帶隊的重案組,正坐在西九龍警察總部大會議室開會。

  西九龍警察總部負責行動的指揮官總警司雷蒙,等大家都坐好後,向韋定邦抬手示意。

  韋定邦站起來,關掉燈光,打開投影儀,分析交代著此處行動的要點:「我們這一次反黑組和重案組聯手,抓捕的對象叫朱韜,中年男子,44歲到48歲左右,此人表面上是一個正當商人,經營夜總會、進出口貿易等,他的公司帳務是虧損的,實則是社團組織東星的一個老大,外號『笑面虎』,他利用商人的身份販賣毒品。根據線報,他躲在深水埗的寮屋區,此人出入隨從打手眾多,所以這一次的行動必須謹慎,務必一擊即中,萬無一失。大家明白嗎?」

  「明白!」*N

  眾人齊聲回答。

  韋定邦打開燈。

  標叔拿出一疊信封,開始按照信封上的名字,分發給在座的諸位,「現在,大家都過來,打開信封,查看自己的指令,背熟它。每一個人的指令都不一樣,一定要嚴格堅守自己的指令。看完後,到我這裡的粉碎機銷毀指令。」

  各人將自己的命令粉碎銷毀後,就分頭向這次行動的目的地——笑面虎朱韜的藏身之處深水埗木屋區進發。

  深水埗是香港的「貧民窟」,它與淺水灣相比,一深一淺之間,就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的區別。

  深水埗也是香港人口密度最高的地方,看來笑面虎朱韜也深諳「放到大海中才能讓一滴水永不乾涸」的道理。

  韋定邦到達了指定位置——一個山頭,用望遠鏡看了一下,發現下邊都能看清,拿起對講機呼叫標叔:「標叔,我到了,現在的位置是木屋的東邊山頭上,旁邊有一排樹叢那裡。」

  標叔舉起望遠鏡看了一下,說道:「阿邦,我看到你了,隱藏好自己,隨時觀察情況。」

  韋定邦觀察了一會道:「標叔,5號位置發現一名可疑男子,長頭髮,戴墨鏡。」

  標叔的臨時指揮室設在另一個山頭的樓房裡,居高臨下也可以監視整個木屋區。

  聽到韋定邦的話,標叔把望遠鏡轉向5號位置,很快便找到了他報告的「長頭髮墨鏡男子」,此時正捧著一份報紙認真地閱讀著,似乎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標叔皺著眉想了一下,對著指揮室里的電訊組人員喊道:「朱滔一定還有暗線在現場,讓家駒他們小心行動,千萬不要打草驚蛇,讓朱滔察覺到了。」

  電訊組立即給現場的所有警員下命令:注意隱蔽行動,身邊隨時有可能出現朱滔的人。

  「總台呼叫家駒、總台呼叫家駒,」標叔親自抓起對講機叫道。

  「家駒收到!」對講機里傳來陳家駒的聲音。

  「你附近的那個長頭髮、戴墨鏡、看報紙的男人可能是朱滔團伙的人,現命令你密切關注此人,為抓捕行動順利進行,必要時可以使用武力制服。」

  「明白!」陳家駒簡短地回到,雖沒有多說一句,卻讓人感覺到他的自信。

  ……

  陳家駒說完,便把右手插進上衣的斜口袋裡,左手捧著一杯港式奶茶,眼神木訥地走向「可疑目標」的桌子對面坐下,這傢伙看似散漫,實則插在口袋裡的右手已經握上了槍柄,一旦對面的人有異動,必定讓他知道為啥花兒是這樣紅。

  「老闆,十六個白饅頭帶走。」陳家駒一坐下便大聲喊道。

  「要不要冷飲?」

  「不要,不要,我們工地水龍頭有的是自來水可以喝,大饅頭管夠就行。」陳家駒一臉精明地回答。

  早餐店老闆低聲嘟囔了幾聲「窮鬼」、「活該賣一輩子力氣」之類的話。

  陳家駒對面的「可疑目標」斜瞥了一眼他後,便不再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了,又低下了頭。

  陳家駒發現,「可疑目標」的視線根本沒有落在手裡的報紙上嗎,而是從墨鏡上方四處觀察。

  對上陳家駒的眼神之後,「可疑目標」已經發現了不對的地方,放下報紙,拿起手邊的手提電話就開始撥號。

  陳家駒也立即開始行動,三下五去二就制服了「可疑目標」,不僅把對方按倒在地,還打掉了對方的墨鏡。

  陳家駒這時候才發現,「可疑目標」居然是個女人。

  憐香惜玉的陳家駒鬆了松力氣。

  落到地上的手提電話已經接通了,裡面傳來了說話的聲音:「莎琳娜,你那邊怎麼了?」

  莎琳娜奮力掙扎,想拿到手提電話向對方示警。

  陳家駒只好收緊對莎琳娜的控制,嘴裡還警告道:「別動,老實點,我是警察。」

  莎琳娜靈機一動,大聲喊道:「警察非禮啦!警察非禮啦!」

  聽到手提電話那頭莎琳娜說出的「警察」兩個字,笑面虎朱韜再也笑不出來了,他知道,自己被警察發現了,當然不能坐以待斃,先搏一搏再說。

  ……

  兩個不認識的持槍分子想要過來解救莎琳娜。

  陳家駒槍也不拔出,直接隔著口袋扣動扳機。

  雖然港島警察佩戴的這種『點三八』手槍口徑只有0.38寸,且只能填充六發子彈,殺傷力讓人尷尬,但是勝在后座力小,極其容易上手,近距離瞄準射擊,威力也不容小覷。

  擊斃了兩個持槍匪徒之後,陳家駒這才拔出口袋裡的配槍,大聲喊道:「通通趴下,不要亂動。」

  港島市民絕對是這個世界上最識趣的市民,一聽到槍響聲,還沒聽到喊「警察辦案」,早就已經全部捂著腦袋趴下了。

  「呼叫總部、呼叫總部!」讓趴在地下的這群傢伙通通跑回早餐店裡面關門躲避後,陳家駒打開對講機呼叫道:「有疑犯持槍襲警,已被擊斃,同時抓捕了一名女性疑犯,請求下一步指示。」

  這時候,標叔督陣的臨時指揮部已經亂成一團了,對講機不停地響著:「一號位置兩名夥計受傷,二號、二號位置需要支援,三號、三號三名夥計中槍,需要緊急支援,總部收到沒有?對方火力太強,需要緊急支援。」

  指揮部焦頭爛額,雖然早就預計到這伙毒販不會輕易束手就擒,但是也沒想到會遭受到這麼強烈的抵抗,一時間很是頭大如斗。這時候突然聽到一聲勝報,差點沒反應過來。

  時間緊急,還是標叔的反應快些,立即抓起對講機回復道:「家駒,我們會派人過來接收被捕疑犯,你即刻趕往三號位置支援。收到立刻回復!」

  「收到!」陳家駒回復命令後,又對躲在餐廳裡面的人交代了一句:「記住,關好門!千萬不要出來!」

  都這個時候了,哪還需要他說,市民鬼精著呢,聽到外面不停的槍聲,早就鎖死了大門,還推了幾張大餐桌堵在門口。

  ……

  三號位置。

  「夥計!自己人!別緊張!」又閃進一條巷子裡面,家駒看見一名夥計滿頭大汗地回身,馬上便要回手抬槍指向自己,趕緊一手抓住這傢伙持槍的手大聲喊道。

  這時候,陳家駒也顧不著偽裝自己了,趕緊拿出口袋裡的證件掛到脖子上,把臉上故意抹上的油污擦乾淨,不然栽在自己夥計槍下就搞笑了。

  「報告總部,陳家駒到達三號位置!」陳家駒迅速報告位置後,問道:「夥計,對方有幾個人?其他夥計呢?」

  「受傷的夥計已經撤離。」那個夥計猛擦眼角上從額頭留下的大汗,說道:「多少人?三、四、五個,不,不,有七八個匪徒。」

  砰砰砰砰……

  如同爆豆一樣的槍聲把陳家駒嚇出一頭冷汗,雖然不像那個夥計說的七、八個匪徒,卻也有兩個男子正舉著槍,對著他們所在的巷子口,幸好他動作極其快速,不然還真有可能被他們的交叉火力掃中。

  深呼氣幾口氣,平復了下急跳的心臟,在巷子的這頭趴下身體,果然看到了兩名匪徒的雙腳。

  原來,搭建在此處的房屋都是用木板搭建的,為了在雨天裡不被雨水泡到,搭建時便是先往地里打下木樁,然後再把房子搭建地稍微離地有十數厘米的高度。所以,陳家駒才能從這一邊瞄到另一邊倒也不奇怪。

  這兩名匪徒並沒有跑,很有可能是專門斷後的,在為朱韜等人拖延時間逃走。

  夥計臉色蒼白的看著陳家駒奇怪地趴在地上,一頭霧水。

  看著陳家駒趴在地上翻滾了幾個奇怪的姿勢,小警員終於找回了一點點自尊:看來自己並沒有那麼差勁,這個夥計更是不堪。

  陳家駒趴在地上,調整了一個方便的姿勢後,開始眯起雙眼,屏氣凝神地抬槍瞄準。

  砰!砰!

  陳家駒一擊即中,一槍打中對面一個傢伙的腳。

  那個倒霉的匪徒痛呼狂叫道:「啊!我的腳……」

  第二個中槍的匪徒抱著中槍的腳,也躺在地上嘶聲乾嚎道:「艹,我也中槍了!」

  好機會!看到兩個匪徒的腦袋暴露在視線里,陳家駒屏氣凝神,雙手托著槍柄,食指果斷扣動扳機。

  砰!

  一槍爆頭,立時斃命。

  對面還有一個活人,但是腳受傷了。

  這時候,陳家駒槍裡面的六顆子彈已射完,他迅速起身,雙腳卡在兩座木板房之間,磕出槍里的彈殼,填充進新的六發子彈。

  轉頭一看,陳家駒差點沒被氣死,那個膽小的警員早已經退在自己身後的高處的巷口處。

  陳家駒心裡暗操一聲:麻痹的,如果剛剛和匪徒在底下互相交火時,他從巷口殺出,絕對是一個好機會,即使射不中,起碼也能分擔一部分火力,讓自己有充分的時間瞄準。

  上好子彈,陳家駒平靜了一下自己的心神之後,猛地衝出,對準目標,連開三槍,血泊中又躺下一個匪徒。

  「報告總部,報告總部,三號位置擊斃兩名持槍匪徒,危機已解除,請求下一步指示。」

  臨時指揮部里,大家都鬆了一口氣,從陳家駒出發趕往三號位置不過十分鐘左右而已,這麼快便又擊斃了兩個匪徒。

  「報告總部、報告總部,敵人火力太強,阻擋不住了,已經逃往六號位置。」對講機再次響起,伴隨著密集的槍聲和咒罵聲。

  在標叔的眼神示意下,電訊組迅速通過對講機下命令道:「家駒,立即趕往六號位置支援,務必拖住朱滔。」

  標叔心想:這次行動投入這麼多的人力、物力,如果還捉不到朱滔,這個黑鍋就背定了。

  ……

  這時,在六號位置,兩個警員縮在一塊鐵板後面,時不時地把手伸出去開幾槍,一名警員把身體縮成一團,儘量減少可射擊面積,不斷地用對講機呼救,地面上凌亂散落著打爛的垃圾和彈殼。

  在他們對面,是兩隻微型衝鋒鎗在掃射。

  衝鋒鎗火力這麼猛,只要不是神經病,就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拿著點三八正面往上沖。

  兩名持衝鋒鎗的匪徒子彈射完了,低頭換彈夾。

  趕來支援的陳家駒猛地探出頭,手裡的點三八發出的槍聲幾乎是連成一片。

  匪徒們平時疏於訓練的害處顯現了,半天都沒換好彈夾,被陳家駒double kill了。

  現在,朱韜暴露在陳家駒面前了。

  這時,朱韜的手下開來了一輛車。

  上車後。朱滔大聲喊道:「開車,快開車!」

  砰!砰!

  兩槍擦著車身射出,車子不比固定的人形靶子,快速移動中車輛,陳家駒兩槍都落空了。

  陳家駒在路邊找了一輛有鑰匙的車,開車追了上去。

  ——這車是西九龍警察總部的車。想在路邊發現沒鎖車門,還插著鑰匙的車,基本上只能是做夢。

  ……

  韋定邦也看到了朱韜上車跑了,正往重案組B組指揮官文sir布防的方向跑去,仔細一看,文sir帶領的人都沒在那。

  韋定邦拿起對講機,馬上和標叔說道:「標叔,朱韜開車逃往文Sir那裡,但是他們人都不在!」

  標叔又驚又怒,說道:「什麼?文sir他不在?他這是幹什麼?他這是擅離職守!」

  ……

  山道的特點就是拐彎多,很難把速度提起來,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是藤原拓海。

  這就給陳家駒追上朱韜留下了可能性。

  朱韜的車胎被陳家駒打爆了,司機只好把車停了下來。

  司機問道:「老闆,車子輪胎被打爆了,怎麼辦?」

  朱韜說道:「下車,都趕緊下車,那好武器,特麼的。」

  朱韜他們四人剛下車,後面就傳來了聲音。

  「警察,都不許動,把手舉起來!」陳家駒喊道。:「朱韜你們已經被捕了,現在你們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是呈堂證供。」

  朱韜的一個手下把槍對準陳家駒,剛要開槍,就被陳家駒一槍打在手腕上,不得不扔掉了手裡的槍。

  朱韜對陳家駒說道:「我這箱子裡有200萬美金,你把它拿著,放我走,沒人會知道的。」

  陳家駒義正辭嚴地說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怎麼叫沒人知道?朱韜,我現在多告你一條:意圖賄賂警務人員。」

  儘管朱韜還有兩個手下有槍,但是攝於陳家駒的槍法,他們不敢賭,只好就這麼僵持著,直到標叔和韋定邦帶著大隊人馬圍過來,把他們都一網成擒。

  銬人這種粗活當然由手下去做,韋定邦小聲地跟陳家駒聊天道:「家駒,他剛才收買你的條件,你有沒有心動?」

  陳家駒傻不拉幾地說道:「我又不缺錢,錢夠花就行,心動的什麼勁,再說你有命拿,也沒命花啊,現在拿了他的錢,以後就得被他控制的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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