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遲來的懲罰(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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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溪不知道水真真又有奇遇,隨著輕鬆愉悅的眾人回到合歡宗就拜別另四人跑到第三獄閉關了。

  紅線真人:「她忙什麼?」

  空空聳肩:「不知道,不過溪兒說幾天就出來了。」

  這次秘境歷練,合歡宗二存一,各峰各堂皆有損失,唯攬秀峰一人不少。歡迎弟子歸來時,人人都注意到這一點,但當場沒發問。領了自家弟子回去後一問,也沒人好意思跳出來說攬秀峰的不是。

  且不說夜溪等人一鳴驚人,給合歡宗爭了臉面和利益,單從自家弟子那裡套來的秘境情形,大家就沒臉找茬。

  因攬秀峰沒弟子折損,路上宗主早過問了,這些弟子也互相間打探過。

  他們和攬秀峰最大不同,人家一進秘境全奔著集合去的,遇到危險不強搏,遇到利益沒眼紅,量力而行,團結合作。不驕不躁不貪不嫉,反而是得利最大的。

  儘管這樣,攬秀峰的二十弟子還哭得嗚嗚的:「我們都是沒用的東西,盡給夜師姐拖後腿了。」

  想想夜師姐嫌棄的小眼神,她們就恨不得以自身血洗刷恥辱。

  秘境一行,夜溪收了二十枚腦殘粉。

  沒辦法,氣場太強,一個眼神就把人家的心理防線給擊潰了。

  「嗚嗚,以後夜師姐讓我幹啥我就幹啥。」

  「嗚嗚,就怕夜師姐看不上我們啥也不讓我們干。」

  各家還能說啥,說自家弟子蠢,沒眼界沒心胸,一進秘境寧願和外人結盟也要防著自家師兄弟師姐妹?

  宗主問各家真人:「都不敢將後背交給自家人,合歡宗怎麼不落寞?」

  平日裡勾心鬥角的真人們不說話了。

  他們是希望自己比別人強,可更希望自家宗門比別家強啊。

  一個個若有所思心有所悟回去了。

  還有被夜溪割了舌頭的琪兒,不是不怨恨夜溪,回去與瑤光真人筆談一番,瑤光真人說不出心裡什麼滋味兒,也沒去找紅線真人的麻煩。

  昇平真人對著幾個弟子,倒是沒發怒,反而隱隱驚訝,夜溪那小怪物竟沒殺自家弟子?是要講和還是看不上不屑殺?心裡又不舒服了,本能覺得後一種可能大一些。又開始生悶氣,再想到宗主關於夜溪身世的交待,更悶了,氣沒法發呀。誰知道人家後頭的隱世家族什麼來頭呢。

  合歡宗竟前所未有的安靜了好一段時間。

  這些,夜溪全不知道。

  等她從第三獄出來,就去找蕭寶寶了。

  這次,蕭寶寶是從他的侍妾園過來的,看到夜溪等在他洞府前,笑得滿面春風的。

  「小師妹,你發個傳訊符,師兄我就過去找你呀,還讓你親自過來。」

  招呼著三人進去。

  「師兄很忙?」夜溪隨意坐在院子裡的竹椅上。

  空空和金鋒一邊一個,不著痕跡的靠近夜溪。

  蕭寶寶春風得意,沒及時發現這不詳的預兆。

  「沒有,師兄我進秘境前就是築基大圓滿了,為了夯實基礎,也為了進入秘境,才一直壓抑著修為沒閉關。如今秘境一行完滿結束,師兄我心境也合適,這幾日去調和下陰陽,就準備閉關凝丹了。」

  夜溪點點頭:「師兄要閉關多久?」

  蕭寶寶略一沉吟:「最少半年,多則三年。」

  「那麼久啊。」夜溪搖頭:「我等不了。」

  「嗯?小師妹是有什麼事情要我去做?無妨,我先給你辦完了辦滿意了,再去閉關,如何?哈哈。」

  空空和金鋒見他笑得沒心沒肺,目露同情。

  可惜,蕭寶寶還是沒看到。

  「既然師兄如此說了,那我不客氣了。」

  「你說。」

  「你跟水真真那件事,我還沒跟你算帳呢。」

  蕭寶寶一僵,這事還沒過去?

  「溪兒啊,師兄我真的沒背叛你,我被機關和水真真關在一起,我也沒隨波逐流啊,我一直積極在找出路啊。我一大男人啊,總不能莫名其妙冷著臉橫眉怒對嘛。我和她說話不是為了套情報嘛。」

  夜溪很平靜問:「你套出什麼了?」

  蕭寶寶嘴巴張了張,想說水真真的身世來歷脾氣性格,但隨即才反應來,這些消息他不用親自接觸水真真以身犯險也能得到啊,其他一些打聽不來的——他竟也沒套出來!心下一沉,完了,今天,在劫難逃了!

  「傻了吧?那水真真看著隨和,其實心防極重,估計你被人家反套更多。」

  蕭寶寶立即搖頭:「那不可能,你師兄我不蠢。」

  「呵、呵。」

  蕭寶寶頓覺心口被插兩把刀。

  「所以呢,師兄你一事無成,那就,接受懲罰吧。」

  蕭寶寶苦了臉:「溪兒你要做啥?」

  夜溪看空空:「師姐。」

  空空默默掏出捆仙索。

  蕭寶寶驚悚:「師妹?」

  「師兄,溪兒不會怎麼著的。」

  誰說她不會怎麼著?她不是人啊。

  捆仙索扔出,蕭寶寶被捆得結結實實,連同身下竹椅捆得密密麻麻粽子似的,只露著一張臉。

  蕭寶寶大驚:「不用這樣吧。」

  空空:「溪兒說了,不能讓你掙扎。」

  都不能掙扎?這是要對他動怎樣的酷刑?

  「師傅!師傅啊——」

  「師兄,死心吧,一進來,我就下了禁制,你怎麼沒發現呢?」

  蕭寶寶大叫:「我信任你呀。」

  「那你怎麼不聽我的話?」

  「我——冤枉死了我啊——」

  夜溪微微一笑,從戒子裡取出一隻大碗來,慢慢端到蕭寶寶面前。

  「這是什麼?」

  這黃里發綠,綠的泛黑,凝不凝,淌不淌的無名物什。

  蕭寶寶鼻子一抽:「嘔——這是——妖獸粑粑?」

  夜溪:「...師兄,吃了它!」

  「不要!」蕭寶寶大叫一聲,迅速閉緊嘴,還把一圈嘴唇含進嘴裡。

  夜溪想不明白他的腦迴路:「你覺得我撬不開你的嘴?」

  蕭寶寶哭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以後我見著水真真躲不開我就自己打暈自個兒,絕對不犯您忌諱。您要靈石要靈寶,我全給啊全給!

  「金鋒,來端碗。」

  金鋒過來接了碗,不忍道:「師兄,你把眼閉上,我給你捏著鼻子,一下就完了。」

  蕭寶寶氣苦,我謝謝你啊,這碗粑粑吃下去我才真完了。

  「來吧,真男人痛快點兒。」夜溪上前,兩手往蕭寶寶兩側耳朵下一貼一擠。

  蕭寶寶嗷的一聲,擠成金魚嘴。

  金鋒迅速上前,對準金魚嘴,一手抬碗底,一手順喉結。

  咕嘟咕嘟咕嘟——

  空空轉過身,抬頭望月——以後再也不要喝湯。

  一碗干盡,金鋒還往裡打了一團水,涮涮四周邊,又給灌下去,絲毫沒浪費。

  蕭寶寶瞪眼,好小子,我記著你了。

  夜溪喊空空收回捆仙索。

  蕭寶寶跳起來,一個倒立頭朝下,兩手支地,臉朝下,嘴大張。

  嘔——嘔——

  沒東西出來。

  一手支地,一手成拳擊打胃部。

  嘔——嘔——

  還是沒東西出來。

  一股古怪的味道從嘴裡一直蔓延到胃部到腸到身體每個部位每條血脈每個角落。

  人生啊,為何如何絕望。

  風吹雨打的蕭寶寶沒魂魄似的癱在地上。

  夜溪不忍,蹲在一邊用帕子給他擦眼淚。

  「以後碰見水真真——」

  「不是我活就是她亡。」

  夜溪滿意點頭,師兄不傻,他活她亡,沒二選。

  二行清淚流啊流,蕭寶寶抽著鼻子,嘔——多麼臭的領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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