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章 銳利(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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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廚華陌渾身直哆嗦:「目中無人,目中無人——」

  掏出一塊傳音玉,一點:「家主——」

  遠在廚家的廚家主不由甩了甩頭,想什麼呢,他怎麼會覺得廚華陌是在撒嬌訴委屈?

  「那個夜溪——夜溪——她無知狂妄,目中無人,無禮傲慢,極其囂張自大——」

  「咳,華陌啊,說正事。」聽了半天,廚家主不得不開口打斷。

  「家主,是這樣——」廚華陌叨叨叨道來,最後道:「我還不是聽家主您的吩咐嗎!」

  這頂大帽子扣的。

  廚家主沉默了會兒,才道:「好,事情我知道了,你先平息下怒火,等會兒我再找你。」

  廚華陌對著暗下去的玉牌瞠目,他還沒打完小報告好不好?

  「來人,給我沏一壺雪蓮心茶來。」

  他要下火。

  廚家主看著眼前的棋局沉吟良久:「你怎麼看?」

  坐在對面的廚錦柏,背脊挺直不屈,淡淡一笑:「夜溪的話不無道理。」

  「嗯?」

  「隱世家族自己能破陣嗎?」

  廚家主沉默不語。

  廚錦柏微勾嘴角,淡然的有些涼薄:「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即為隱世,又為何突然出世?沒有利益驅使,他們捨得從族地里出來?」

  「你的意思是——我們太過在意了?」

  廚錦柏心中微微一嘆,夜溪說的對,憑什麼要他們諂媚?

  「父親,這是一個試探的機會。」

  廚家主仍是沉默。

  「父親,我廚家本來便在修真界超然,以主人熱情友善之態迎接客人,以廚家的地位,誰也說不出不是來。」

  廚家主仍是沉默。

  廚錦柏心裡又嘆了聲:「而且,十大宗門的態度——若是他們以平輩待之,我們卻太過禮讓,豈不是廚家要被十大宗門壓下?」

  廚家主心裡清楚這些,但——

  「那些隱世家族,他們的手段——」

  廚錦柏淡淡一笑:「此一時,彼一時也。」

  「你是說?」

  「父親,他們出來是為了什麼?為了瓜分那份羹!羹在誰手裡?修真界。他們能不能奪走?」

  廚家家主看著他,眼神慢慢變亮。

  「不能!」廚錦柏出口成釘:「人心貪婪。隱世家族若是有大義,豈能十萬年裡避世不出,坐看修真界傳承凋零?哪怕他們另開山門收徒傳法。好東西要握在自己手裡,這才是他們的想法。有這樣想法的人,捨得大頭被別人吃下?」

  「你是說——」

  廚錦柏手指指天:「天給的,誰也搶不走。」

  所以,他們只能來分羹。

  大家都是分羹的,憑什麼要捧著伺候他們?而且,以廚家十萬年的經營,分到的未必比隱世家族少。

  隱世家族再傳聞的厲害,也脫離了修真界十萬年,這十萬年的鴻溝不是高高在上的姿態就能抹平的。

  廚錦柏心中冷笑,總是端著高高在上的架子,是怕被人發現背後的虛弱嗎?

  「父親,十萬年啊,不是小年頭。隱世家族的資源是能源源不斷產生的嗎?靈脈也會被吸盡。」

  廚家主看著一手培養的繼承人目光銳利,心中一嘆,自己是老了吧,只求穩,年輕人更喜歡險中搏。

  「好吧,我會與十大宗門相商,擺出該有的姿態。對了,你覺得夜溪——她如何?」

  廚家主的目光有些怪,廚錦柏失笑,他的父親這是想拿他去聯姻?戳破他的幻想吧。

  「夜溪不會看上我。」

  廚家主一悶:「我兒子可不差。」

  廚錦柏笑起來:「她那個人吧,」頓了頓:「總有種感覺,倉禹界是困不住她的。」

  廚家主樂了:「她能飛升?倉禹界都多少年沒人飛升過了,天地靈氣——唉,若是能飛升了,也是那兩人。」

  廚錦柏搖搖頭:「無關修為,是她的心,倉禹界困不住她的心。」

  廚家主表示,年輕人的話聽不懂。

  「也不知道她是哪裡出來的,怎麼任何線索都挖不出來?」廚家主搖搖頭落下一子。

  立即跟上一子:「父親,我們沒必要與她交惡。」

  廚錦柏眼珠子微微轉動,夜溪非池中物,憑什麼他們廚家要為隱世家族把人得罪嘍?

  廚家主又落下一子:「再看看吧。夜溪的來歷——我也很好奇。」

  啪——廚錦柏又緊隨著落下一子。

  廚家主瞪眼:「知道你棋藝高。」步步緊逼你老子好嗎?

  廚錦柏淡淡道:「我這是學的隱世家族的作風。」

  廚家主一堵,這也就是親兒子。

  但廚錦柏的話,廚家主是能聽進去的。

  所以,回去不久,廚小二面色複雜的來匯報:「小叔叔讓我別得罪你。」

  夜溪挑眉,廚錦柏不笨嘛,沒清楚底細前確實不好把人得罪死。

  「那他們還要不要我的情報?」

  廚小二略一猶豫,點頭。

  夜溪理解,好奇吶,抓心撓肺的吧。

  「行,適當的時候給點兒。」

  廚小二:「怎麼說?」

  夜溪略略一想,實話實話:「跟他們說,我看不上合歡宗所有功法。」

  廚小二:「...」

  金鋒點頭:「所以,姐姐的家族傳承是遠高於外界的。」

  廚小二:「這也太——」說大話了吧。

  夜溪:「本來就是,你看我修煉什麼了?」

  廚小二默,真的,他還是知道些真相的,姐,是你修煉不了吧。

  「就這樣吧。」

  廚小二忽然好奇:「我能問問,姐你修煉的是什麼功法?」

  夜溪:「呃,這個啊,我想想,叫什麼名好呢?」

  「不是,姐,我不是說怎麼騙過廚家去,我能不能有那個榮幸知道您老人家修的是什麼?我發誓,」廚小二舉手:「我發誓對誰也不說。」

  金鋒冷笑:「只有魂魄都滅了的死人才不會泄密。」

  當即廚小二放下發誓的手:「我什麼也不問了。」

  「你倒是提醒我了,」夜溪出神:「叫什麼名兒好呢?」

  喪屍大法?

  兩人懵,對視,敢情他們家姐是開山鼻祖啊!

  厲害了我的姐!

  廚小二湊過來:「姐,姐姐,我問一下哈,你能收我當徒弟嗎?太牛了。哦,我說的是,我與廚家沒關係後,身心乾淨,姐能收我為徒嗎?」

  夜溪定定看他會兒,興奮的小伙子眼睛撲閃撲閃的,扭頭看金鋒。

  「你要不要學?」

  金鋒略一遲疑,道:「姐讓我就學,不過我覺得體修的路子挺適合我。」

  夜溪點頭:「不貪心,好。」

  廚小二忙辯白:「我不貪,我就是向姐你學習。」

  夜溪用一種讓他長綠毛的目光看著他。

  「我是無所謂,就怕你受不了。」

  「姐,我能吃苦。」廚小二硬著頭皮道。

  「吃苦沒什麼,但你得先死一死。」

  「呵,呵呵,姐這玩笑不好聽。」

  夜溪一本正經:「沒開玩笑,我這功法必須先死才能修。」

  廚小二一僵。

  金鋒一驚:「姐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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