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章 我也要去(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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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子點點頭:「看在夜溪的面子上,你也來吧。」

  來什麼?

  身下生風,蕭寶寶懵著進了竹子的袖子,前頭好刺眼,下意識抬手遮眼,撲棱一聲。

  啥?老子變飛蛾了?

  念頭一閃,再無神智,掉在桌上的笨重飛蛾撲棱幾下,飛起,沖向火焰,義無反顧。

  竹子緩步在水面走了一圈,背著手抬頭看了會兒雲,低頭,袖子一甩,甩出兩個傻蛋來。

  木呆呆的,坐著一動不動。

  半天,眼珠子動了,見著對方,鼻子一抽,相擁而泣。

  嗚嗚,好命苦。

  竹子就不理解了,半蹲下來,無語看著夜溪:「他走的是逆之道,我讓他體驗逆旅艱辛,他哭情有可原。可你呢?每一次,你都完美的幹掉了你身邊的男子自己當家作主揮斥方遒。你哭什麼?」

  夜溪一僵。

  蕭寶寶唰的看她,小師妹,在幻境裡你也如此牛掰?

  「咳,那個,那個,太礙事…」夜溪聲音漸小,不去看兩個礙事的男人。

  竹子簡直氣笑:「那你給我解釋解釋,為什麼到後來非得殺死他們?他們哪個哪裡對不起你了?」

  夜溪眨了眨眼:「因為當時的我總覺得他們是來害我的。」

  沒錯,就是來害她的,拿那些情情愛愛當藉口不讓她自由翱翔。

  竹子:去你特麼的,一起飛行不行?這麼高大郎闊的天空非得只能你一隻?

  不過,接連幾次都有這種反應,看來是本體意識在反抗幻境。

  不錯,神魂強大又敏銳。

  那麼,幻境可以升級了,老玩小孩過家家他也無聊。

  再問蕭寶寶:「每次頭破血流屍骨無存,你覺得如何?」

  夜溪一嚇,每次都屍骨無存啊,想來死前也是受了大折磨的,這樣一比,竹子對自己好溫柔。

  蕭寶寶慢慢綻放笑容:「值!」

  我心嚮往,管它荊棘滿地還是懸崖深淵。

  竹子點點頭:「那你要堅持。」

  忽然靈光一閃,夜溪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竹子,你是仙還是魔?」

  竹子看向她,意味深長:「都不是。」

  夜溪哈哈,推把蕭寶寶:「所以我們要趁著年輕多走走,世界很大。」

  蕭寶寶還沒找到夜溪的神奇腦迴路,上個話題是怎麼扯到這個上的?看看這個,看看那個,莫名其妙。

  但還是捧場:「當然,師兄會永遠在你身後。」

  竹子失笑,微微搖了搖頭,這樣的兩個兄妹啊。

  「你們回去吧。夜溪,我會再叫你來。」

  學業不能懈怠。

  兩人站起來,老老實實一低頭:「是。」

  也就小時候上學的時候才這麼乖過。

  竹子身形消失,兩人轉身,蕭寶寶腿一軟,夜溪扶住他。

  「師兄,你都經歷了啥?不是才從床上下來吧?」

  「瞎話,你師兄我可死了好些次,趕緊扶我回去讓小二給我壓壓驚。」

  方才說的瀟灑,可寶寶心裡真苦啊。

  回到無夜島,蕭寶寶再顧不得形象,往柔軟大床上一躺,厚厚的棉花被子一裹,才覺得活過來了。

  「師兄,你冷?」

  蕭寶寶想罵人:「他把我變成一隻蟲子,想活,就得往上頭鑽,萬年玄冰啊,讓我用血肉之軀拱開,可凍死我了。可等我好不容易鑽出去了才發現,若是我隨便換哪個方向鑽呢,也能更快出來。那麼一個大冰塊,四方四正的,你師兄我愣是從一個角鑽到最遙遠的那個角,中間還兜了圈子。你說氣人不氣人?」

  夜溪哈哈笑,可不是嘛,竹子能氣死個人。

  蕭寶寶還沒說完:「最氣人的是,我好不容易出來了,才發現我是一隻冰蟲,太陽一照,化了。」

  可氣死他了。

  夜溪更哈哈笑起來。

  打趣:「當初讓你來救我,你還說著不著急,現在體會到我當時的感受了吧?」

  蕭寶寶白她一眼:「便是再來一次我也不會去救你,多好的機會啊。那位竹子先生深不可測,好不容易你遇到能教你的師傅,我便是送上全部身家也要求他多教你一教。」在被窩裡扭扭身子:「嘿,別說,進去這一遭,我覺得心裡曠達多了。」

  夜溪附和:「嗯,竹子他就是嘴毒心好。」

  「方才你們說那話什麼意思?哎,你說,他非仙非魔,那是什麼?」

  夜溪誠實的一聳肩:「誰知道,咱才是從下界來的土包子,能知道啥呀。」

  「也是。」蕭寶寶點著頭,如墨的發鋪滿枕頭:「我見過好幾個族類根本不屑分仙魔呢,人家以族分。」

  夜溪也點頭:「像鮫族一樣。」

  「正是,魔界也有鮫族呢。」

  「你見過?」

  「沒,聽莪桑鮫族說的,他們都懶得管仙魔的事兒。」

  金鋒食小二這時進來,蕭寶寶立即喊了聲:「快做飯,餓死我了,要肉。」

  金鋒翻了個白眼,跟食小二一起串肉。

  紅線和月遙一起進來。

  月遙笑嚷:「怎麼跟個落水狗似的?」

  蕭寶寶苦笑:「師尊~」

  「好了,是你個小兔崽子得了實惠怎麼還一副委屈樣兒?這島上還有誰有那個大福氣得先生指點。」

  蕭寶寶警惕:「怎麼我聽著師尊是站在那人那邊的?」

  月遙已經走近床邊,一巴掌呼腦袋上:「誰那邊?人家如明月,我們是浮塵。」

  蕭寶寶不滿:「師尊你也太看輕了自己。」

  月遙淡淡道:「一個大階之差,天與地。先生與我們差的不僅僅是幾個大階,總之,你們所有人,都好好尊敬先生。先生能到我們倉禹,還在我們無夜島附近落腳,是看得起我們。」

  「是是是,聽師尊您的。」

  月遙點頭,紅線才找到開口的機會。

  「這次去望台,你們沒遇到危險吧?」

  夜溪便道:「讓師兄說,我基本都在先生身邊,參與的事情不多。」

  蕭寶寶坐起,往下拉了拉被子,說起望台的事情,說著說著,眾人就圍坐一桌,吃著肉,喝著酒。

  「這麼說來,你們還要再去?」月遙沉吟著自問自答:「也是,假如不去才是心裡有鬼。」

  蕭寶寶道:「我已經給魔族和妖族那邊去了消息,打算三族一起吧。」

  同進退,共分利。

  月遙點點頭:「我一起去。」

  紅線瞪大眼:「師傅~」

  月遙不耐斜她:「叫什麼叫,老娘早在家裡呆煩了,外頭天大地大,老娘去不得?」

  眾人無語,也沒拘著您只在島上啊,全倉禹您老人家能橫著走,以前倉禹沒飛升的時候天天在山谷里呆著也沒見您煩呢。

  月遙做了決定就不會改變。

  蕭寶寶:「好吧,正好師尊去了也能幫我們坐鎮。等我們倉禹在望台的落腳地建成,估計會有不少人找來。」

  外人不可能進入倉禹,好奇的尋親的居心叵測的,只能找他們辦事處打聽。

  紅線遲疑,她也想去。

  月遙:「孩子一大堆你去哪兒?」

  紅線苦了臉。

  夜溪道:「師傅再忍忍吧,你也不想小師弟小師妹們被剝奪靈根吧。」

  想想孩子,紅線只得忍,感覺一生被套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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