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零一章 好感難刷(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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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到跟前呢,空空飛身而出,撲向夜溪,熊抱。

  那力道,那速度,也只有夜溪能穩穩噹噹站在當場面帶微笑的接住八爪魚。

  嗯,感覺自己不是師妹是師姐了。

  這狗寶寶是玩嗨了。

  車架是冰凝成的,毫不意外的,冰皇和蘭萱走了下來,一人牽著一隻手,中間是個六歲左右的萌娃娃。

  蘭萱淡笑,跟沒看見金鋒似的。

  金鋒受傷又委屈,愧疚又灰心。

  寒暄後,夜溪把留影石塞給蘭萱,一家三口坐車裡看去了。

  剩下金鋒伸著手欲言又止好淒涼。

  食小二也蕭瑟成狗。

  沒人理他們,夜溪一行進了屋裡,等了會兒,金鋒食小二也低著頭跟了進去。

  蒼枝正拿著兩個木頭人研究。

  看一眼,趕緊挪開,這是自己的恥辱。

  夜溪招呼:「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吃一塹長一智,又沒被沾便宜。而且這是死族的手筆,別人想遇還遇不到呢。」

  並沒有感覺到認識的不認識的人嘲笑譏諷的意思,兩人打起精神去看。

  「我想我大概猜出事情的原委了。這個——」

  蒼枝指著兩個木頭人:「是陰木上自然生長的,極其難得,到了我們巫族手裡,也能幻形成人,不過因其是抱陰而生,在死族手裡更能發揮作用,多費些心思,說不得能養成靈體。」

  靈體,有靈智,火寶吞天都是靈體。

  也就是說,成精。

  而陰木成精,比五行精靈難得多了,比器靈也珍貴。

  好東西。

  「陰木倒不拘生長在仙魔界,若是凡界陰氣足夠也能滋生,這一對,想來是出自凡界。不然死族怎麼肯屈尊去對付凡人。」

  「應該是循著這對陰木人去的,但出了什麼變故,最大的可能,這對陰木人被凡人沾了,弄髒了,死族用不了了。雖然是凡人,但不是沒法子昧下,比如以至親之人的鮮血性命澆灌…之類的。」

  「其實也能將就用的,養些年頭煉乾淨便是。」

  「但死族有個特性,他們的族人皆有潔癖——我看來的,不知是真是假——他們變成活死人後一應事物各用各的,甚至夫妻也不會共用。」

  「所以我由此猜測。死族之人找到陰木,還沒來得及帶走,被凡人污染,一怒之下,設陣將那一方天地隔絕顛倒起來。他應該是想讓裡頭的人自取滅亡。而髒了的陰木人自然不會帶走。」

  思索:「只是凡人,沒了輪迴,支撐過百年就該全變成鬼。而鬼,也存在不了多久。但有陰木人在,裡頭還應該有個懂些門道的人在——」

  「那個鄉民匯聚的平台,其實也是陣法,仙魔界不多見,或者是凡間的得道之人研究出來的。那個陣法匯聚萬眾意念,使得陰木人化成人,庇護民眾。」

  「而陰木人覺醒後,本身得天地造化有某些手段,比如將死去之人的魂魄重拼成新的魂魄投胎,再比如對抗天災。」

  「那些天災,是逆陰改陽大陣自帶的,它的目的是殺死所有人,人不死,它便在。人一死,也便沒了存在的意義。」

  蒼枝抬頭,目光從手上移到金鋒食小二身上:「你們覺得如何了?」

  眾目睽睽之下,兩人不得不說話。

  「身體無礙,只是靈力去了大半。」

  說的好聽了,只剩一層底了。

  金鋒還好些,他的靈力大半在身體開出來的穴竅里,食小二就慘了,丹田裡那個空啊,都餓變形了。

  還好,損失的只是靈力,修為是沒降的,閉個關就補回來了。

  那潭水裡的毒只是消融靈力,倒是對身體無礙。

  蒼枝自顧把陰木人收起,留意周圍人皆沒意見,也是鬆了一口氣。

  問夜溪:「你收的那些魂魄,我與你換吧。」

  夜溪一愣:「你有用?」

  蒼枝:「你要用?」

  夜溪搖搖頭:「我打算處理掉的,這東西可髒,你若用我給你逮新鮮乾淨的去。」

  空空笑眯眯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嗯,她知道蒼枝的存在,不過沒見過,現下見了如夜溪一個意思:這麼好玩的小姐姐一定拐回自己家。

  蒼枝:請解釋「好玩」是怎麼個意思。

  蒼枝:「你會處理嗎?我的意思是——這東西很難弄乾淨。」

  夜溪笑笑:「等我下。」

  跑到遠遠的地方,拿了三生石出來,雖然不是一家,但敲個門還是可以的。

  「棋盤界的地府朋友,我這裡收了一批駁雜的凡人魂魄,你們要不要?不要我燒了。」

  黑洞現,跳出兩個無常來,一黑一白,陌生的臉。

  往遠處掃了眼。

  夜溪想,自己果然是上了名單的人物啊,一叫門人就跳出來了,莫不是自己走到哪兒就被盯到哪兒呢?

  蒼枝驚詫,不動聲色。

  別的人卻是什麼也看不見。

  包括鍾烈和羽姣。

  但猜到了些什麼。

  黑白無常對著夜溪點點頭,很客氣。

  「收。」

  手裡鐵鏈嘩啦啦的響。

  「請仙子直接將魂魄投入黃泉路,凡人魂魄受不住仙界的壓力。」

  夜溪拿出小蓮花離近了黑洞往裡一倒,嘩啦啦倒了很大一會兒。

  「謝過了。」

  黑白無常再點點頭,跳進去,黃泉路口消失。

  夜溪一聲嘆,客氣是客氣,疏離也是真的,好感不好刷吶。

  眾人只看到一道道黑氣一閃又消失,見她回來臉色略苦,沒多問。

  反而蒼枝多看她一眼,帶著思索。

  夜溪對她擠了擠眼,笑笑,食指豎在唇上。

  蒼枝不由自主回了一笑,保密嘛,她不是碎嘴的人。

  旋即懊惱,怎麼自己又被帶著跑了?都笑了兩次了。

  嗯,不是不喜歡笑,只是——沒有理由啊。

  可怎麼就被她引笑了兩次呢?

  理由是什麼?

  蘭萱已經看完了留影石,繃著臉走到金鋒面前,身後雪變成冰,這氣場,比冰皇都拉風,一貫溫柔的面孔板起來好嚇人。

  顯而易見在生氣,不知是生兒子的,還是騙財騙色小賤人的。

  金鋒嘴唇蠕動:「娘,我錯了。」

  聲音低低,快哭了。

  食小二卻沒有面子壓力,噗通倒地抱抱著蘭萱的大腿哭。

  「嗚嗚,娘啊,娘啊,我要傷心死了,她騙我,她騙死我了,嗚嗚…我是真心的啊,我和我哥第一次喜歡姑娘啊…嗚嗚,騙死我倆了…嗚啊啊…」

  誰是親兒子啊!

  這是我娘!

  我都沒抱大腿哭吶!

  丟人!

  可當娘的就吃這一套,當下臉不板了,也不放冷氣了,彎下腰抱著食小二的肩。

  「我的兒啊,娘知道,娘都知道,都是那女的不好,你沒錯,你一片赤誠被糟踐啊,你是好孩子,快起來,快起來,讓娘看看,我的兒,瘦了,瘦得脫了像啊…心疼死娘了…」

  金鋒:「…」

  知道哪是親哪是乾的眾人:「…」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古人誠不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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