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大漢天命將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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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碑為何?」

  聽得袁術疑問,卻見于吉一把扯開那覆蓋的黑布,露出那斑駁的石碑,再對著袁術說道:「混沌初開,乾坤始奠,氣之輕清上升者為天,氣之重濁下凝者為地。」

  「後三皇五帝立大善之功德,天地感化,起四柱與四方之極,平災鎮妖,立二碑與江河兩地,記往言後。」

  「此碑,即是江中言後之碑!」

  「待遇天地巨變,生靈塗炭,人間出現極難之景,即會有神龜駝出與江面。」

  「待與有緣人相見,好早日平禍與人間。」

  …

  太特麼能扯了!

  袁耀聽得那是不由自主的感嘆了一句。

  這石碑完全就是自己和這于吉聯手給造出來的,結果到這老神棍嘴裡,什麼三皇五帝,什麼混沌初開都出來了。

  這可是也太能忽悠了!

  又是心裡不由泛起嘀咕來:「只是這於老道這麼忽悠,也是太過了吧,吾父能是被這給忽悠住?若是起點疑心,只怕要遭!」

  心下有的些憂心,也是抬頭看了眼袁術。

  卻見自己那老爹正是一臉肅穆,死死盯著那于吉,側耳傾聽,不放過一絲一毫的細節。

  一副完全已經深深相信的表情。

  …

  完完全全已經被忽悠住了!

  就聽那袁術讚嘆道:「真乃仙跡,當真是聞所未聞!若不是有道長指點,只怕就算見得,也只當是個普通石碑罷了。」

  言罷,才是把視線放在了那石碑之上。

  卻見那石碑上非是隸書,也非是篆書,更非是商周時期的青銅銘文。

  而是歪歪扭扭,看也是看不懂的文字,更像是鬼畫符一般。

  袁術當即就是問道:「這又是何文字?為何從未見過?」

  卻聽那于吉笑道:「此碑已是立有千百年,將軍若是能明白,那才是不可思議。」

  袁術聽得直是點了點頭,表示極為理解的模樣。

  又是好言問道:「那道長可是知曉此碑中含義?」

  卻見于吉搖了搖頭道:「貧道也不知曉。」

  見得袁術臉色微變,于吉卻再說道:「不過貧道雖不盡知,卻也能探的一二,再以卜算之法相合,倒也窺得一點天機。」

  袁術被這于吉,弄的是心思一上一下。

  一會只當是這高人也算不得,有些失望。

  這一下又說能窺的一二,讓人又是激動起來。

  實在是袁術太重視這天命所歸何處了,要不然以袁耀老爹那見識之廣,哪裡會有這麼起起伏伏的心情。

  卻見袁術連忙道:「道長莫是再賣關子,此事實在太過重大,還請道長不吝以告之。」

  于吉笑道:「袁公子如此盛情難卻,又是懇切相求,吾自當是該盡的份力。」

  袁耀知道這于吉是話裡有話。

  所謂的盛情難卻,懇切相求恐怕說的是自己硬逼迫他這一事。

  不過袁術當是聽不出來啊,只覺得袁耀是用心良苦,勞心勞力,為著袁家霸業而四處奔波。

  也是一臉欣慰看著袁耀道:「吾兒如今也能是為父分憂了。」

  袁耀當即就是行一大禮應道:「此乃兒之本份,不敢居功自傲。」

  于吉見得這袁耀與袁術是父慈子孝,實在感覺看不過眼,連忙就是打斷道:「大漢天命即失,已是大勢不可違!」

  袁術當下就是激動問道:「當真是如此?」

  卻聽那于吉道:「帝王星已垂垂欲落,再不得起。漢歷二十九帝,天命將逝!」

  袁術聽得大喜!

  「霸業將成啊!」

  其實在袁術心裡,別的不擔憂,唯獨只怕這大漢天命未絕。

  畢竟是將近四百年的江山,當真不是說說的。

  那是經歷了多少代人啊,早是深入人心了。

  但若是這大漢當真氣數已盡,環顧整個天下,安有誰比自己這四世三公,袁家嫡子更有資格奪得這天命?

  當下就是問道:「卻不知,道長能否算的這天命何時將逝?」

  卻見那于吉閉上雙眼,放下拂塵,雙手撫摸著那石碑,宛如盲人摸象似的極為怪異。

  袁耀有些看不過眼,只覺著這于吉可是太能裝了。

  不過邊上的袁術卻是大氣也不敢出,生怕擾亂了于吉的思緒。

  少許片刻,就聽那于吉緩緩說道:「天地命氣,皆有定數。大漢國運定有三百八十七年,已不可改變!」

  三百八十七年!

  袁術聽得這一數字這心裡就是瘋狂盤算。

  自漢高祖劉邦立漢以來,如今過的多少了?

  「除王莽篡位,已過三百八十二年!」

  心頭這思緒才起,就聽袁耀在邊上高聲呼道。

  三百八十二年!

  還有五年?

  僅有五年!

  沒是多少時間了,霸業將成啊!

  袁術當即就是說道:「既然如此,吾也該造坦立宮,為代漢之事,做的準備!」

  當然是要做的準備,可絕不能是此般準備。

  還好,老爹這反應完全是在袁耀的預料之中,卻見袁耀也是暗暗給裝神仙的于吉打了個眼神。

  于吉心領神會,連忙勸阻道:「將軍萬萬不可做的此事。」

  袁術疑惑道:「道長都說的這大漢氣數已盡,乃天命不可違,為何還不可為?」

  卻見那于吉縷了一縷斑白的長須,再是搖頭嘆道:「氣數將盡,卻是未盡。若是在其未盡之時,就行代立之事,則受天地法則相束,屆時只怕是要受的天罰,反倒更是不妥。」

  袁術聽得稍是遲疑,不甘心的問道:「如此說來,這五年之中,卻是丁點事都不可為?」

  于吉也不正面回應,只又重複的那一句:「天地命氣,皆有定數,不可妄違。」

  這話倒是把袁術給震懾住了。

  這大漢將近四百年的江山都抵不過天命,他老袁家就是再自大,也該是掂量一些。

  袁耀在邊上見得也是立刻上前呼道:「父親,既然道長特地交代,依兒之見,還是暫且忍耐幾年,待那天命盡失,再行大事!」

  袁術聽得也是很快調整了心神,直言道:「既然道長與吾兒都是如此之說,吾也不可再是心急,只等這五年過去,就代漢而立!」

  說著又是好言對著于吉道:「高人如此費心,不若日後就是留在壽春一地,吾日後有的不解之處,也好隨時相詢。」

  「父親,此事只怕是不行!」

  話音一落,袁耀又是立刻幫著于吉給推辭了。

  見得袁術疑慮之色,袁耀再是解釋道:「道長曾言,此石碑是為天做,必是要按原處歸還,不若就要遭得天譴。故此見過父親,就要即刻歸的廬江一地。」

  于吉也不願待在壽春。

  畢竟別看自己面上裝的是一板一眼,到底還是對著自己瞎編亂造的說詞心中無底。

  留在壽春,保不齊哪日就露出破綻來了,還不如是跟著袁耀。

  到底是兩人的密謀,這傢伙也不能無故害死自己。

  害死自己,還哪裡找得道高人與其相配?

  念及此處,于吉也是附和道:「正是如此,若是不立刻歸還,只怕貧道也將性命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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