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魯肅與蒯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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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魯肅的荊州之行異常順利。

  如其所料,如今袁家十萬軍馬駐紮在江陵虎視眈眈,沒人敢在這時候對魯肅不利。

  甚至是對魯肅的到來表示了極大的熱情,為能與袁耀結個善緣那是紛紛邀請魯肅相談一遭。

  是以魯肅差不多真算在劉表的眼皮子底下,擱這襄陽城裡逛了一圈。

  這一日,又是來到了襄陽城裡最重要的權勢之人,蒯氏一族的府上。

  …

  蒯良蒯越是主動寫過信件給袁耀的,雖然二人在迎劉表入荊上是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但如今大勢所迫,也不得不給自己留條後路。

  這就是世家的弊端了,總是把自己那小家放在第一位。

  忠君之事,先還往後靠靠再說。

  就說袁耀若是面臨兵敗,那些江東的世家必也不會為了袁耀拼死奮戰。

  當年曹操下跨江向南,這江東的求和黨可是當真不少的。

  而要想改變這弊端,袁耀還任重道遠,至少…還不是現在該考慮的事情。

  …

  「子敬兄,久仰大名啊!今日得知你來,吾是早早準備好了宴席,必要好好招待你一番。」

  蒯府上,接待魯肅的乃是兄長蒯越,其弟蒯良卻是不見蹤影,想來也是因為二人同時消失,容易引起他人所覺,這才只有蒯越一人招待。

  堂內,還有一年輕人伺候在側,亦是蒯家人,名喚蒯祺,乃是蒯良蒯越的侄子。

  雙蒯還是行事周密,生怕人多口雜,走漏了風聲,不惜讓自己的侄子伺候在左右。

  只是這叫來的是魯肅,若是袁耀來此,就該立刻反應過來這蒯祺日後乃是諸葛亮的姐夫。

  順帶一提的是,諸葛亮的兩個姐夫,一個是這蒯祺,另一個乃是龐山民,也就是龐德公之子,龐統的堂兄。

  而龐德公也就是稱諸葛亮為「臥龍」,龐統為「鳳雛」的那位名士。

  若是細細一研究,仔細那麼一品,這裡面的關係,那可都是沾親帶故的。

  所以說這年頭,你不靠舉薦,你靠誰?

  鏟了世家,那你可當真沒人能用了!

  只是魯肅可不知曉那麼多門道,只笑著應道:「不過是來襄陽拜訪舊友,不想倒是擾了異度兄的清淨。」

  魯肅的這番託詞,自沒人會當真。

  身為袁耀謀主,在這麼敏感的時刻來到敵方之城來拜訪舊友?

  那這舊友的感情未免也太好了。

  只不過看破不說破,蒯越也是笑著應道:「子敬兄這般名士,難得來次襄陽,哪裡好怠慢了。」

  說著也是舉起酒杯說道:「今日不談政事,只聊風花雪月,如何?」

  魯肅也是舉杯應道:「自當如此,也是難得飲此美酒,哪能被俗事所壞。」

  「哈哈,子敬也是風流之人吶!」

  聽得魯肅相配合,蒯越也是哈哈大笑,絲毫不吝嗇讚美之詞。

  言罷,兩人當真在推杯換盞之間,只言語閒情逸緻,半點「正事」不提。

  直說起天下才情之人,卻聽蒯越言道:「聽聞那平原禰正平,著有才情,北海孔文舉特為其做的薦表,都已傳至荊州來了。」

  這說的乃是禰衡與孔融二人。

  孔融作為孔子的二十世孫,當諸侯的能力不咋地,名氣卻大的很。

  其之薦表內,對禰衡開篇就是「淑質貞亮,英才卓礫」的誇讚,也是流傳甚廣,魯肅亦早有耳聞。

  聽得蒯越此言,不禁也感嘆道:「其二人年歲差了二十有餘,卻成忘年之交,可見那禰正平確實年少有才。」

  蒯越當然不會無端就提起那禰衡來,那傢伙現在還沒被曹操送來荊州,隔的十萬八千里,就是再有才華也與自己無關。

  之所以說起這禰衡,不過是要引出下個話題來。

  「只是說起這少年有才,袁家公子倒也堪稱的上。」

  蒯越說了一句,看了看魯肅的臉色,並無多大反應,才接著說道:「聽聞袁公子閒情所至,也會偶爾賦詩兩首,一展才華。」

  這話說的就有些誇張了。

  袁耀確實偶爾會「作」的幾首詩,只不過卻非是剽竊後世那些太著名的詩詞。

  原因嘛,這一來是對剽竊詩詞,袁耀本是不屑的。

  二來,在大漢王朝,流行講究的是詞賦而非詩歌,比如著名的有蔡邕所作的《述行賦》,禰衡的《鸚鵡賦》,曹植的《洛神賦》。

  而你讓一個現代人,說出幾首耳熟能詳的詩詞來,那多半是沒問題。

  但你若是讓他背誦個《洛神賦》,那這十個人中能有一個說出一兩句來,那就是屬於相當不錯的了。

  南朝謝靈運對曹植「天下才有一石,曹子建獨占八斗」的評價,可說的不單單是那詩詞上的造詣。

  所以袁耀偶爾雖會「作」的一二首詩詞,回憶回憶後世,卻也未能流傳太廣,更不會有人驚為天人。

  蒯良如此之說,不過是想從他處提起這袁耀來,也看看這魯肅的態度。

  魯肅心中更是明白,只應道:「若說是詩詞上的才情,吾家公子自是不可比擬禰正平,然要說起其他方面,那卻是十個禰衡也比不上袁公子。」

  「公子胸懷大義,全攬山河,與天下危難時砥礪奮前,實乃英氣傑濟,猛銳冠世,覽奇取異,志陵中夏。」

  「可惜異度兄未有機會能相見,莫不然也定被公子所折服。」

  蒯越聽得魯肅一通吹捧袁耀,也是不遲疑,立刻就應道:「確也早有耳聞,若是日後以見,當結為善緣。」

  魯肅聽得認真的點了點頭,又笑道:「不過若是公子相知異度有結善之心,必將欣喜若狂。」

  說著又是一頓,似乎感到有些失言的樣子道:「又是著相了,說好不聊此事,只談風花雪月才是。」

  「無妨無妨,無心之言罷了!」

  蒯越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自是一臉笑容。

  況且這說是「無心之言」,兩人卻都知實是有心。

  不過點到為止之後,兩人也再不說起這話題,只是魯肅又想起臨行前袁耀特地的交待與陳登的提點,又是問起道:「異度可與彥公相識?」

  「自當相識,子敬可欲與其相會?」

  「正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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