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7、曹賊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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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郭嘉是留的一個心眼的。

  濮陽能守麼?

  能守!

  但有意義麼?

  就目前的形勢看,似乎是沒什麼意義的。

  那袁家如此其實浩蕩,鐵了心要攻伐濮陽,就算曹操再能打,守的一年,守的兩年,能守一輩子麼?

  把希望寄托在袁家內部生變上,將命運交到曹操的手裡,顯然不是一個理智的事情。

  這也不是郭嘉的風格。

  至於郭嘉為何卻要先說的此計策來,也是想要叫曹操自己思量,這據守濮陽可能行否。

  當其自以為都不行的時候,這話就更好說了。

  卻聽郭嘉又道:「如今這袁家帶的一個痴呆天子,內部必然是內部矛盾重重。如此急切攻伐吾軍,也是要轉嫁其內力矛盾,把矛頭對在外頭。」

  「一旦吾軍一撤,那袁家失去目標,內里必生矛盾。」

  「吾等又何必成他那轉移的目標來?」

  曹操聽得郭嘉說的有理有據,心下已是認可的大半。

  只是還未說話,全因心裡還思慮著一見事來。

  「離開兗州,又能去的何方?」

  天下雖大,然這半數已被那袁家所占,北袁紹,南袁術,這中原之地必然是留不得了。

  真要是走,指不得還要到關外去了。

  這時候曹操又想起了被自己逼走的劉皇叔。

  「說起來這漢中多少還算個好去處...」

  曹操可真不想自己會流落至此,只是這北面袁紹打完,南面又被袁術攻伐。

  就是這等兵勢,那就是伊呂二聖在世,怕也是不得抵擋。

  這伊呂二聖,說的便是商周兩代的開國元勛,伊尹與姜子牙。

  順帶一提的是,這姜子牙乃是姜姓,呂氏,所以才時候的是伊呂二聖。

  在漢末的年頭,還是若是推崇前朝的兵家先哲,那是免不了要把這二人拿出來說的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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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如班固在《漢書》中就曾言過:「凡兵,所以存亡繼絕,救亂除害也。故伊呂之將,子孫有國,與商周並。」

  下頭的郭嘉卻也曉得關鍵就是離開濮陽還能去哪裡。

  見得曹操不言語,也知其心中所思,早是有了主意的郭嘉當即就道:「如今中原之地,二袁之間勢必將有一場大戰。」

  「然袁紹內中有亂,袁術得了那痴顛天子,必也不太平。」

  「二人就是要有決戰,必也不會急於一時。」

  「如今吾等該向西而行,驅民進洛陽,以虎牢關這天下第一雄關,東拒袁術。」

  「待二袁決戰,再思變動。」

  曹操要進洛陽,那和天子進洛陽必然是要有些不同的。

  這天子東歸洛陽,那真是毛都沒有。吃穿度用,都得叫外臣相助。

  而曹操卻不一樣,手裡有兵又有糧,關鍵是更有民。

  洛陽雖然被一把大火燒個乾淨,但畢竟底子還有。

  若是能帶民往之,說不得還真能重新搗鼓起來。

  而且東有虎牢關,不像濮陽,連個關隘都沒有可守的。

  只是去處雖不錯,卻還有問題。

  卻聽曹操在上頭又問道:「可又如何能避開那袁術軍馬,好驅的萬民往洛陽?」

  「再說此地離著洛陽亦有千里之遠,又如何能驅民而去?」

  郭嘉聽得卻未言,而是把目光看向了身邊的荀攸。

  荀攸也不客氣,當下就是出列道:「以兵為民,以民為兵,虛虛實實,速往西去。」

  「先走出東郡,只要一到河東郡,那袁術必趕不及。」

  「再是往其內製造些事端,那袁術自顧不暇,必不能追。屆時只要慢慢遷徙,卻不用憂慮可有攔截者。」

  程昱也是上前附和道:「若是打定主意,還當即刻行動,絕對不能再有拖延。」

  「呼...」

  眼看這帳下最重要的三位謀主皆是贊同撤出濮陽,曹操也不想當袁家這轉移矛盾的道具。

  長長呼出一口氣,如是把心中的鬱結都吐出了一般,才是決斷道:「既然如此,那就克日行動,撤出濮陽,西進洛陽!」

  見曹操已下此決斷,諸將自是稱諾而應。

  就是曹洪這心裡還有些不情不願,面對曹操的決斷,卻也不得反駁半句了。

  真別說,這曹操在曹家與夏侯家面前,那都是地位斐然。

  兩家人別管是勇的還是莽的,對曹操的話,那是都是認真聽得,絕無半句辯駁的。

  ...

  老實說,袁耀是真的沒想到這曹操會放棄濮陽。

  他還想著要和曹操在濮陽好好打個一年半載,徹底剿滅了曹操之勢呢。

  誰曾想,這前方斥候卻報,那曹操從濮陽不斷調出兵馬,正是向西而行。

  儼然就是一副大撤離的模樣。

  袁耀當然想趁著機會直接剿了曹操,只是曹操動作實在太快,袁耀知曉的時候,幾乎已經撤離的差不多了。

  自己又是帶的浩浩蕩蕩的大軍,本就走的不快。

  要是輕騎而走,又怕被曹操埋伏。

  雖然是心動不已,也只得是穩紮穩打,先保證拿下濮陽再說。

  這般的心境下,還真被曹操給走出。

  而進的濮陽的袁耀,這才發現曹操不僅僅是自己跑了,還威逼著濮陽的百姓,都跟著其去往了西面。

  留給自己的,那是一座空蕩蕩的濮陽城。

  袁耀可不相信這曹操能有人格魅力讓濮陽人都背離家鄉,定然是威逼著百姓背井離鄉。

  雖然不知曹操要去何處,但顯然這東郡之地他是很難再待下去。

  要走,也要先過司隸。

  可這司隸可是離著濮陽夠遠的,這老百姓一路遷徙,怕是半路就要死的不少。

  再說這帶的百姓,那曹操能走多快?

  正是要舉兵而追,卻又遭受了曹操留的後手影響。

  曹操把袁耀一個老熟人也留在了濮陽,那是專門找袁耀的麻煩啊!

  ...

  「百姓皆在那西行隊伍,將軍若是要追,萬不能害百姓性命!」

  「此是當然,吾定會保全百姓性命。」

  「如何保全?那曹操把軍為民,把民為軍,相互混雜,叫人不可辨認。將軍若是要殺曹軍,就是殺的百姓。放跑百姓,就是放跑的曹軍。如此複雜之情,將軍如何應之?」

  看的眼前這不斷抬槓的老熟人,袁耀是真想直呼一句:「那就統統都砍了!」

  只是面前這班的「大漢忠良」皆是對著自己虎視眈眈,袁耀就是本事再大,也不好開的這口啊!

  只得看著這老熟人,高呼的一句道:「那曹賊把天子害的這般模樣,今日大仇就在眼前,爾等卻要攔吾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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