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辟邪劍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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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輕漢子脖子一梗,怨毒地看著岳靈風,說道:「青山不改,綠水長流,閣下留下個萬兒,我們日後也好討回公道。」

  岳靈風眼睛一眯,殺機盡顯,喝到:「憑你們這些雜魚還不配知道咱們的名號,滾回你們川西老家去,這兒,不是你們想撒野就能撒野的地方,滾!」

  三人跌跌撞撞起身,解開拴在榕樹上的馬匹,狼狽不堪,一溜煙的跑了。

  岳靈風等人回到店內,又喝了數杯,把山雞,野兔幹掉,見天色已黑,一行人這才酒足飯飽返回振威鏢局。

  岳靈風、岳靈珊等人各自回房歇息。林平之興沖沖走進大廳,只見父親坐在太師椅中,正在閉目沉思,林平之高興地叫道:「爹!」

  林震南甚是高興,問林平之,道:「去打獵了?打到了野豬沒有?」

  林平之嘿嘿嘿一笑道:「打到了一頭野豬,兩隻獐子。」

  林震南眼睛一亮,道:「好,收穫不錯呀。」說完舉起手中菸袋,突然向林平之的肩頭擊下,笑喝:「還招!」

  林平之知道父親以前常常出其不意的考校自己功夫,於是左肩一沉,滴溜溜一個轉身,繞到了父親背後,順手抓起茶几上的雞毛撣子,便向父親背心刺去,正是一招辟邪劍法中的「花開見佛」。

  林震南點頭笑道:「來的好。」反手以菸袋格開,還了一招「江上弄笛」。林平之以一招「紫氣東來」拆解。父子倆拆到五十餘招後,林震南菸袋疾速刺出。

  林平之一招華山劍法中的「白虹貫日」雞毛撣子點中林震南刺來的菸袋,「啪」的一聲,林震南手中的菸袋脫手飛出,「咄」的一聲插到大廳的房樑上。

  林震南「哈哈哈」大笑道:「很好,很好,我兒的武功已遠遠超過為父了,岳掌門的來信說你已學藝有成,可以出師了,本來為父還有些不信,現在我信了。

  為父年事已高,過完四十大壽,鏢局的生意也可以慢慢交給你了。並且咱們鏢局子今兒又得到了一個喜訊。真是三喜臨門啊!好,實在是太好了。」林震南說完,又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來。

  林平之縱身取下樑上的菸袋,在茶几上輕輕一磕,把菸袋鍋子磕乾淨,摁滿菸絲,取出火刀火石,替父親點著了,雙手遞給林震南道:「爹又接到一筆大生意?」

  林震南搖頭笑道:「剛才張鏢頭從湖南送了信來,說川西青城派的余觀主,已收了咱們送去的禮物。」

  林平之聽到「川西」和「余觀主」幾個字,心中突的一跳,道:「川西青城派收了咱們的禮物?」

  林震南道:「是啊!這些年,你一直在華山學藝,鏢局子的事,我也沒有和你說過,你也不太明白。不過你年紀漸漸大了,又藝成下山,爹爹挑著的這副重擔子,也要慢慢要移到你肩上,此後你也得多操心鏢局裡的事才是。

  其實這江湖上的事,名頭占了兩成,功夫占了兩成,餘下的六成,卻要靠黑白兩道的朋友們賞臉了。

  常言道:『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鏢師若有傷亡,單是給家屬撫恤金,所收的鏢銀便不夠使。所以嘛,咱們吃鏢行這碗飯的,第一須得人頭熟,手面寬,這『交情』二字,倒比真刀真槍的功夫還要重要些。」

  林平之應聲道:「是!」

  林震南又噴了一口煙,說道:「因此從三年前,每年春秋兩節,我都備了厚禮,專程派人送去青城派、峨嵋派。峨嵋派的掌門獨孤一鶴,還肯接見我派去的鏢頭,說上幾句客氣話,請吃一頓素齋。

  青城派的余觀主從來不肯見我們的人,誰知道這一次,余觀主居然收了咱們的禮物,還說派了五名弟子來回拜……」

  林平之道:「是五個?不是三個?」

  林平之道:「是啊,五名弟子!剛才我已派出快馬去通知江西、湖南、湖北各處分局,對這五位青城派的上賓,可得好好接待。」

  父子二人又說了一些閒話,便各自回房休息。

  深夜,月朗星稀,一道淡淡的黑影飛出福威鏢局,直奔向陽巷林家老宅而去,不大工夫這道黑影飛身躍上凌家老宅旁的一顆大樹,隱藏了身形,如電的雙眼瞧向身後的方向,淡淡的月光下向陽巷空無一人。

  一刻鐘後,這道黑影抬頭望了一下夜空中明亮的月亮,皎潔的月光透過樹葉照在一張膚色稍黑,樣貌普普通通,年紀大約有三十歲左右的一個漢子的臉上。他又環視了一下周圍,便縱身躍過林家老宅的院牆,輕飄飄地落到這座早已沒有人居住的院中。

  走路落地無聲,就仿佛腳下踩著四兩棉花,他在這座宅子裡仔細巡視一圈,找到一座廢棄的地窖,掀開地窖上面的青石,一股霉味撲鼻而來,只見他對著地窖「呼呼」兩掌,地窖內的霉味被掌風逼出大半。

  片刻後,又「呼呼」兩掌,直到地窖內的霉味不是那麼濃烈,才長吸一口氣,躍到地窖內,取出一個火摺子,用嘴猛吹兩口,火摺子上竄起火苗,照亮地窖。

  地窖青磚鋪地,青磚砌牆,面積不大,三丈方圓,東西也不多,只是在南面的角落裡堆了一些雜物。

  來人掀開雜物一一檢查,一無所獲,他又把雜物一一歸回原處,雙眼如電,四處掃視,忽然地窖牆壁上一塊青石引起了他的注意,滿是青磚的牆壁中混雜著一塊顏色和青磚類似的青石,無論如何都透著一份怪異。

  他來到這塊青石前,五指成爪罩向這塊青石,勁力一吸,青石竟然在他的勁力下,慢慢滑出。他一把抓住露出半截的青石抽出,在火摺子的照射下,一個玉匣呈現在眼前,他如法炮製取出玉匣,打開。

  裡面是一件黃色的衣物,這個人拿出玉匣中的衣物展開,原來是一件黃色的袈裟,袈裟裡面寫滿了字跡。

  於是他凝神細看,當看到「辟邪劍譜」中那令男人崩潰的八個大字時,不由得搖頭苦笑。

  不過來人還是把「辟邪劍譜」從頭至尾,仔仔細細看了一遍,他發現這「辟邪劍譜」為了追求極致的速度,一些行功路線走了捷徑,使出手的速度大增,但副作用也大到令人難以接受,這完全就是一部失敗的功法。

  於是此人從懷中掏出一塊寫滿字的陳舊絲絹,上面抬頭赫然書寫著「辟邪劍譜」,疊好放到玉匣中,把所有的東西歸回原位。拿著袈裟出了地窖,蓋上青石。

  縱身躍出林家老宅,一路飛馳,來到一處僻靜之處,雙手一撮,袈裟在他的手中無風自燃,化為灰燼,隨風飄散。接著他的身形幾個閃爍便消失在寂靜的深夜裡……

  這一天,福威鏢局熱鬧非凡,八名挺胸疊肚的大漢整齊地站在福威鏢局大門的兩旁,林震南、林平之二人面帶笑容的矗立在鏢局的大門口,迎接四方祝壽的來客。

  到了巳時二刻,林震南返入內堂,由林平之招待前來的客人。

  臨近午時,四五百位遠客流水般涌到。有江湖上稍微有點名氣的武林中人,有與福威鏢局有合作關係的富商,也有一些一看就是江湖上占據山頭的草莽。

  這些人有的互相熟識,有的只是慕名而從未見過面,一時大廳上招呼引見,喧聲大作。

  岳靈風作為華山派的大師兄,身份地位明顯高出這些人不少,但是來賓中許多藉藉無名、或是名聲不甚清白之徒,只要過來和他說話,岳靈風一樣和他們有說有笑,絲毫不擺華山派大師兄高人一等的架子。

  福威鏢局的一些鏢師指揮廚伕僕役,里里外外擺設了一百來桌。林平之恭請眾賓入席。岳靈風和壽星林震南、福威鏢局的一些大主顧,大金主等坐在首席。

  岳靈珊、陸雪琪、焦宛兒、梁發、高根明等坐在一起,其他人等倒也識趣沒敢往這一桌湊,宴席展開,所有人推杯換盞,熱鬧非凡。

  這些福威鏢局的大主顧,大金主知道岳靈風乃華山派大弟子,一個個分外熱情,頻頻和岳靈風碰杯,套近乎。岳靈風是來者不拒,一一含笑回應,氣氛融洽熱烈。

  宴席從午時一直延續到申時才逐漸結束,來客們一個個酒足飯飽,紅光滿面散席離開。這些福威鏢局的大主顧,大金主們離開時,紛紛送了一些名貴的小禮物給岳靈風,岳靈風面帶笑容一一謝過,收下。

  這些人也為今天能結識岳靈風分外高興,華山派江湖中響噹噹的名門大派,華山派大弟子又這麼謙和有禮,今天結下一面之緣,他日說不定就能用得上,所有一個個心甘情願送出一些名貴的小禮物。最後一個個高高興興地離開。

  傍晚時分,林震南、林平之、王夫人、岳靈風、岳靈珊……等人正在用飯。忽聽得廳外人聲喧譁,跟著幾個人腳步急促,奔了進來。

  林震南眉頭一皺,說道:「沒點規矩!」

  只見奔進來的是三個趟子手,為首一人正是趟子手田七,他氣急敗壞的道:「總……總鏢頭……」

  林震南喝道:「出了何事?大驚小怪的?」

  趟子手田七氣喘吁吁、一臉驚慌之色的道:「陳……陳二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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