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一魚得兩吃(求推薦,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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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修行者,皆有其『炁』。

  借炁撬動天地,借天地之威,而為一人之所用。

  故而武修有內氣,道門有真氣,儒門有正氣,劍修有劍氣···如是種種,千道萬道,實則都是殊途同歸。

  唯有蟻林軍的戰士們,用的卻是凡人之力。

  不求天地,不求神佛仙魔。

  這固然硬氣,卻也在有些時候,顯得手段單調了些。

  便像此時,若是劍修在此,自可凌空御使飛劍,順著魚線所指,遙控飛劍,將那鲶魚精刺穿,擊殺於水底。

  而林商卻要拽著這魚線,先將這鲶魚精給扯出水面。

  紫竹釣竿彎曲成弓,魚線緊繃,仿佛隨時都會崩斷。

  林商雙手將釣竿往上硬拽,腳下卻猛然用力,將船夫撐船的竹竿,一腳踢了出去。

  釣竿若利箭一般,刺穿了水面,然後硬生生的扎在了那鲶魚精的身上。

  鲶魚精在水底翻起了巨浪。

  巨浪洶湧中,這條鲶魚精終於顯露出了它的半邊身子。

  這是一條黑色的大口鲶魚,張大了嘴,露出滿嘴鋒利、彎曲的利齒。

  它的眼中閃著兇惡的紅光,快速的朝著林商乘坐的烏篷船衝來,正要一尾巴將這船打翻。

  林商不急不慌,凌空躍起,甩動手中的釣竿,緊繃的魚線,卻像是細鞭一般,抽打鲶魚精的同時,也將這鲶魚精捆住。

  鲶魚精在江水裡翻滾。

  洶湧的水波中,它吞入了大量的江水,然後化作利箭從大嘴裡吐出,朝著林商涌射而來。

  林商鬆開一隻手,緊握拳頭,朝著那水箭擊去。

  船身一震,船體朝著林商站立的那頭深深下沉,另一邊卻高高的立起。

  這小小的烏篷船,看著尋常,卻沒想到材質如此堅硬,竟然也沒有被巨浪和衝擊力撕碎。

  林商一拳砸碎了水箭,卻也被同樣打開了思路。

  借著周遭翻湧的水波,以手做刀,一刀朝著水波劈出。

  激涌的浪潮里,水波被強壓成鋒利的刀鋒形狀,朝著那正在劇烈翻騰的鲶魚精撲去。

  蟻林軍戰士不練氣,卻並不是沒有遠程攻擊能力。

  除了箭術、飛石、投擲飛槍、飛斧、飛刀等等藉助工具的手段之外,還能空手擊打水、空氣或是某些介質,用強大的力量與速度,強行造成遠程的衝擊、攻擊效果。

  類似的手段,在乙二軍營的書樓里,還有很多。

  足夠林商學一段時間了,此時應用,也不過是牛刀小試。

  接連數刀,林商毫不留手,直接就將那鲶魚精給劈懵了。

  相對於人類修行者的境界、層次分明,妖類的修行,界定其實相對模糊。

  受限於種類、血脈、年歲等等一系列的原因,強弱並不單單只能用簡單的『境界』二字來劃分。

  當然···在人類修行者中,這種劃分其實也不能完全作數。

  就像林商,在修行者的界定里,他就是個沒有開竅的凡人。

  雖然妖類的境界、水準分辨相對模糊。

  卻也有著大致上的區分。

  這條鲶魚精,連最粗糙的人形都不具備一丁點,又未曾展現出任何的異種姿態,完全就像是一條鲶魚被放大了···。

  這樣的傢伙,就處於妖界鄙視鏈的最低端。

  林商對著它一頓猛抽之後,凌空躍起,一腳狠狠的踩在了它的額頭上,踩碎了它的頭骨,也震碎了其腦髓,徹底結束了戰鬥。

  回到小船上的林商,微微喘了口氣。

  和這條鲶魚精戰鬥沒有什麼負擔,給他負擔的是戰鬥中由蟻林軍的寶藏帶給他的壓力。

  小船開始回返,拖著巨大的鲶魚,小小的烏篷船回返的速度,卻與來時一般無二。

  足以見得,這名看似尋常的船夫,實則是隱而不發的高人。

  林商本以為,在自己和鲶魚精戰在最激烈的時候,那些躲在暗處的鬼祟,會按耐不住再次出手。

  不過他似乎想錯了。

  一直到安穩的返回岸邊,也並無人來打攪。

  大雪依舊,霜滿寒江。

  子櫻似乎有些小小的興奮,正瞪著圓溜溜、黑漆漆的大眼睛,看著被拖上岸的那條大魚。

  「林三兄弟!咱們用這條魚做湯吧!」子櫻咬著白嫩的小手說道。

  林商點頭道:「拖回去問觀主吧!他如果不需要,咱們就燉湯···這麼大一條,用來燉湯、紅燒、做酸菜魚、或者烤魚什麼的,都應該是綽綽有餘了。」

  說到這裡,林商也稍稍有些分泌唾液。

  自從開啟了蟻林軍戰士的正確鍛鍊模式,林商的日常飯量也是一日高過一日。

  平時除了『正常』的大量進食肉食之外,起初還是靠著上官狄『補貼』,時不時的拿點好藥過來,才能讓身體跟得上營養。

  近些時日,從金主九爺那裡搞了不少錢,林商才放開了肚皮敞開了吃。

  這麼大一條鲶魚精,瞧著有小房子大。

  應該也夠吃上兩頓了。

  「誒!林三兄弟!你瞧···那鲶魚牙齒縫裡,好像還卡著什麼東西。」子櫻突然說道。

  林商順手看過去,正看見一塊黃銅色的令牌,卡在鲶魚精的牙齒縫裡,似乎還有古怪的氣韻,在那令牌上流轉。

  走上前去,林商用手將令牌掏出來,甩了甩手上噁心的粘液,仔細打量著這令牌。

  令牌上那細密的鳥羽紋路,還有一些古樸生澀的文字,都令林商產生聯想。

  蹲下身子,掰開鲶魚精的大嘴。

  一股腐爛的臭味,從它那張大嘴裡涌了出來。

  林商往裡瞧了瞧,黑漆漆的,也看不清。

  「先不著急回去,剖開肚子瞧瞧再說。」林商皺了皺眉,覺得或許這就是大元道人,讓他殺鲶魚精的真正目的。

  殊不知,此刻山頂上元元觀中,通過圓光術,正遠程看著這一幕的九爺與大元道人,此刻也都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那是···老二的牌子?」

  「可是!為什麼?」

  「他不是已經出家了嗎?這個時候,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還要爭什麼?」九爺似乎很是驚訝。

  顯然,他所看到的內容,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這條大鲶魚不一般,看似尋常,實則有荊河龍君的律令護身,若非龍君···它本該修行三百載後,功得善舉,受俸香火,成為這西江新的水神。」

  「如今,時過境遷,命定的水神,成了這為非作歹的鲶魚精。卻還有人,藉助它的特殊之處,想要掩蓋事實。」

  「只是···為什麼?」大元道人掐動指尖,眉頭緊鎖。

  「為什麼會和我們的籌謀合上,正巧來了個一魚雙吃?這···太巧合了!一定是有人在布局。不行···我一定得算算!」大元道人叨叨說著,雙眼卻已經渾濁起來,整個人都像是陷入了一種迷離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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