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恐怖如斯
八月十四日，凌晨一點半，天錦市某棟大樓里的一個辦公室內，還是燈火通明，裡頭煙霧繚繞，七八個男人圍在一塊兒談笑風生，正是《三笑之才子佳人》的發行方。
「張總，抽菸！」
「不抽了，嗓子都幹了。」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坐在C位。
「那個誰，小劉，趕緊倒杯茶。」邊上的人喊道。
「好嘞！」角落的小劉立刻起身。
身為公司的中層，他對於給老闆倒茶的事一點都沒有牴觸，反而樂於效勞，可以混個眼熟，要知道電影發行公司工資不高，主要是抽成。
眼光好，運氣好，承接一部電影辛苦倆月，獎金比一年的工資還要多，小劉還沒有和片方談判的權利和資格，不過這次《三笑之才子佳人》，是副總帶著自己從頭到尾操盤，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所以，不管是在接待片方，和影院洽談，都是盡心盡力。
一杯熱茶放在老總面前：「張總，天氣熱，所以茶葉我就少放了些。」
張總點點頭，對這個斯文的年輕人表示滿意。
「票房還沒出來麼？」他舉起杯，拿到嘴邊吹了吹，沒著急喝。
「哦，那邊來電話了，正在統計，估計再有一會就行了。」小劉連忙回道。
「你們說，憑藉兩位相聲大師的影響力，能不能到四百萬啊？」有人笑道。
「我覺得問題不大，你是沒看見，郭老師在一線城市宣傳的時候，那叫個熱鬧。」
「沒錯，來的都還是三十歲左右，有消費能力的人群，五百萬甚至都可以期待下。」
「五百萬？那不是有希望破億啊。」
「哈哈哈真要破億咱們真的是大賺特賺了，十倍的宣傳費都能賺回來。」
張總聽著眾人的話，臉上笑眯眯：「結果還沒出來，先別那麼樂觀。」
「張總，咱又不是盲目的樂觀。」副總笑道：「十幾個影院發來了上座率，都超過了55%，想要低調，可惜實力不允許啊。」
「哈哈哈哈！」張總大笑：「後續宣傳計劃做好了麼？」
「當然，只要今天能破三百萬，就會找影院再次協調排片，後邊物料，GG的投放也會跟上。」
「嗯。」
一群人談笑風生，某位高官忽然看著角落的小劉。
「小劉，我聽說上個月在豎店，發生了不愉快的事？」
其他人齊齊轉頭。
小劉笑容不變：「馬總，其實不算不愉快，真要說，還蠻開心的。」
花了三分鐘時間，他把經過說了一遍，話語間，一個不因世事，不知天高地厚的江湖小騙子形象在諸人腦海里樹立起來。
「年輕的算命先生，這個也太隨便了吧，有人上當麼？」
「別小看哦，也許真有兩把刷子，哈哈哈哈！」
「也虧的兩位老師人好，換做其他人，可能理都不會理。」
「哎，這個世界上得寸進尺的小人不要太多。」
「還850萬，喊了個整數，根本就是外行嘛。」
「小劉，他萬一跑了咋辦？」
小劉笑了笑：「應該不會，這段時間我一直和他有聯繫，其實呢有想過算了，當做個玩笑，讓他道個歉就過去了，沒想到卻是死鴨子嘴硬。」
「嗯，你做的對，是要吃點虧，才能長記性。」
小劉點頭稱是，他當然不會把自己咄咄逼人，讓趙小累認輸，打三千的事告訴領導們，要不事情就變味了，得在公司里留個好印象。
見到結果一時半會還出不來，對於這件事又有興趣，於是又腦補了些劇情，說給大夥聽著。
「張總！」副總比較會來事：「您走南闖北，見識的事比我們都多，算命這玩意兒，到底是真是假。」
老總喝了口茶，這會溫度正正好。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就和鬼神一樣，有人信，有人不信，佛教之所以有那麼多信徒，全都是空穴來風？不可能吧。
當然，作為我個人，是寧可信其有，公司開業的時候，也請高僧來開過光，從一個小公司，發展到現在，敢說一點用都沒有？」
眾人點頭稱是。
「心誠則靈，讓一百年前的人看到飛機，火箭，電影，必然就是神跡，不敢相像，科學解釋不了的東西，不代表不存在。」
「老闆說的對。」
「有道理，我老家房子破土的時候，也請了當地寺廟的和尚來看了風水。」
「誒，看風水不是道士做的麼？」
「現在可能都有兼職吧。」
「我聽說國外那個白龍王不是非常靈，許多明星大亨都會過去找他算一算。」
「那個好像不只是算命哦，還有當地的巫術，什麼佛牌，養小鬼，請神，挺玄乎的。」
「靈麼？」
「不靈哪有那麼多人趨之若鶩呢！」
「我見過一次。」張總笑了笑：「是和香江的一個老闆，好多年前了，想像里的大師是不是都仙風道骨，不食人間煙火。」
手下們很配合，都在點頭。
「其實，就是很普通的一個人，不過氣質是真的有，那位大佬在房地產界很出名，身價不菲，去到哪都會給些面子。
可是到了人家白龍王那，老老實實地跪拜，十個億的生意啊，準備的紅包就是一千萬。」
「嘶...」眾人咋舌。
「一千萬，正常人哪算的起。」
「夠花一輩子了。」
「有錢人的生活想像不到。」
「那也不是每個人都要那麼多錢，」張總擺擺手：「也是看人看事的，沒有絕對的收費標準。」
「原來如此。」
「不過一般人也見不到吧。」
「張總，見過之後呢。」
「呵呵，那塊地皮閒置了很久，許多大財團都做過調查，覺得沒有開發的意義，這個老闆回來之後，立刻就買了下來，一年之後，附近建了地鐵。」
「哇，那不是賺爆了。」
「嘖嘖，可怕。」
「看來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恐怖如斯！」
「小劉，你可能要輸哦。」
「馬總開玩笑了。」小劉也不生氣：「人家那是真正的大師，全世界都有名，趙小累？算了吧，又不是武俠小說，隨便出來個年輕人，就是哪個世家的傳人，天賦異稟，真要...」
他連忙閉嘴，差點說錯話了。
真要算對了，輸的心服口服好麼。
這話哪能說，算對了，就說明電影虧本，結果可不是六千塊能解決的事兒了。
「結果出來了！」有人衝進了會議室。
「多少？」
「一百七十四萬！」
「張總，抽菸！」
「不抽了，嗓子都幹了。」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坐在C位。
「那個誰，小劉，趕緊倒杯茶。」邊上的人喊道。
「好嘞！」角落的小劉立刻起身。
身為公司的中層，他對於給老闆倒茶的事一點都沒有牴觸，反而樂於效勞，可以混個眼熟，要知道電影發行公司工資不高，主要是抽成。
眼光好，運氣好，承接一部電影辛苦倆月，獎金比一年的工資還要多，小劉還沒有和片方談判的權利和資格，不過這次《三笑之才子佳人》，是副總帶著自己從頭到尾操盤，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所以，不管是在接待片方，和影院洽談，都是盡心盡力。
一杯熱茶放在老總面前：「張總，天氣熱，所以茶葉我就少放了些。」
張總點點頭，對這個斯文的年輕人表示滿意。
「票房還沒出來麼？」他舉起杯，拿到嘴邊吹了吹，沒著急喝。
「哦，那邊來電話了，正在統計，估計再有一會就行了。」小劉連忙回道。
「你們說，憑藉兩位相聲大師的影響力，能不能到四百萬啊？」有人笑道。
「我覺得問題不大，你是沒看見，郭老師在一線城市宣傳的時候，那叫個熱鬧。」
「沒錯，來的都還是三十歲左右，有消費能力的人群，五百萬甚至都可以期待下。」
「五百萬？那不是有希望破億啊。」
「哈哈哈真要破億咱們真的是大賺特賺了，十倍的宣傳費都能賺回來。」
張總聽著眾人的話，臉上笑眯眯：「結果還沒出來，先別那麼樂觀。」
「張總，咱又不是盲目的樂觀。」副總笑道：「十幾個影院發來了上座率，都超過了55%，想要低調，可惜實力不允許啊。」
「哈哈哈哈！」張總大笑：「後續宣傳計劃做好了麼？」
「當然，只要今天能破三百萬，就會找影院再次協調排片，後邊物料，GG的投放也會跟上。」
「嗯。」
一群人談笑風生，某位高官忽然看著角落的小劉。
「小劉，我聽說上個月在豎店，發生了不愉快的事？」
其他人齊齊轉頭。
小劉笑容不變：「馬總，其實不算不愉快，真要說，還蠻開心的。」
花了三分鐘時間，他把經過說了一遍，話語間，一個不因世事，不知天高地厚的江湖小騙子形象在諸人腦海里樹立起來。
「年輕的算命先生，這個也太隨便了吧，有人上當麼？」
「別小看哦，也許真有兩把刷子，哈哈哈哈！」
「也虧的兩位老師人好，換做其他人，可能理都不會理。」
「哎，這個世界上得寸進尺的小人不要太多。」
「還850萬，喊了個整數，根本就是外行嘛。」
「小劉，他萬一跑了咋辦？」
小劉笑了笑：「應該不會，這段時間我一直和他有聯繫，其實呢有想過算了，當做個玩笑，讓他道個歉就過去了，沒想到卻是死鴨子嘴硬。」
「嗯，你做的對，是要吃點虧，才能長記性。」
小劉點頭稱是，他當然不會把自己咄咄逼人，讓趙小累認輸，打三千的事告訴領導們，要不事情就變味了，得在公司里留個好印象。
見到結果一時半會還出不來，對於這件事又有興趣，於是又腦補了些劇情，說給大夥聽著。
「張總！」副總比較會來事：「您走南闖北，見識的事比我們都多，算命這玩意兒，到底是真是假。」
老總喝了口茶，這會溫度正正好。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就和鬼神一樣，有人信，有人不信，佛教之所以有那麼多信徒，全都是空穴來風？不可能吧。
當然，作為我個人，是寧可信其有，公司開業的時候，也請高僧來開過光，從一個小公司，發展到現在，敢說一點用都沒有？」
眾人點頭稱是。
「心誠則靈，讓一百年前的人看到飛機，火箭，電影，必然就是神跡，不敢相像，科學解釋不了的東西，不代表不存在。」
「老闆說的對。」
「有道理，我老家房子破土的時候，也請了當地寺廟的和尚來看了風水。」
「誒，看風水不是道士做的麼？」
「現在可能都有兼職吧。」
「我聽說國外那個白龍王不是非常靈，許多明星大亨都會過去找他算一算。」
「那個好像不只是算命哦，還有當地的巫術，什麼佛牌，養小鬼，請神，挺玄乎的。」
「靈麼？」
「不靈哪有那麼多人趨之若鶩呢！」
「我見過一次。」張總笑了笑：「是和香江的一個老闆，好多年前了，想像里的大師是不是都仙風道骨，不食人間煙火。」
手下們很配合，都在點頭。
「其實，就是很普通的一個人，不過氣質是真的有，那位大佬在房地產界很出名，身價不菲，去到哪都會給些面子。
可是到了人家白龍王那，老老實實地跪拜，十個億的生意啊，準備的紅包就是一千萬。」
「嘶...」眾人咋舌。
「一千萬，正常人哪算的起。」
「夠花一輩子了。」
「有錢人的生活想像不到。」
「那也不是每個人都要那麼多錢，」張總擺擺手：「也是看人看事的，沒有絕對的收費標準。」
「原來如此。」
「不過一般人也見不到吧。」
「張總，見過之後呢。」
「呵呵，那塊地皮閒置了很久，許多大財團都做過調查，覺得沒有開發的意義，這個老闆回來之後，立刻就買了下來，一年之後，附近建了地鐵。」
「哇，那不是賺爆了。」
「嘖嘖，可怕。」
「看來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恐怖如斯！」
「小劉，你可能要輸哦。」
「馬總開玩笑了。」小劉也不生氣：「人家那是真正的大師，全世界都有名，趙小累？算了吧，又不是武俠小說，隨便出來個年輕人，就是哪個世家的傳人，天賦異稟，真要...」
他連忙閉嘴，差點說錯話了。
真要算對了，輸的心服口服好麼。
這話哪能說，算對了，就說明電影虧本，結果可不是六千塊能解決的事兒了。
「結果出來了！」有人衝進了會議室。
「多少？」
「一百七十四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