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以我們的立場是不好動手的
1681年6月，漢普頓宮拍攝《亨利一世》期間，安迪手下管理情報工作的瓦爾基里給安迪帶來一個消息。
安迪身份又提高之後，將情報整理匯集工作交給了手下瓦爾基里們處理。
瓦爾基里還成立了一個特別行動處，用以刺殺英格蘭境內的耶穌會修士。安迪給這個特別行動處起名為：必要之惡。
起這個名字，是因為安迪要讓手下人們知道，太善良的人在這個世界上是活不下去的。
到目前為止，必要之惡特別行動處已經在英格蘭境內處死和耶穌會成員以及有關聯的人員一百多。
看過情報處帶來的消息後，安迪很想說：「太陽底下就沒有新鮮事。」
不過這事也不忙著處理，反正事情已經有幾年甚至更長時間了。現在還是拍電影更重要一些。
英國皇帝和女皇就是這麼悽慘，除了蓋蓋章，幾乎沒別的事可做。如果自己不找點事情做，會悶死的。
所以，安迪和仙蒂現在也能理解歷代英國國王皇帝狂吃爛嫖的心情。
安迪加快拍攝進度，整個劇組也跟著忙碌起來，五天後，安迪自己的戲份全部拍完。剩下的，是其他人的戲份以及後期剪輯的事情。安迪就不用插手了。
這時候，安迪坐上瓦爾基里們常用的四輪馬車，和兩個瓦爾基里出了安普頓宮。
馬車一路向西，直奔威爾斯地區奔去。
三天後，安迪和兩個瓦爾基里來到加的夫。這裡是威爾斯的首府，也是英國西南最重要的城市。
不說其他的，就這裡的無煙煤，通過海路和陸地運輸到全英國，以供應現在越來越多的蒸汽機和煉鐵廠使用。
尤其是在蜂窩煤被發明之後，就連以前不值錢的煤面碎煤都成了商品煤。更是刺激了威爾斯的煤炭業開發。
安迪親自來這一次的原因不是信不過手下的情報，而是要親自指點一下，手下們以後遇到這種情況應該怎麼處理。
當然，情報中的內容對於國會裡面的老爺們來說過於駭人聽聞，能親自見識一下，也是可以增長閱歷的。
在加的夫的旅店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安迪等三人乘馬車來到加的夫西南的一處煤礦礦場。
這處煤礦周邊被一層從地下挖出的石頭擋住了周邊的視線，裡面只留下僅供兩輛馬車可以通過的狹窄通道。
就這個狹窄通道，一大早就有四個火槍兵來警戒巡邏。
整個礦場如同一個封閉的要塞一般。
不過這樣的石頭圍牆，當然擋不住安迪和瓦爾基里。
安迪和兩個瓦爾基里跳上圍牆後，看到一隊隊渾身漆黑衣衫襤褸的礦工在騎馬持槍警衛的監督下不斷地在礦場勞作著。
瓦爾基里妮娜介紹說：「這些礦工並非黑人，只是長期沒有洗澡而一直挖煤。應該是英格蘭人，或許也有一些愛爾蘭人。」
和安迪來的另一個瓦爾基里姬兒介紹說：「我們是察覺這裡的鎮上有一個天主教堂，才開始偵查本地大戶情報的。然後很快發現這裡囚禁勞工進行挖煤。反抗，逃走的都會被處死，生病的也會被處死。這裡的礦主就是利用自己和鎮上的人都是天主教徒，而被奴役的礦工都是新教徒，實施對新教徒礦工的奴役。」
安迪嘆息：「果然太陽底下，就沒有新鮮事。」
姬兒：「要我們動手解救這些礦工嘛？」
安迪：「不，以我們的立場，不適合親自動手做這樣的事情。」
姬兒：「可是如果報警的話，也未必有用，鎮子上的警察也都是天主教徒，而且早被礦主餵飽了。」
安迪：「我知道，而且不論是倫敦市政廳還是國會，其實都管不到這樣的小鎮。」
通知誰呢，國會，倫敦市政廳，那有個屁用？反正英國皇帝是沒有執法權的，而國會也沒有，倫敦市政廳也沒有對倫敦以外地區的執法權。
最後能通知的只能是當地警察，可是用屁股想都知道，當地警察肯定是收了錢當這樣黑礦主的保護傘。
所以，就會變成讓老鼠抓老鼠的遊戲。
安迪看到黑礦場情報的時候就想到了這一點。
姬兒：「那怎麼辦？」
安迪想了下：「這附近有武器庫嘛？」
姬兒：「那個礦主加拉格家就有大量的武器。開始我們是以此推斷，他家是耶穌會安插在這裡的一個點，只要耶穌會的武裝人員到來後，立刻就會被武裝起來。當然，到現在我們也沒有掌握實際的證據，這些都只是懷疑。」
姬兒她們的判斷還是很有道理的，這裡距離加的夫的港口並沒有太遠距離，如果天主教的武裝人員在加的夫登陸的話，很快就能到這裡，獲取武器和補給。
當然，並不能因為這個加的夫家中存放了大量的武器，就說明他家和耶穌會教士有勾結要顛覆英國政府。
原本找不到證據的姬兒她們拿這一家也沒什麼辦法，畢竟就算必要之惡的特別行動處也不能搞自由心證，直到在秘密取證期間看到這裡的警衛處死逃跑的礦工，或者說奴工，才明白這裡是一處黑礦場。
安迪和姬兒漢娜先退了下去，在這裡的郊外找地方野炊，用當地的野菜燉了一鍋牛肉，下午喝茶看書，直到晚上，三人才開始行動。
先是找到了礦主加拉格家的武器庫，打暈這裡的看守，進入後安迪等人發現，這裡的武器庫中足有三千多支長火繩槍，和兩千多支短火繩槍，以及兩千多把軍刀和三千多支長矛。
這幾乎是武裝萬人的武器裝備，就這個附近的小鎮上也就是幾百個家庭，幾千人口，儲存這麼多武器，顯然不是為了給鎮民們使用的。
不過現在，是做什麼用的不重要了。
安迪用儲物袋將整個武器庫的武器一股腦的收了，在天亮前，又繞進給奴工們居住的木棚區，將倉庫里的武器全部放進了奴工居住的木棚區。
做完這一切，安迪帶著姬兒和漢娜遠遠回到野炊點，等著挺熱鬧就是了。當然如果奴工們選擇上繳武器，繼續挖礦，安迪等人也是決定立刻轉身就走。
奴性深重的人不值得救得。
約翰早上朦朧的醒過來，自從被抓來當奴工已經三年了，期間很多比約翰早來的人或者晚來的人都被這家礦場的警衛處死了。
他們或者是生病了被警衛射殺，或者是幹活的乾的太慢，被認為是懈怠而射殺。還有一些想要逃走或者反抗的人也被殺死。
那些選擇反抗的傢伙，最好的結果也就是殺死一兩個警衛，可是，面對上百騎馬持槍警衛，意義不大，除非這裡的上千礦工們一起反抗。
但是那樣最多也就是多殺死幾個警衛，因為沒武器和馬匹，騎馬持槍的警衛可以很輕鬆的利用馬匹速度和火繩槍距離優勢不斷的殺死反抗的奴工。
好在約翰身體一直強壯的不像話，哪怕每天只有動物內臟煮的蔬菜湯和黑麵包吃就能給約翰帶來足夠的體力。
約翰也不明白，自己只是想來威爾斯挖幾年煤，然後娶個老婆生一堆孩子，怎麼就會變成奴隸一樣的礦場奴工了呢？因為當年在農村裡的約翰聽說煤礦工人收入越來越高，三年前煤礦工人收入一天能有兩個先令又五便士。
如果能學會開蒸汽機或者維修蒸汽機，每天收入都會達到三先令以上。
現在英國一英畝土地的出產，也就不到兩英鎊，這還是種植經濟作物或者放牧長絨毛羊獲取羊毛的前提下。
而且土地收入的大頭都是被貴族和土地包稅人拿走了，農民能留下的少之又少，所以一天兩先令以上的收入，對於英國農村人來說，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至於自耕農，不存在的，整個英國的土地不是國王皇帝的就是貴族騎士的，在這些土地上種地的都是佃戶，愛爾蘭大起義的原因就是大部分愛爾蘭的地主和自耕農不想變成英格蘭貴族們的佃戶。僅此而已。
也正是因此，在英國市民階層才擁有一定的話語權——英國下議院是保障市民和騎士利益的。
早早起來，約翰如同以往一樣，準備先上個廁所，放放水然後在大食堂排個好位置。可是今天起來後，約翰看到木棚內多了許多以前沒有的東西，例如，軍刀，長矛，火繩槍和火藥以及鉛彈等。
約翰飛快的起身，拿起一把軍刀檢查了真偽之後，又抓起一支火繩槍開始填裝。
填裝火繩槍的時候，約翰大聲在木棚內叫到：「起床，起床。都起來了，懶蟲們。」
這是約翰模仿每天早上叫起的警衛的喊叫。很快越來越多的奴工們帶著怨氣起來了，然後看到滿屋的刀槍長矛，立刻下床開始拿起武器，有的拿了雙刀還有拿上長短火繩槍槍的。至於長矛，想去用的人反而沒幾個。
直到木棚區內最後幾個懶蟲被人用長矛砸起來之後，今天負責叫起的警衛才悠悠然的進了木棚區喊道：「起床，你們這些豬玀，懶蟲，都……」
喊了一半，警衛才發現，木棚內幾百支火繩槍對準了他。
「嘭嘭嘭……」
數十支火繩槍幾乎同時開火，將這個門口的警衛打成篩子。
成功開槍後的礦工們很乾脆的扔掉了已經開火的火繩槍，又拿起了完成填裝的火繩槍和軍刀衝出了木棚區。
早上在野外野炊的安迪等人聽到密集的槍聲，就知道成功了。一行人乾脆上了馬車，離開加的夫直接回倫敦。
民間的問題，就讓民間自己解決。
礦場上的警衛，大部分是白天才來這裡上班的，晚上值夜的或者住在礦場的，只有二十來人，還被安迪打暈了兩個。
而造反的奴工，則有一千五百多人。平時奴工沒有武器馬匹的時候，騎馬持槍的警衛們還能壓制住這些礦工的反抗，但是現在大家都有武器了，礦工的人數優勢終於體現出來。
憤怒的礦工們打死了所有沒成功逃走的警衛和礦主加拉格和他的兒子們，並且將加拉格的屍體和警衛們的屍體都吊了起來，如同他們以前對那些逃走礦工做的那樣。
礦工們均分了加拉格的財富和妻女之後，已經用了半天的時間，簡單的吃了些東西，一千多礦工們拿著武器殺進了距離礦場只有幾百米路程的溫沃鎮。
鎮上其實早就得到了礦上奴工們拿起武器造反的消息，不過，大家都以為這些礦上奴工們的仇人只是加拉格一家。他們殺了加拉格就會離開這裡，到時候鎮上的人再去占領一個儲量還算豐富的無煙煤礦，豈不是真香。
至於礦山用的奴工，還可以再去買。反正總是有辦法的，加拉格一家自己也沒有抓過奴工，都是從奴隸販子手中買來的。
只是約翰等造反的奴工們商議後，覺得挖煤這事，如果沒有礦主壓榨，還是個不錯的生意，不如繼續幹下去。
可是這樣，和礦主加拉格一家一起欺壓自己等人的鎮民們是不能繼續留下來了——至少鎮上的男人是不能留下了。畢竟鎮上的大部分人都是為加拉格工作的，或者依靠加拉格的礦上生活。
於是，一千多礦工拿著三千多長火繩槍和兩千多短火繩槍，包圍了三千多人的小鎮，可是小鎮上，長短火繩槍加起來也就一百多支。大部分都是屬於小鎮上在礦場工作的警衛們的。
火繩槍的準頭一般，要近距離使用或者密集使用，才會有更好的射擊效果，這一點礦工是占據了絕對優勢的。
一千多礦工從外而內，一間間房子的逐屋戰鬥，殺死所有的男人和反抗者，包括最後攻陷的鎮上的天主教教堂以及這裡的神父。
晚上，溫沃鎮教堂門口大火熊熊，燃燒著這裡經過戰鬥後留下的近兩千人的屍體。
約翰出門打工三年，終於有了三百英鎊的財富，大部分來自加拉格家，以及整個礦場大約一千五百分之一的股份。
另外就是，約翰有了一個年輕的妻子和一個年幼的女兒，她們的父親和兄弟都在戰鬥中被打死了。當然，這也是約翰第一天成為真正的男人，並且不止一次。
安迪身份又提高之後，將情報整理匯集工作交給了手下瓦爾基里們處理。
瓦爾基里還成立了一個特別行動處，用以刺殺英格蘭境內的耶穌會修士。安迪給這個特別行動處起名為：必要之惡。
起這個名字，是因為安迪要讓手下人們知道，太善良的人在這個世界上是活不下去的。
到目前為止，必要之惡特別行動處已經在英格蘭境內處死和耶穌會成員以及有關聯的人員一百多。
看過情報處帶來的消息後，安迪很想說：「太陽底下就沒有新鮮事。」
不過這事也不忙著處理，反正事情已經有幾年甚至更長時間了。現在還是拍電影更重要一些。
英國皇帝和女皇就是這麼悽慘，除了蓋蓋章，幾乎沒別的事可做。如果自己不找點事情做，會悶死的。
所以，安迪和仙蒂現在也能理解歷代英國國王皇帝狂吃爛嫖的心情。
安迪加快拍攝進度，整個劇組也跟著忙碌起來，五天後，安迪自己的戲份全部拍完。剩下的，是其他人的戲份以及後期剪輯的事情。安迪就不用插手了。
這時候，安迪坐上瓦爾基里們常用的四輪馬車，和兩個瓦爾基里出了安普頓宮。
馬車一路向西，直奔威爾斯地區奔去。
三天後，安迪和兩個瓦爾基里來到加的夫。這裡是威爾斯的首府，也是英國西南最重要的城市。
不說其他的，就這裡的無煙煤，通過海路和陸地運輸到全英國，以供應現在越來越多的蒸汽機和煉鐵廠使用。
尤其是在蜂窩煤被發明之後，就連以前不值錢的煤面碎煤都成了商品煤。更是刺激了威爾斯的煤炭業開發。
安迪親自來這一次的原因不是信不過手下的情報，而是要親自指點一下，手下們以後遇到這種情況應該怎麼處理。
當然，情報中的內容對於國會裡面的老爺們來說過於駭人聽聞，能親自見識一下，也是可以增長閱歷的。
在加的夫的旅店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安迪等三人乘馬車來到加的夫西南的一處煤礦礦場。
這處煤礦周邊被一層從地下挖出的石頭擋住了周邊的視線，裡面只留下僅供兩輛馬車可以通過的狹窄通道。
就這個狹窄通道，一大早就有四個火槍兵來警戒巡邏。
整個礦場如同一個封閉的要塞一般。
不過這樣的石頭圍牆，當然擋不住安迪和瓦爾基里。
安迪和兩個瓦爾基里跳上圍牆後，看到一隊隊渾身漆黑衣衫襤褸的礦工在騎馬持槍警衛的監督下不斷地在礦場勞作著。
瓦爾基里妮娜介紹說：「這些礦工並非黑人，只是長期沒有洗澡而一直挖煤。應該是英格蘭人，或許也有一些愛爾蘭人。」
和安迪來的另一個瓦爾基里姬兒介紹說：「我們是察覺這裡的鎮上有一個天主教堂，才開始偵查本地大戶情報的。然後很快發現這裡囚禁勞工進行挖煤。反抗，逃走的都會被處死，生病的也會被處死。這裡的礦主就是利用自己和鎮上的人都是天主教徒，而被奴役的礦工都是新教徒，實施對新教徒礦工的奴役。」
安迪嘆息：「果然太陽底下，就沒有新鮮事。」
姬兒：「要我們動手解救這些礦工嘛？」
安迪：「不，以我們的立場，不適合親自動手做這樣的事情。」
姬兒：「可是如果報警的話，也未必有用，鎮子上的警察也都是天主教徒，而且早被礦主餵飽了。」
安迪：「我知道，而且不論是倫敦市政廳還是國會，其實都管不到這樣的小鎮。」
通知誰呢，國會，倫敦市政廳，那有個屁用？反正英國皇帝是沒有執法權的，而國會也沒有，倫敦市政廳也沒有對倫敦以外地區的執法權。
最後能通知的只能是當地警察，可是用屁股想都知道，當地警察肯定是收了錢當這樣黑礦主的保護傘。
所以，就會變成讓老鼠抓老鼠的遊戲。
安迪看到黑礦場情報的時候就想到了這一點。
姬兒：「那怎麼辦？」
安迪想了下：「這附近有武器庫嘛？」
姬兒：「那個礦主加拉格家就有大量的武器。開始我們是以此推斷，他家是耶穌會安插在這裡的一個點，只要耶穌會的武裝人員到來後，立刻就會被武裝起來。當然，到現在我們也沒有掌握實際的證據，這些都只是懷疑。」
姬兒她們的判斷還是很有道理的，這裡距離加的夫的港口並沒有太遠距離，如果天主教的武裝人員在加的夫登陸的話，很快就能到這裡，獲取武器和補給。
當然，並不能因為這個加的夫家中存放了大量的武器，就說明他家和耶穌會教士有勾結要顛覆英國政府。
原本找不到證據的姬兒她們拿這一家也沒什麼辦法，畢竟就算必要之惡的特別行動處也不能搞自由心證，直到在秘密取證期間看到這裡的警衛處死逃跑的礦工，或者說奴工，才明白這裡是一處黑礦場。
安迪和姬兒漢娜先退了下去，在這裡的郊外找地方野炊，用當地的野菜燉了一鍋牛肉，下午喝茶看書，直到晚上，三人才開始行動。
先是找到了礦主加拉格家的武器庫，打暈這裡的看守，進入後安迪等人發現，這裡的武器庫中足有三千多支長火繩槍，和兩千多支短火繩槍，以及兩千多把軍刀和三千多支長矛。
這幾乎是武裝萬人的武器裝備，就這個附近的小鎮上也就是幾百個家庭，幾千人口，儲存這麼多武器，顯然不是為了給鎮民們使用的。
不過現在，是做什麼用的不重要了。
安迪用儲物袋將整個武器庫的武器一股腦的收了，在天亮前，又繞進給奴工們居住的木棚區，將倉庫里的武器全部放進了奴工居住的木棚區。
做完這一切，安迪帶著姬兒和漢娜遠遠回到野炊點，等著挺熱鬧就是了。當然如果奴工們選擇上繳武器，繼續挖礦，安迪等人也是決定立刻轉身就走。
奴性深重的人不值得救得。
約翰早上朦朧的醒過來，自從被抓來當奴工已經三年了，期間很多比約翰早來的人或者晚來的人都被這家礦場的警衛處死了。
他們或者是生病了被警衛射殺，或者是幹活的乾的太慢，被認為是懈怠而射殺。還有一些想要逃走或者反抗的人也被殺死。
那些選擇反抗的傢伙，最好的結果也就是殺死一兩個警衛，可是，面對上百騎馬持槍警衛，意義不大，除非這裡的上千礦工們一起反抗。
但是那樣最多也就是多殺死幾個警衛，因為沒武器和馬匹，騎馬持槍的警衛可以很輕鬆的利用馬匹速度和火繩槍距離優勢不斷的殺死反抗的奴工。
好在約翰身體一直強壯的不像話，哪怕每天只有動物內臟煮的蔬菜湯和黑麵包吃就能給約翰帶來足夠的體力。
約翰也不明白，自己只是想來威爾斯挖幾年煤，然後娶個老婆生一堆孩子，怎麼就會變成奴隸一樣的礦場奴工了呢？因為當年在農村裡的約翰聽說煤礦工人收入越來越高，三年前煤礦工人收入一天能有兩個先令又五便士。
如果能學會開蒸汽機或者維修蒸汽機，每天收入都會達到三先令以上。
現在英國一英畝土地的出產，也就不到兩英鎊，這還是種植經濟作物或者放牧長絨毛羊獲取羊毛的前提下。
而且土地收入的大頭都是被貴族和土地包稅人拿走了，農民能留下的少之又少，所以一天兩先令以上的收入，對於英國農村人來說，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至於自耕農，不存在的，整個英國的土地不是國王皇帝的就是貴族騎士的，在這些土地上種地的都是佃戶，愛爾蘭大起義的原因就是大部分愛爾蘭的地主和自耕農不想變成英格蘭貴族們的佃戶。僅此而已。
也正是因此，在英國市民階層才擁有一定的話語權——英國下議院是保障市民和騎士利益的。
早早起來，約翰如同以往一樣，準備先上個廁所，放放水然後在大食堂排個好位置。可是今天起來後，約翰看到木棚內多了許多以前沒有的東西，例如，軍刀，長矛，火繩槍和火藥以及鉛彈等。
約翰飛快的起身，拿起一把軍刀檢查了真偽之後，又抓起一支火繩槍開始填裝。
填裝火繩槍的時候，約翰大聲在木棚內叫到：「起床，起床。都起來了，懶蟲們。」
這是約翰模仿每天早上叫起的警衛的喊叫。很快越來越多的奴工們帶著怨氣起來了，然後看到滿屋的刀槍長矛，立刻下床開始拿起武器，有的拿了雙刀還有拿上長短火繩槍槍的。至於長矛，想去用的人反而沒幾個。
直到木棚區內最後幾個懶蟲被人用長矛砸起來之後，今天負責叫起的警衛才悠悠然的進了木棚區喊道：「起床，你們這些豬玀，懶蟲，都……」
喊了一半，警衛才發現，木棚內幾百支火繩槍對準了他。
「嘭嘭嘭……」
數十支火繩槍幾乎同時開火，將這個門口的警衛打成篩子。
成功開槍後的礦工們很乾脆的扔掉了已經開火的火繩槍，又拿起了完成填裝的火繩槍和軍刀衝出了木棚區。
早上在野外野炊的安迪等人聽到密集的槍聲，就知道成功了。一行人乾脆上了馬車，離開加的夫直接回倫敦。
民間的問題，就讓民間自己解決。
礦場上的警衛，大部分是白天才來這裡上班的，晚上值夜的或者住在礦場的，只有二十來人，還被安迪打暈了兩個。
而造反的奴工，則有一千五百多人。平時奴工沒有武器馬匹的時候，騎馬持槍的警衛們還能壓制住這些礦工的反抗，但是現在大家都有武器了，礦工的人數優勢終於體現出來。
憤怒的礦工們打死了所有沒成功逃走的警衛和礦主加拉格和他的兒子們，並且將加拉格的屍體和警衛們的屍體都吊了起來，如同他們以前對那些逃走礦工做的那樣。
礦工們均分了加拉格的財富和妻女之後，已經用了半天的時間，簡單的吃了些東西，一千多礦工們拿著武器殺進了距離礦場只有幾百米路程的溫沃鎮。
鎮上其實早就得到了礦上奴工們拿起武器造反的消息，不過，大家都以為這些礦上奴工們的仇人只是加拉格一家。他們殺了加拉格就會離開這裡，到時候鎮上的人再去占領一個儲量還算豐富的無煙煤礦，豈不是真香。
至於礦山用的奴工，還可以再去買。反正總是有辦法的，加拉格一家自己也沒有抓過奴工，都是從奴隸販子手中買來的。
只是約翰等造反的奴工們商議後，覺得挖煤這事，如果沒有礦主壓榨，還是個不錯的生意，不如繼續幹下去。
可是這樣，和礦主加拉格一家一起欺壓自己等人的鎮民們是不能繼續留下來了——至少鎮上的男人是不能留下了。畢竟鎮上的大部分人都是為加拉格工作的，或者依靠加拉格的礦上生活。
於是，一千多礦工拿著三千多長火繩槍和兩千多短火繩槍，包圍了三千多人的小鎮，可是小鎮上，長短火繩槍加起來也就一百多支。大部分都是屬於小鎮上在礦場工作的警衛們的。
火繩槍的準頭一般，要近距離使用或者密集使用，才會有更好的射擊效果，這一點礦工是占據了絕對優勢的。
一千多礦工從外而內，一間間房子的逐屋戰鬥，殺死所有的男人和反抗者，包括最後攻陷的鎮上的天主教教堂以及這裡的神父。
晚上，溫沃鎮教堂門口大火熊熊，燃燒著這裡經過戰鬥後留下的近兩千人的屍體。
約翰出門打工三年，終於有了三百英鎊的財富，大部分來自加拉格家，以及整個礦場大約一千五百分之一的股份。
另外就是，約翰有了一個年輕的妻子和一個年幼的女兒，她們的父親和兄弟都在戰鬥中被打死了。當然，這也是約翰第一天成為真正的男人，並且不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