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四章 抗議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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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蘭大肚商船最後一站,離開太子港去了西北方法國人殖民地聖路易斯安娜的北方暗港,同樣將一部分火繩槍和大刀長矛和火炮火藥等軍需品賣給這裡的反抗者。

  這一批反抗者也是進貨量最大的。因為他們不僅僅是逃奴,這裡的反抗者其中一部分是黑人和白人的逃奴,另一部分或者說反抗者的主體,是當地的印第安人。

  這裡的印第安人早就反感北方的英國人和南方的法國人無休無止的對土地的圈占和對本地人的驅趕以及殺戮。

  這就如同一個外來人,在別人家中畫了一塊地,然後通知這家的主人,這塊地以後是我的了,你們以後再敢來這裡,我就直接上火槍刀子伺候。

  要是印第安人能明白這個道理,那才叫見鬼了。

  唯一的合理解釋就是,這些歐洲殖民者拳頭大。拳頭大從來都是世間最硬的道理。

  當然,有壓迫就有反抗。聖路易斯安娜北方當地的印第安人收留了那些從法國人和英國人殖民地跑出來的那些奴隸,並保護了他們然後開始使用現代武器反抗。

  印第安人的文明一直沒有發展出煉鐵技術來,但是淘金還是會的,整個北美地區,也不缺乏能淘金的河流。

  印第安部落用金沙交換歐洲商人手中的火器和鐵器,用以武力反抗歐洲人在北美的圈地活動。

  唯一幸運的是,就像印第安人不是鐵板一塊一樣,這些歐洲人也不是鐵板一塊。除了正常價格的商業貿易,還能從一些歐洲商船那裡買到特別便宜的火器。

  這一支印第安部落反抗者人口數量並不算太多,以前他們部落是有著幾萬人的,不過白人到來後,也帶來了瘟疫,部落在瘟疫中數量銳減,如果不是當時有個黑人逃奴教給他們隔離病人和燒掉死者的屍體,現在整個部落還活不下如今的八千人。

  就這八千人中,還有幾百人是從南方和北方逃過來的逃奴。

  就算這支印第安部落也注意到,以前北方只有白人逃奴,南方只有黑人逃奴,現在北方也多了黑人逃奴。

  不過部落現在主要的敵人還是南方的法國人,這幾年,法國人在聖路易斯安娜移民十餘萬人,活下來的也有七八萬。

  沒辦法,很多新移民僅僅是喝了當地的水,就病倒了。甚至因此死去。

  更別提,瘧疾在當地更是減少人口的第一殺手。

  這也是英國人沒有繼續南下的原因,英國人更早殖民美洲,但是卻沒有選中這裡,而是選了氣候和英格蘭相近的美洲北方地區。就這樣,英國早期的非官方移民中,大部分也沒有活過第一年。

  活下來的新移民,不論是搞種植還是養殖,都需要更多的土地,勞動力倒好說,現在法國人自己也有從非洲來的運奴船隊,每年會來賣掉幾次奴隸。

  而且法國移民和英國移民差不多,除了少量輕罪犯,都是整個貧困家庭一起過來的。家中就有一定的勞動力。

  而像西班牙人,是個很傳統的國家,是禁止女人上船的,認為這樣不吉利。就算西班牙在新大陸各地的總督,也都是單身上任,妻女只會留在西班牙,首先是貴女根本吃不了長途航行的苦,如果是身份一般的婦女,又會被船員們當做RBQ.

  如果讓安迪來說其實都是封建迷信而已,據安迪知道的,賽里斯帝國自建的第一艘萬噸貨輪躍進號首航就有女船員。

  隨著聖路易斯安娜的新移民越來越多,自然要從原住民手中圈占更多的土地。

  這裡的原住民印第安人並非遊牧部落,也要種植玉米兼捕魚打獵生活的,雙方的衝突自然不可避免。

  1684年11月,這支印第安部落中又來了一夥從北方來的白人,不過這夥人的身份並非白人逃奴,而是聖公會的牧師。

  聖公會消息並不是特別靈通,不過這伙印第安人和南方天主教支持的法國人打了三四年的事情,還是傳到了英格蘭聖公會的耳中。

  聖公會一想,既然天主教是我們的敵人(沒有外面異教徒入侵壓力的時候,天主教就是以敵人的面目看新教的),那敵人的敵人,就應該是我們的朋友才對。

  在英格蘭聖公會找到十二個願意犧牲一切,去給主放牧的牧師,坐著英格蘭的移民船先來到北美的卡羅萊納,這已經是英國人占據北美的最南方。

  其中途中生病的兩個牧師暫時在當地留下,剩下的十人,找了嚮導,雇了馬隊,帶著貨物來到這伙印第安部落的區域。

  這麼幾十個人,只有嚮導的一支火繩槍,當地的印第安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來打仗的。

  交流了一下,才知道,這夥人想來這裡傳教。聖公會對無信者的態度還是不錯的,總好過異教徒不是。勸他們信上帝,比改信容易得多。

  他們並沒有帶來火繩槍,但是帶來了聖經,馬匹,藥物,砍刀,斧子,鋸子等等。

  這裡部落首領們商量了一下,將這支傳教士隊伍留了下來。

  其實並不是這些部落首領對於聖經感興趣,而是對於白人的技術感興趣。

  那些來自非洲的逃奴們基本沒什麼手藝,白人逃奴稍稍好一點,不過能被流放到新大陸的,不是罪犯就是好吃懶做的無業流民。也說不上有什麼技術。

  而聖公會的這伙牧師,卻承諾,願意教給當地人以煉鐵技術等。前提只是讓他們可以在這裡傳教。

  如果是部落瘟疫爆發之前,這裡的祭祀肯定不同意白人傳教士留下來,不過在瘟疫中,祭祀和祭祀學徒都在給病人驅邪治病的過程中紛紛感染了瘟疫死去了。現在部落幾個長老就能說了算。

  長老們想的很簡單,如果有煉鐵技術,豈不是自己也能打造火繩槍了,以後不用拿金沙和白人換火繩槍了。

  而且還能拿自己打造的火繩槍和內陸的印第安人部落換金沙。再拿金沙和白人換其他的東西。

  想一想,真香。

  現在部落的形式並不算好,三兩天就要和南方的法國移民們打一次。原本自己家玉米田被人插了一支三色旗就變成法國人的玉米田了,這誰受得了。

  在玉米收穫季節,雙方就開始大打出手。

  法國人在聖路易斯安娜有三千人左右的職業士兵,不過這些人重要的任務是守城。

  好在移民城市,不會缺乏民兵,手拿一支火繩槍,就是民兵了。整個聖路易斯安娜殖民地,民兵數量超過兩萬。

  印第安人部落這裡,因為早期西班牙人跑丟的馬匹在野外繁殖後代,在北美已經形成了總數量幾萬匹的野馬,和一支支分布在各地幾千匹,幾百匹的野馬群。

  雖然印第安人以前應該沒有見過馬——因為美洲以前沒有馬,可每個印第安人卻都是天生的騎手,第一次上馬就能很好的騎乘。

  所以印第安人的數量雖然少得多,但卻是一水的騎兵。反而是法國新移民大多數是不會騎馬的,而且在學習騎馬的過程中顯得無比笨拙。

  這一支傳教士隊伍,幕後的組織者是約克公爵和聖公會的高層,前一段時間,出現了不少當地武裝勢力襲擊英國殖民地事件。

  約克公爵等人判斷,這應該是歐洲國家幕後主使的。雖然不敢直接對英國宣戰,可是給你搗亂還是能辦到的。

  英國現在是處於幸福的苦惱中——在英國號稱日不落帝國之前從來沒有一個國家以這麼少的人口控制如此之多的殖民地。

  還是那句話,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

  現在的英國停止擴張殖民地之後,就開始了守江山的階段。

  守江山的第一步,當然是給鄰居們找點事情去做,省的這些國家總是盯著英國殖民地眼紅。

  在約克公爵看來,如果歐洲鄰居們的對手,總是用骨箭石刀,那也太容易被消滅了。給他們的裝備升升級也是不壞的選擇,初期可以贈送或者廉價出售一部分火器,後來還是要靠他們自己造血才行。

  現在這支印第安部落,只是一個試點。

  因為法國人這兩年在聖路易斯安娜的殖民地擴張的太快了。

  法國一年移民的數量,已經頂的上英國人數年移民的總數量。

  當然,這和法國本來人口就是英國的幾倍也是有關係的。

  法國人的聖路易斯安娜,距離英國南方的殖民地卡羅萊納真心是太近了,按照這個速度,再過幾年,法國人就要把三色旗插到卡羅萊納的土地上了。

  這和向英國宣戰無疑。

  就算法國人不這麼做,也是擋了以後卡羅萊納等幾個南方州未來西進的道路。

  安迪在這裡也有幫助出謀劃策,其實安迪還是很喜歡這一個真人版文明遊戲的。只是消息反饋的有些慢,一般半年才會提交一次報告。也並不存在加速功能。

  試驗一下印第安人能不能點亮工業之火,也是個有意思的社會實驗。

  北美不缺煤礦和鐵礦,其實早就可以發展工業。但是幾千年來,印第安人鐵器都沒發明出來,也是很意外了。

  現在鐵器、車輪、馬匹都已經教給當地印第安人了,看他們能做到什麼地步。

  在這群印第安人部落開始升級到鐵器文明的時候,在西班牙人統治的中南美地區,各地都爆發了大大小小的奴隸起義。

  連加勒比地區的核心領地,太子港都被黑奴攻擊了數次,最後西班牙人還是靠著更精準的火炮和排槍,打跑了進攻太子港的黑奴們。

  西班牙領地上的這些奴隸起義,大部分並不成功,大多數很快被回過神的西班牙人派兵剿滅。不過西班牙人在城外的種植農場卻都損失慘重。

  因為西班牙人幾乎不會派出本國的婦女移民到新大陸來,這裡的水手解決需求都是強姦當地土著的婦女。這些婦女們生下的混血二代成為這裡西班牙人最好的打手。

  不過這一次各地逃奴暴動,受損失最大的也是這些做監工和打手的混血二鬼子——他們和黑奴之間的仇恨真是比山高,比海深。

  逃奴起義除了殺傷了大量的二鬼子西班牙人,還解救出了大量在種植園工作的黑奴。

  幸運一些的還攻破了幾個西班牙人占據的沿海城鎮,因為這些地方修建的炮台,炮口都是向著大海和港口一側的,面對陸地方向衝上來的黑奴們毫無辦法。

  不過這些逃奴們搶光了這些城鎮後,就直接點燃了這些西班牙人的城鎮——自己守不住這一點,大家都是很清楚的,但是,也不可能給西班牙人繼續留著。

  「嘭嘭嘭……」

  郊外一陣槍響,雙方的隊形都有人倒下,不過逃奴們不整齊的隊形倒下的人更多一些。

  在排槍射擊之後,西班牙的軍官舉著軍刀大聲喊道:「衝鋒。」

  火槍兵們也暫時扔掉了火槍,換上了軍刀,隨著長槍兵一起衝鋒。而對面的幾千逃奴們,只衝出了幾十人,有的逃奴甚至沖了一半看到後面的人沒有跟上來,又往回跑。

  這樣素質的部隊,自然不是西班牙軍隊的對手。幾十人被八百多西班牙軍隊一個衝鋒帶走。

  最勇敢的逃奴最先死去,剩下的逃奴們雖然有的裝備了火繩槍有的裝備了軍刀長槍,可是面對只有他們數量三分之一的西班牙正規軍的衝鋒還是紛紛轉頭就跑。

  一場戰鬥很快又變成了抓黑奴的奔波。

  收復失地,打擊逃奴部隊這些對於西班牙來說都很容易。這樣烈度的戰鬥對西班牙正規軍甚至算不上真正的戰爭。

  不過各地氣急敗壞的西班牙總督們,在經過幾個月時間掃蕩後,消滅了不少逃奴反抗者,還是覺得虧大了。再這麼容易的掃蕩,西班牙正規軍也是有損失的,其中逃奴造成的損失並不算大,但是非戰鬥減員卻非常嚴重。這也是熱帶地區野戰的一個特點。

  在野戰中,逃奴中的骨幹分子,大概率都被殺掉了。剩下被抓回來的黑奴,卻也要進行抽十殺一,用以對剩下得黑奴們進行威懾。

  沒點懲罰,下次估計還會繼續跑。

  全殺掉是不可能的,畢竟這些打了烙印的奴隸,其實都是奴隸主們的財富。其中最大的奴隸主,自然是西班牙各地的總督。

  西班牙本土知道這個消息後,甚至不知道去找誰抗議——自家也在做類似的事情,大家誰都不乾淨,當然,就算找到抗議對象了,抗議也是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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