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逛地攤兒
說的人，覺得有些害怕。
聽的人，也是脊背一陣發涼，就好像聽到最可怕的鬼故事一樣。
然而，世界上有鬼，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人心險惡。
能讓見過無數場廝殺的齊雲，都覺得脊背一陣發涼，升仙大會的規則，還真是夠狠的。
齊雲在心裏面都開始罵娘了：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心眼兒的王八蛋，能想出這種規則來，他娘是青樓的吧！
確定這是修仙大派在挑選弟子，而不是殺手組織，挑選打手？
簡直是不當人子。
但是罵歸罵，齊雲也不得不佩服，這些王八蛋的主意夠狠，沒點真材實料想要獲勝，那是想也別想。
絕對能夠最快最容易的，把散修當中的人才挑選出來。
這時，二人身前的濃霧突然間翻滾起來，然後然後像被人用刀劈開了一樣，分出了一條可供馬車前行的小路。
小路的另一端一眼望不到盡頭，似乎很是遙遠。
「行了，我們走吧。」少年很快從剛才低落的情緒中走了出來，高興的從齊雲招呼著，就興沖沖的沖了進去。
齊雲也剛才的事情放在了心底，謹慎的端詳了小路一會兒，沒有察覺到迷霧中有什麼危險，才邁步走進去。
走的穩穩噹噹，不慌不忙。
路看起來非常漫長，以為很遙遠。可僅走了片刻之後，就到了路的盡頭。
當齊雲走出迷霧當中，入眼可見的是一個蔥蔥綠綠鳥語花香的山谷。
其三面環山，僅有他來時的那一條，被迷霧封鎖的道路。
「初極狹，才通人，復行數十步……」
不知怎的，他突然想起這麼幾句，用在此處算是極為恰當。
不過，這裡可不是阡陌交通，雞犬相聞的桃花源。
放眼望去，大片雕欄玉砌的宮殿式樓閣，各種奇裝異服打扮的人出出進進，進進出出。
而在樓閣前面的空地上，一個很寬闊的青石廣場。裡面有許多就像凡俗界小商販一樣的修仙者們，圍著廣場的四周擺起了小貨攤。
就是這些小貨攤，看的人少，問價的少，成交的就更少了。
地攤經濟不好搞啊！
話說，齊雲是頭一回見到這麼些修仙者，今天也算是正式進入修仙界了，就像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一樣，看什麼都新奇。
不過，被天狼門的那些人追殺了一回，剛剛成為武林中，最頂尖一撥人的自大，傲氣，已經消失不見了。
在凡俗的武林世界，齊雲已經算是最頂尖的了，能夠實力雄霸一方，呼風喚雨了。
可來到修仙世界，他又是一個小學生了。
就如他當年剛上野狼幫，一個拿著砍刀的普通幫眾，能滅掉他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狂妄自大千萬要不得，謹小慎微才是他應該做的。
回頭望了一眼徹底消失的來路，齊雲抬腿向著廣場內走去。
修仙者們的小攤兒，圍著寬闊的廣場，稀稀拉拉的擺了個回字形小路出來。
而那些挑選交易物品的人，則三三兩兩的走在兩側都有攤點的空地中間，來來往往的，與世俗間的生意買賣沒有任何區別。
要不是天眼術一開，能看到人們身上都蘊含著靈光，齊雲仿佛以為自己到了凡俗集市。
不過，與凡俗集市也有些區別。
天色稍稍有些昏暗，廣場上卻燈火通明了。
大部分貨他面前都已經擺上了，樣式統一的巨大燈盞。燈展是由青銅所制，通體古色古香，約有三尺來高。
而在這些燈盞上，並沒有放入燈油之類的燃物，反而擺著一塊拳頭大小，通體都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石頭。
這些石頭散發的光芒，可比燈油亮了許多，把燈下的攤點兒照得如白晝一樣。
就連附近的道路，也被映得清晰可見。
齊雲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從懷中專放雜物的儲物袋裡，找到了一堆一模一樣的石頭。
他記得這東西叫月光石，在那個長春上人的單獨住所中，擺著好幾塊。
而全野狼幫上下，只有他那裡有，連原來也幫主吳義和，用的還是油燈。
當時，他回去搜刮的時候，發現這玩意兒還以為是撿到寶了。一直準備著找個合適的機會，賣給有錢人大賺一筆。
現在看來，這就是大路貨色，也值不了幾個錢。
頓時感覺虧了一個億。
天色雖然已經晚了，但是廣場上的人卻比之前多了許多，不但新增了一些貨攤，連逛攤的人也猛增了一大截。
有大批的修仙者，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涌了進來，這地方一時間熱鬧非凡。
凡俗界和修仙界就差得這麼遠嗎，好比農村人和城市人一樣，天色晚了才是夜生活的開始？
齊雲慢慢的想了一下，覺得有些意思，同樣他自己也覺得很適應，畢竟在三年以前，他就經常修仙。
現在，只不過是換了一撥人玩兒。
圍繞著一個個小攤，他一邊走一邊看。
他是個愛看書的，從敵人手裡繳獲的書籍，閒暇時刻都會翻一翻。符篆，丹藥，藥草，礦石，雜物，什麼東西都會了解一些。
對於小攤上的東西，他能認出三分之一。如果再給他一些時間，他或許能直接認出一多半兒了。
碰到自己儲物袋裡有的東西，他也會停下來問問價格，對自己的財產做一個價值的估算。
「這個火球符怎麼賣？」
「一塊靈石一張，如果你買一打，我給你打個九折。」攤主頭也不抬的說道。
「冰錐符呢？」
「一個價，我攤上的低級符篆，都是這個價。你要買幾張？」
齊雲這才知道，原來那天一口氣扔出了二十多張符篆，的確是有些奢侈了。
「這一沓空白符紙多少錢？」
攤主抬起頭來，是個留著絡腮鬍的中年男人，可能也是長相老些。
他上下打量了齊雲一眼，「一沓空白符紙，一塊靈石就夠了。不過，你確定要自己畫符嗎？
年輕人，作為一個過來者，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初學者的成功率可並不高。
畫符的手藝，沒有點身家做底氣，只會讓自己越練越窮。
你若是想用符篆對敵，直接在我這裡買，又省錢又省事兒。」
「謝謝，不過我想試試，就當玩票了。」齊雲不失禮貌的笑笑，從老闆的攤位上挑了兩沓空白符紙，一大瓶火兔妖獸血。
畫符篆其實還需要一根靈氣十足的符筆，以及一塊鎮符石。
還真就如凡俗界文人，用的文房四寶筆墨紙硯一模一樣。也不知道這兩者是不是有什麼別的關係。
齊雲付了帳，老闆雖然收了錢，卻還是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似乎在心裏面說：又有一個人掉進了畫符的大坑裡。
作為一個過來人，他深知學習一門手藝有多難，要花費的靈石沒有一個勢力的支撐，簡直可以把一個修仙者拖垮。
無論是精神上，還是財富上面。
齊雲不知道那攤主心中的想法，他自己心裡也有一個小算盤。
用符篆對敵的好處，他是嘗到甜頭了。
甭管敵人有多強，只要還在練氣期，他一把符篆扔過去，保管敵人抱頭鼠竄。
不過，就是這玩意兒買成品的話太消耗靈石了，要是能夠自己製作就好了。
一沓空白符篆有二十張，兩沓四十張，一大瓶火兔妖獸血夠畫個四五十張的，這些材料加在一塊兒才賣三塊靈石。
就按一半的成功率來算，三塊靈石就能得到二十張符篆。
算上人工成本，符筆和鎮符石的固定資產成本，符篆生意也是暴利啊！
作為初學者，他也不奢望太多，這幾十張能畫出個一兩張，他就很高興了。
或者說只要稍微熟練一些，他也很滿意。練個幾百張總能成功吧？
熟練度總是要慢慢提高的，這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到時候，他就能用上又便宜又實惠，還能量大管飽的符篆了。
遐想了一陣，齊雲又把那些念頭拋之腦後，冷靜下來繼續逛著小攤兒。
自他手上已經幹掉了七個修仙者，這些人的身家也都落到了他的手裡。
不說是富得流油，卻也算是同層次修仙者當中，比較富的那些了。
對於能提升自己實力的丹藥，或者是看上眼的東西，花起靈石來那是眼睛也不眨一下。
這不，前面的一個小攤兒，被看熱鬧的人群包得水泄不通。
齊雲湊熱鬧也圍了上來，也不知道裡面幹什麼，他拍了拍一位老兄的肩膀，詢問道：「老兄，裡面幹什麼呢這麼熱鬧？」
那人看了眼自己肩膀上的手，見齊雲識趣兒的收起，才不耐的解釋了兩句：
「攤主手上有兩張符篆，一張是高品遁地符，用之可立即遠遁十里之外，絕對是保命的好東西。
另外一張是中品泥沼符，可將橫豎二十丈的地面，化為寸步難行的泥沼，也是不可多得的符篆。
攤主的要價有些貴，咱們買不起看熱鬧，前面那位老兄正跟人家講價呢！」
齊雲一聽瞬間瞭然，怪不得呢！
法術分為四個等級，低等級，中等級，上等級，頂級，基本上是按照修習的難度而劃分。
齊雲現在只掌握了一些低等級的法術，例如火球術，冰錐術之類的。中等級的法術，他也試著練習了一下，但尚未掌握一門。
符篆的等級與法術等級相似，畢竟符篆這東西，就是把法術封印在符篆這種媒介當中。
讓使用者在釋放的時候，少了掐訣念咒的步驟。
不用掐訣念咒，那也意味著不曾掌握這門法術，也能達到使用這門法術的效果。
那就把使用符篆的門檻降低了不少，只要你有錢能買到這個符篆。
齊雲用上武技當中的巧勁，扒拉開人群擠了進去。被他扒開的修仙者，只感覺自己身體一晃，就有個人從身邊過去了。
武者的那點東西，在修仙界也不是全無用處的。
攤主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眉毛連成了一字，手裡緊緊的拿著兩個黑木盒子，正在與人爭辯。
而與其爭辯的買家，是個體格壯碩的漢子，滿臉橫肉，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我說的，遁地符一百二十塊靈石，你今天就是跟我說破大天，少一個子兒不賣。」
「小子，不要把話說這麼絕。你的遁地符並不是真的上品，繪製它的人並不熟練，導致出了一點點細微差錯。
符篆是多麼精妙的東西，差之毫厘謬之千里。誰知道用你的符篆會產生什麼不可預料的後果？
萬一遁地是朝下遁的，那就會把自己給活埋了，成了自尋死路。」
「怎麼可能，想遁到地底那麼遠，就連結丹期的高人都做不到。你以為我這符篆是萬能的？」攤主受不了他這污衊，和他爭的臉色都發紅了。
吃瓜群眾們看著，覺得買賣雙方都說的有點道理，也有些偏頗。
固然不可能如買家說的那麼危險，但畢竟是有些小瑕疵的，誰也不知道會產生什麼後果。
魁梧漢子買主冷哼一聲，又說：「那我再說一點，你的遁地符有瑕疵，敢保證使用了之後，就能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向遁嗎？
萬一出點差錯，跑進絕地里，那可就是自尋死路了。所以這玩意兒不值那麼高，八十塊靈石，就問你賣不賣吧！」
魁梧漢子擔憂的地方，其實也是其他修仙者擔心的問題。
雖然他們絕大多數沒用過，但並不妨礙他們想像。
萬一自己用的這張遁地符，逃避敵人的追殺呢，突然把自己給遁到絕地里了。
那就真是自己「燉」自己了。
而賣家那個年輕小伙子，眉頭一皺，一字眉往上抬了抬，顯得非常猶豫。
那魁梧漢子壓價壓的太狠了，他的心理價位怎麼著也是一百一十塊靈石，再不濟一百塊湊合。
可八十塊靈石，實在是太低了。
「我出一百二十塊，但要加上那張中品泥沼符。」
眾人都循著聲音望去，尋找到底是誰橫插一槓啊！
說話的還正是齊雲，他覺得這兩樣東西都對自己有用，花錢買下來可以。
當然，他不是冤大頭，砍價是應該的。
還沒等賣主發話，出八十塊靈石的買主，那個魁梧漢子，就已經用殺人的目光盯著他：「小子，不知道規矩嗎，你橫插一槓算什麼？」
聽的人，也是脊背一陣發涼，就好像聽到最可怕的鬼故事一樣。
然而，世界上有鬼，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人心險惡。
能讓見過無數場廝殺的齊雲，都覺得脊背一陣發涼，升仙大會的規則，還真是夠狠的。
齊雲在心裏面都開始罵娘了：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心眼兒的王八蛋，能想出這種規則來，他娘是青樓的吧！
確定這是修仙大派在挑選弟子，而不是殺手組織，挑選打手？
簡直是不當人子。
但是罵歸罵，齊雲也不得不佩服，這些王八蛋的主意夠狠，沒點真材實料想要獲勝，那是想也別想。
絕對能夠最快最容易的，把散修當中的人才挑選出來。
這時，二人身前的濃霧突然間翻滾起來，然後然後像被人用刀劈開了一樣，分出了一條可供馬車前行的小路。
小路的另一端一眼望不到盡頭，似乎很是遙遠。
「行了，我們走吧。」少年很快從剛才低落的情緒中走了出來，高興的從齊雲招呼著，就興沖沖的沖了進去。
齊雲也剛才的事情放在了心底，謹慎的端詳了小路一會兒，沒有察覺到迷霧中有什麼危險，才邁步走進去。
走的穩穩噹噹，不慌不忙。
路看起來非常漫長，以為很遙遠。可僅走了片刻之後，就到了路的盡頭。
當齊雲走出迷霧當中，入眼可見的是一個蔥蔥綠綠鳥語花香的山谷。
其三面環山，僅有他來時的那一條，被迷霧封鎖的道路。
「初極狹，才通人，復行數十步……」
不知怎的，他突然想起這麼幾句，用在此處算是極為恰當。
不過，這裡可不是阡陌交通，雞犬相聞的桃花源。
放眼望去，大片雕欄玉砌的宮殿式樓閣，各種奇裝異服打扮的人出出進進，進進出出。
而在樓閣前面的空地上，一個很寬闊的青石廣場。裡面有許多就像凡俗界小商販一樣的修仙者們，圍著廣場的四周擺起了小貨攤。
就是這些小貨攤，看的人少，問價的少，成交的就更少了。
地攤經濟不好搞啊！
話說，齊雲是頭一回見到這麼些修仙者，今天也算是正式進入修仙界了，就像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一樣，看什麼都新奇。
不過，被天狼門的那些人追殺了一回，剛剛成為武林中，最頂尖一撥人的自大，傲氣，已經消失不見了。
在凡俗的武林世界，齊雲已經算是最頂尖的了，能夠實力雄霸一方，呼風喚雨了。
可來到修仙世界，他又是一個小學生了。
就如他當年剛上野狼幫，一個拿著砍刀的普通幫眾，能滅掉他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狂妄自大千萬要不得，謹小慎微才是他應該做的。
回頭望了一眼徹底消失的來路，齊雲抬腿向著廣場內走去。
修仙者們的小攤兒，圍著寬闊的廣場，稀稀拉拉的擺了個回字形小路出來。
而那些挑選交易物品的人，則三三兩兩的走在兩側都有攤點的空地中間，來來往往的，與世俗間的生意買賣沒有任何區別。
要不是天眼術一開，能看到人們身上都蘊含著靈光，齊雲仿佛以為自己到了凡俗集市。
不過，與凡俗集市也有些區別。
天色稍稍有些昏暗，廣場上卻燈火通明了。
大部分貨他面前都已經擺上了，樣式統一的巨大燈盞。燈展是由青銅所制，通體古色古香，約有三尺來高。
而在這些燈盞上，並沒有放入燈油之類的燃物，反而擺著一塊拳頭大小，通體都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石頭。
這些石頭散發的光芒，可比燈油亮了許多，把燈下的攤點兒照得如白晝一樣。
就連附近的道路，也被映得清晰可見。
齊雲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從懷中專放雜物的儲物袋裡，找到了一堆一模一樣的石頭。
他記得這東西叫月光石，在那個長春上人的單獨住所中，擺著好幾塊。
而全野狼幫上下，只有他那裡有，連原來也幫主吳義和，用的還是油燈。
當時，他回去搜刮的時候，發現這玩意兒還以為是撿到寶了。一直準備著找個合適的機會，賣給有錢人大賺一筆。
現在看來，這就是大路貨色，也值不了幾個錢。
頓時感覺虧了一個億。
天色雖然已經晚了，但是廣場上的人卻比之前多了許多，不但新增了一些貨攤，連逛攤的人也猛增了一大截。
有大批的修仙者，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涌了進來，這地方一時間熱鬧非凡。
凡俗界和修仙界就差得這麼遠嗎，好比農村人和城市人一樣，天色晚了才是夜生活的開始？
齊雲慢慢的想了一下，覺得有些意思，同樣他自己也覺得很適應，畢竟在三年以前，他就經常修仙。
現在，只不過是換了一撥人玩兒。
圍繞著一個個小攤，他一邊走一邊看。
他是個愛看書的，從敵人手裡繳獲的書籍，閒暇時刻都會翻一翻。符篆，丹藥，藥草，礦石，雜物，什麼東西都會了解一些。
對於小攤上的東西，他能認出三分之一。如果再給他一些時間，他或許能直接認出一多半兒了。
碰到自己儲物袋裡有的東西，他也會停下來問問價格，對自己的財產做一個價值的估算。
「這個火球符怎麼賣？」
「一塊靈石一張，如果你買一打，我給你打個九折。」攤主頭也不抬的說道。
「冰錐符呢？」
「一個價，我攤上的低級符篆，都是這個價。你要買幾張？」
齊雲這才知道，原來那天一口氣扔出了二十多張符篆，的確是有些奢侈了。
「這一沓空白符紙多少錢？」
攤主抬起頭來，是個留著絡腮鬍的中年男人，可能也是長相老些。
他上下打量了齊雲一眼，「一沓空白符紙，一塊靈石就夠了。不過，你確定要自己畫符嗎？
年輕人，作為一個過來者，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初學者的成功率可並不高。
畫符的手藝，沒有點身家做底氣，只會讓自己越練越窮。
你若是想用符篆對敵，直接在我這裡買，又省錢又省事兒。」
「謝謝，不過我想試試，就當玩票了。」齊雲不失禮貌的笑笑，從老闆的攤位上挑了兩沓空白符紙，一大瓶火兔妖獸血。
畫符篆其實還需要一根靈氣十足的符筆，以及一塊鎮符石。
還真就如凡俗界文人，用的文房四寶筆墨紙硯一模一樣。也不知道這兩者是不是有什麼別的關係。
齊雲付了帳，老闆雖然收了錢，卻還是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似乎在心裏面說：又有一個人掉進了畫符的大坑裡。
作為一個過來人，他深知學習一門手藝有多難，要花費的靈石沒有一個勢力的支撐，簡直可以把一個修仙者拖垮。
無論是精神上，還是財富上面。
齊雲不知道那攤主心中的想法，他自己心裡也有一個小算盤。
用符篆對敵的好處，他是嘗到甜頭了。
甭管敵人有多強，只要還在練氣期，他一把符篆扔過去，保管敵人抱頭鼠竄。
不過，就是這玩意兒買成品的話太消耗靈石了，要是能夠自己製作就好了。
一沓空白符篆有二十張，兩沓四十張，一大瓶火兔妖獸血夠畫個四五十張的，這些材料加在一塊兒才賣三塊靈石。
就按一半的成功率來算，三塊靈石就能得到二十張符篆。
算上人工成本，符筆和鎮符石的固定資產成本，符篆生意也是暴利啊！
作為初學者，他也不奢望太多，這幾十張能畫出個一兩張，他就很高興了。
或者說只要稍微熟練一些，他也很滿意。練個幾百張總能成功吧？
熟練度總是要慢慢提高的，這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到時候，他就能用上又便宜又實惠，還能量大管飽的符篆了。
遐想了一陣，齊雲又把那些念頭拋之腦後，冷靜下來繼續逛著小攤兒。
自他手上已經幹掉了七個修仙者，這些人的身家也都落到了他的手裡。
不說是富得流油，卻也算是同層次修仙者當中，比較富的那些了。
對於能提升自己實力的丹藥，或者是看上眼的東西，花起靈石來那是眼睛也不眨一下。
這不，前面的一個小攤兒，被看熱鬧的人群包得水泄不通。
齊雲湊熱鬧也圍了上來，也不知道裡面幹什麼，他拍了拍一位老兄的肩膀，詢問道：「老兄，裡面幹什麼呢這麼熱鬧？」
那人看了眼自己肩膀上的手，見齊雲識趣兒的收起，才不耐的解釋了兩句：
「攤主手上有兩張符篆，一張是高品遁地符，用之可立即遠遁十里之外，絕對是保命的好東西。
另外一張是中品泥沼符，可將橫豎二十丈的地面，化為寸步難行的泥沼，也是不可多得的符篆。
攤主的要價有些貴，咱們買不起看熱鬧，前面那位老兄正跟人家講價呢！」
齊雲一聽瞬間瞭然，怪不得呢！
法術分為四個等級，低等級，中等級，上等級，頂級，基本上是按照修習的難度而劃分。
齊雲現在只掌握了一些低等級的法術，例如火球術，冰錐術之類的。中等級的法術，他也試著練習了一下，但尚未掌握一門。
符篆的等級與法術等級相似，畢竟符篆這東西，就是把法術封印在符篆這種媒介當中。
讓使用者在釋放的時候，少了掐訣念咒的步驟。
不用掐訣念咒，那也意味著不曾掌握這門法術，也能達到使用這門法術的效果。
那就把使用符篆的門檻降低了不少，只要你有錢能買到這個符篆。
齊雲用上武技當中的巧勁，扒拉開人群擠了進去。被他扒開的修仙者，只感覺自己身體一晃，就有個人從身邊過去了。
武者的那點東西，在修仙界也不是全無用處的。
攤主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眉毛連成了一字，手裡緊緊的拿著兩個黑木盒子，正在與人爭辯。
而與其爭辯的買家，是個體格壯碩的漢子，滿臉橫肉，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我說的，遁地符一百二十塊靈石，你今天就是跟我說破大天，少一個子兒不賣。」
「小子，不要把話說這麼絕。你的遁地符並不是真的上品，繪製它的人並不熟練，導致出了一點點細微差錯。
符篆是多麼精妙的東西，差之毫厘謬之千里。誰知道用你的符篆會產生什麼不可預料的後果？
萬一遁地是朝下遁的，那就會把自己給活埋了，成了自尋死路。」
「怎麼可能，想遁到地底那麼遠，就連結丹期的高人都做不到。你以為我這符篆是萬能的？」攤主受不了他這污衊，和他爭的臉色都發紅了。
吃瓜群眾們看著，覺得買賣雙方都說的有點道理，也有些偏頗。
固然不可能如買家說的那麼危險，但畢竟是有些小瑕疵的，誰也不知道會產生什麼後果。
魁梧漢子買主冷哼一聲，又說：「那我再說一點，你的遁地符有瑕疵，敢保證使用了之後，就能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向遁嗎？
萬一出點差錯，跑進絕地里，那可就是自尋死路了。所以這玩意兒不值那麼高，八十塊靈石，就問你賣不賣吧！」
魁梧漢子擔憂的地方，其實也是其他修仙者擔心的問題。
雖然他們絕大多數沒用過，但並不妨礙他們想像。
萬一自己用的這張遁地符，逃避敵人的追殺呢，突然把自己給遁到絕地里了。
那就真是自己「燉」自己了。
而賣家那個年輕小伙子，眉頭一皺，一字眉往上抬了抬，顯得非常猶豫。
那魁梧漢子壓價壓的太狠了，他的心理價位怎麼著也是一百一十塊靈石，再不濟一百塊湊合。
可八十塊靈石，實在是太低了。
「我出一百二十塊，但要加上那張中品泥沼符。」
眾人都循著聲音望去，尋找到底是誰橫插一槓啊！
說話的還正是齊雲，他覺得這兩樣東西都對自己有用，花錢買下來可以。
當然，他不是冤大頭，砍價是應該的。
還沒等賣主發話，出八十塊靈石的買主，那個魁梧漢子，就已經用殺人的目光盯著他：「小子，不知道規矩嗎，你橫插一槓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