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被迫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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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真道長他們四個人,用了和孫倩同樣的手法,追蹤而來。

  不同的是,四個人各懷心思,目的不同。能夠驅使他們一併前來的,是齊雲這個人,和他手中的拜月門信物。

  「有信號了,就是這兒。」阿大看了一眼手中的尋信盤,抬頭望著不遠處的山丘。

  真會找地方,手段也夠陰的,中途斷了信號,找到這兒也費了他們不少功夫。

  當初的拜月門的信息,還是他們兄弟倆給的,一會兒定要好好的說道說道。

  「人來了。」

  三真道長懷疑的目光打量著周邊,嘴上念叨著:「看來我們這位夥伴,還有不少小手段。」

  方正大師默然不語,只是緊了緊手中的木魚。阿二保持以往的習慣,依舊沉默寡言。

  「哎呦,我還正說通知一下各位呢,沒想到你們都找上門來了。」齊雲站立在十丈之外,便停下了腳步。

  現在不同之前,以前是夥伴,不代表現在還是夥伴。

  小心一點,總沒有大錯。

  三真道長眼中閃過一絲厲芒,齊雲的警惕被他看在眼裡,便立即明白了齊雲的態度。

  他還是像以前一樣擺出老大哥的姿態,笑盈盈的說:「兄台,拿到了拜月門的信物,以後便是拜月門的弟子了。

  我們好歹也是一個團體,老道我別的不說,跑跑腿的事兒還是能做的。

  苟富貴,勿相忘啊!」

  「道長過譽了,不到最後誰也不知道是什麼結果。」齊雲打著哈哈,瞎糊弄。

  他看得出來,三真道長不是好惹的,這種話也就是說說而已,千萬別當真。

  斷了一臂的阿大,咬著牙,眼中充滿了不忿。

  三真道長的熱絡寒暄,在他的眼裡就是捧高踩低,前面見到他的時候,可沒有這樣熱絡的客氣。

  之前叫人家嚴小兄弟,現在就是兄台了。

  聽阿二的講述,阿大覺得嚴守一就是一個走運的小子。

  正好手上有一件可以遮蔽視線,遮擋神識的法器,讓他渾水摸魚搶了信物逃走了。

  要說有多厲害,一個鍊氣七層的修士,再厲害能厲害到哪裡?

  他們兄弟兩個配合,一定能把這個傢伙吃的死死的。

  還有,最可惡的是那個賤女人,媚眼拋著,空口許諾一大堆。實際上滑不溜秋的,半點便宜也沒占著。

  現在,傍著那個好運的小子,都不正眼看他。

  「媽的。」

  他僅剩的手掌狠狠的拍在了,身邊的一棵參天巨木上。

  正在交談的齊雲和三真道長,都投來了詫異的目光——怎麼回事兒,發癲啊!

  「我有話要說。」

  他充滿嫉妒的目光盯著齊雲,「拜月門的信物是我們兄弟倆先發現的,消息也是我們告訴你的。

  你現在拿到了,總得給我們一點好處吧!我也不要靈石法器,你幫我們兄弟倆再去搶一個信物,這筆帳就一筆勾銷。」

  「???」

  齊雲看向他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個傻子,心裡嘀咕:「僅僅提供一個情報,就想我給你賣命。是你的腦子注水了,還是我的腦子注水了?」

  三真道長看了看沒有言語,有衝突才能顯示出他這個和事佬的價值。

  方正大師只是低頭數珠子,似乎一切都與他無關。

  阿二明顯是站他兄弟的,向前邁了一步,朝著阿大靠近了一些。

  孫倩緊緊的抓著齊雲的手,她肯定是不願意的。也為阿大的貪婪而感到吃驚,但齊雲來之前囑咐過她,不讓她隨便言語。

  要動手,她肯定幫齊雲。

  把眾人的態度都看在眼裡,齊雲冷笑了一下,搖了搖頭:「情報是這麼值錢的嗎?不如我給你兩個情報,你搶著分我一個就好了。」

  「那不可能,我自己搶的憑什麼給你?」阿大下意識的就說出了心裡話。

  是啊,情報哪有那麼值錢,值錢的是能耐。就是給他情報,他也不見得能搶著。

  齊雲聳聳肩,不屑的看著他:「你自己都說了,那還問我幹什麼。」

  阿大的臉青一陣紅一陣,想來是尷尬中夾雜著憤怒。或許都想動手,強搶了。

  不過,他的智商還是在線的,三真道長和方正大師剛才沒有表態站他,這個態度就值得商綽了。

  貿然動手對他來說不見得是好事。

  強行按耐住了憤怒的情緒。

  當然也不能把所有人都得罪,一拉一打方為平衡。把阿大得罪了,齊雲覺得不能再和三真道長撕破臉。

  「道長,跟這種認不清自己的人合作,遲早得因為分贓不均打起來。若是沒有其他的事,咱們還是就此分別。

  我還得為孫倩再搶一個信物,當然有消息不會忘記你們。

  我對道長您的實力還是認可的,相信我們一樣都會成為修仙門派的弟子。」

  連踩帶捧,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三真道長面帶微笑沒有接這個話茬兒,與齊雲客氣了幾句,便表示告辭。

  阿彌陀佛,方正大師念了一聲佛號,同樣跟著三真道長離去。似乎他此次就是來走個過場。

  沒有了那二位,阿大沒有當場翻臉,狠狠的瞪了一眼齊雲,與阿二離去。

  可以預見的,經過此行,之前的六人小團體已經分崩離析。連表面功夫也不做了,就差直接撕破臉皮了。

  齊雲目送著他們離開,拉起孫倩就往回走:「這地方不能待了,咱們趕快走。」

  「怎麼了,他們既然走了,難不成還會再找回來?」孫倩不解的問道。

  三真道長看上去挺和氣的,方正大師不言不語的,沒什麼惡意。那兄弟倆即便有惡意,二對二誰怕誰不成?

  齊雲扭頭認真的打量著孫倩,精緻的臉龐,前凸後翹豐滿的身材。

  沒看錯的話,這應該是拿腦子換的。

  「都是老油條,會把我要坑你寫在臉上嗎?」齊雲嗤笑道。

  「他們沒有立即翻臉,並不出乎我的預料。阿大那傢伙沒有城府,什麼都寫在臉上。我不怕他。

  三真道長絕對是個老陰比,能耍陰謀的時候他絕不會親自動手。

  更何況,他沒有把握拿下我,就不會貿然動手。但這並不妨礙他坑我,這裡不安全了。」

  「哦!」孫倩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可是,三真道長看上去不像是那種詭計多端的人啊?

  他就像一位長者,什麼時候都不生氣笑呵呵的。有問題就會解答,有矛盾也都會找他。

  說他會坑人,孫倩還真不大相信。

  不過,既然齊雲都這麼說了,她也不會站出來反對。

  畢竟,現在齊雲才是她要牢牢抱住的大腿。

  馬上要跑路,也沒什麼可收拾的。把裝有信物的黑木盒子拿上,拆掉可重複利用的陣旗,把蜘蛛群收回。

  便可浪跡天涯了。

  「咻!」

  「砰!」

  遠處,凡俗世界過年過節,都會拿來慶祝的煙花,升上天空爆裂。

  在稍顯暗淡的傍晚,留下了一瞬間的精彩。

  「該死,還真是這樣!」

  即便已經猜到了對方的做法,齊雲還是感到了陣陣的噁心。

  當面笑呵呵,背後捅刀子,二皮臉的世界真精彩!

  抬頭望著天,經過齊雲之前的提醒,孫倩明白了。

  她不是傻,只是三真道長偽裝的太好了,謊話說上一百遍,連自己都信三分,更別說別人了。

  三真道長明顯是那種謊話說上一萬遍,繼續保持初心的那種。

  說人話,不干人事。

  不年不節的,什麼人閒的沒事幹了,在野地里放煙花?

  借刀殺人的目的不言而喻。

  齊雲抓住孫倩的手,然後又放開了:「不行,你我還是分開走。」

  「為什麼,我可以幫你啊?」孫倩說。

  「傻瓜,我一個人打不過也能逃。帶上你,你就會成為我的軟肋。擺脫了他們,我會去找你的。」

  齊雲將她額頭的秀髮縷到耳後,難得溫情了一回。

  拔鳥不認人,還不到那種時候。

  約定好了,二人從不同的方向撤離。

  此時,那一束煙花已經帶來了巨大的眼球效應。看到的修仙者都在朝此地趕來。

  在齊雲收起陣旗的那一刻,他手中的「燙手山芋」又開始朝外大功率的發射信號。

  好像告訴修士們:「來呀,來呀,來呀,來搶啊!」

  有一句麻買皮當不當講。

  設計這一規則的「高人」是真噁心。

  簡直就是在鼓動修士們為此殘殺。

  為了儘可能的在修士們趕來之前,跑出這個範圍。

  齊雲拿出了吃奶的勁兒,御風符加輕功法門,再配上腳底下的神行靴,宛如一道清風吹過樹林,吹得樹葉沙沙響。

  此時,始作俑者三真道長,面帶微笑的看著滿面紅光,喋喋不休的阿大。

  「還是道長好手段,放煙花。嘿嘿,這姓嚴的小子,有他好瞧的了。」

  「阿大兄弟不要誤會,老大我只是覺得大家心情不好,放個煙花瞧瞧罷了。莫要多想。」

  三真道長典型是那種,當那什麼還要立牌坊的。坑人就坑人,他還不願意背這個罵名,把自己裝成純情小白一樣。

  不過,經此一事。

  誰也不會認為他是個老好人,反而把他當成了那種笑面虎。

  捅你刀子的時候,還笑呵呵的說不要怪我,要怪怪你自己。

  誰讓你拿著寶物,拿著機會呢!

  阿大嘿嘿的笑了兩聲,也對這個老陰比提高了警惕心。

  阿二一直低頭看著手中的尋信盤,突然叫道:「上面有信號了,他在往西北方向跑。」

  他倒也果斷……三真道長眉毛跳了跳,吐出一個字:「追!」

  四人果斷追上去,阿二一直盯著尋信盤:「好快,信號變弱了!」

  「信號停了下來,他似乎被阻攔了,又出發了?」

  「他開始轉向了,往北邊走了。」

  ……

  跟在身後的人追著辛苦,齊雲的逃脫之旅也很困難。

  絕大多數修士被他甩在後邊吃灰,只能望塵莫及。

  但是,從他逃脫方向,迎面撞上來的不在此列。

  若是單個的修士,齊雲用雷霆手段,將其擊殺。還能順手摸個儲物袋,再摸上一本心得。

  但是更多的,卻還是成群結隊的小團體。四五個修士,一旦被糾纏住,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被更多聞訊而來的修士圍攻。

  遠遠的用神識發現了,齊雲便立即轉換方向,試圖將其甩開。

  然後又會撞上其他修士。

  這個真人遊戲,比吃雞還刺激。

  畢竟,吃雞不會出現所有人追著一個人跑的情況。

  也就是齊雲手上的符篆多,速度快,御風符一張接著一張,幫他省去了法力的消耗。

  不然,他早就因為法力消耗過盛,被人家圍住了。

  「喂,站住別跑了!」

  「你跑不掉的!」

  「仔細想想,機會重要還是命重要,可是沒有了命,那機會還能是你的嗎?」

  「把東西放下吧,你的法力都快消耗乾淨了吧?」

  在齊雲身後聒噪的,已經是第五波修士了。他們接替了第四波被甩掉的修士,就像牛皮糖一樣,死追著不放。

  最讓人糟心的,是一個文質彬彬的小白臉兒,也不知道是哪來的那麼多話,叨叨個沒完沒了。

  齊雲聽得是實在膩味。

  他忍不住喊道:「閉嘴,話癆。」

  這反倒給了對方鼓舞,更加絮叨個沒完。似乎想要把齊雲給煩死了,好接替他手中的信物。

  齊雲回頭掃了一眼,許多修士法力不濟,速度也不夠,跟不上了也就甩掉了。

  此刻能跟在他身後的五人,都是各自團隊裡的好手,平均都有鍊氣十層以上。

  但是跟到這兒,也都已經法力消耗過盛,每個人手上握著兩塊靈石,儘可能的恢復法力。

  齊雲心裏面估算了一下,想要把這五個牛皮糖甩掉,花費的功夫足夠碰上兩伙新的的修士。

  不得不吐槽一句,參加升仙大會的修士實在是太多了。

  一般情況下可能不會很容易就碰到,但是有了拜月門信物,這個就像唐僧肉一樣的東西,很容易就會碰到。

  簡直是不給活路。

  他默默的降低了一些速度,估算著身後的追兵與他的距離,一根根繡花針順著他的袖袍掉落。

  「不給點顏色瞧瞧,他們就不知道,並不是什麼人都能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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