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4.大周皇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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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麗麗天資聰慧,對公司管理有著超乎常人的領悟能力,卻並不代表她對這個社會的複雜程度,有多麼高深的體會。

  這也不怪她。平時工作中,高崎把關於社會的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統統包攬了,為她營造了一個相對脫離社會複雜性的,單純管理空間。她在這方面,就與常人無疑了。

  她弄不明白,既然有人要害高崎,高崎卻不選擇報警,反而要通過私人關係來調查。那起車禍,交警部門明明有誤判,他也不去通知交警部門,這又是為什麼呢?

  還是胡波給了她一個能讓她明白的解釋。

  「我一個人展開調查的條件,和交警部門的專案小組,有法相比嗎?」胡波就反問她說,「我一個人獨立調查,都能發現問題。那麼,交警部門為什麼就沒有發現問題呢?是我特別聰明,水平特高嗎?顯然不是吧?」

  胡麗麗不笨。胡波這麼說,她就明白了。

  顯然,交警部門沒有發現問題的可能性不大,故意不去發現問題,倒是極有可能了。

  想到這裡,她就又去看高崎,眼睛裡含著驚恐。

  「你看看,」高崎就埋怨她說,「不告訴你吧,你一天到晚不安分,變著法地折騰我。這告訴你了吧,你又害怕。記住,你後我不想讓你知道的事情,都是為了你好,別再控制不住好奇心,跑來折騰我。」

  「偏要折騰你!」胡麗麗從來就不服輸,瞪起眼來說,「你都不怕,我為什麼要害怕?相反的,我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才更害怕!」

  胡波看看他倆,就順著胡麗麗的話說:「胡總說的對。從心理學上來講,這人的恐懼啊,往往是產生於對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的迷惑,和對未知世界的恐懼。人為什麼怕鬼呀?因為誰也沒見過鬼,不知道是個什麼東西,所以才會產生恐懼心理。」

  高崎就不耐煩說:「去去去,你什麼時候學過心理學呀?」

  胡波不服說:「我怎麼就沒學過啊?上警校的時候,普通心理學,犯罪心理學,這些都是主課。」

  「吹吧,吹吧。」高崎不屑一顧,「不就上了個大專嗎,還是僥倖考上的,有什麼了不起。」

  胡波就著急說:「我還函授了大學本科呢,要不怎麼能當中隊長啊?我僥倖考上的,你怎麼不僥倖一下試試?我記得你老人家高中最後一年,就沒怎麼來上學吧?你怎麼知道我是僥倖考上的,你知道那時候考大學多麼難嗎,你當跟現在一樣?」

  「哎呀,你們兩個湊一塊兒就鬥嘴,還有完沒完?」胡麗麗就不高興了說,「正事兒還沒說完呢,就又要打嘴仗!」

  兩個人這才閉嘴。

  「你說說你們,這是多麼大的事啊,人家都在要你的命了,你還有心思鬥嘴玩?」

  胡麗麗都不知道說誰好了。

  胡波也覺得,這時候和高崎吵架不對。畢竟,人家這是人命關天啊,他還在這裡不在乎,萬一高崎因為這個,對他有了成見就不好了。

  倒不是他不在乎高崎的性命,他只是對這種事情職業化了,就跟醫生看慣了病人一樣。刑警二隊又是重案中隊,重案、大案,他見的有些過於多了,麻木了。

  想到高崎的反應,他就立刻嚴肅了態度說:「說正事。」接著就說,「現在,咱們可以基本弄明白兩件事情了。第一,這起事故,百分之百是個陰謀!第二,交警部門裡,有犯罪嫌疑人,咱們先不要把這個嫌疑人固定死就是司志國,這樣不容易代入個人主觀偏見。」

  說到這裡,他就又慎重重複一遍說:「交警部門裡,有犯罪嫌疑人買通的內線,這一點幾乎毋庸置疑。

  所以,咱們一開始採取慎重的策略,儘可能不引起別人注意,認為咱們對這個案子有異議,是對的。」

  「那接下來,咱們怎麼辦?高崎是不是還有危險啊?」胡麗麗立刻就問。

  她是真的擔心高崎。

  胡波就搖搖頭說:「根據我的經驗,犯罪嫌疑人實施一次犯罪之後,沒有達到目的,在排除他實施犯罪的目的,不是要搞魚死網破,兩敗俱傷之後,他現在最擔心的,是因為實施這次犯罪之後,暴露自己。因此,他現在迫切和應該做的,是消弭第一次犯罪的痕跡,不會實施第二次犯罪。」

  胡麗麗聽了個稀里糊塗,迷茫地看著胡波。

  高崎就給她解釋說:「胡大才子的意思,是司老大怕我追查到他,不敢再搞第二次了。」

  胡波就不滿高崎說:「你看看,你又主動去定義犯罪嫌疑人,這樣會把個人主觀意見添加進去,不利於破案。」

  「你拉倒吧。」高崎不買帳說,「你如果不在心裡把主謀當成司老大,你怎麼會得出對方不敢搞第二次的推斷的?少在這兒糊弄我。」

  胡波想想,沒準兒還真是這樣。他心裡的確已經為犯罪嫌疑人畫了像。

  首先,這人搞這次車禍,絕對不是因為和高崎有殺父之仇,奪妻之恨,而是為了封口,不讓高崎有機會扳倒他。那麼,除了司老大,還有誰會有這種需要呢?沒有第二個人符合這個條件。

  他在心裡認可了高崎的推斷,乾脆閉嘴不言語了。

  胡麗麗雖然仍舊有些稀里糊塗,可是聽胡波如此肯定地說高崎不會有危險了,她也就稍稍安心了。

  然後,她就發揮了比這倆人更擅長的,管控問題的能力。

  「那麼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一句話,就把探討的話題引入了正軌。

  胡波剛想說什麼,屋裡安裝在門口的對講器就響了。

  「三位貴客,廚房通知,你們的菜已經好了,我可以給三位端進來嗎?」

  是王曼曼的聲音。

  高崎就走到門邊,直接把門打開,王曼曼就站在門口。

  飯菜自然不會是漢代的,但各種盛器,卻都是盆盆罐罐,還有各種長柄勺子,連酒杯都是高腳的銅器,應該叫什麼爵一類的。

  原本,王曼曼還想介紹一下這些盛器以及使用方法的,高崎就把她給攔住了。

  「我們又不打算穿越回漢朝去,就不勞王經理浪費口舌了,能吃到肚子裡去就成。」

  王曼曼就幽怨地瞟他一眼,嘆息一聲說:「真是可惜了這裡的布置陳設,夏蟲不可語冰,井蛙不可語海,」說到這裡,就打住不說了。

  胡麗麗卻暗暗咧嘴偷笑了。因為她知道,這兩句話後面,還有一句,而那一句,才是王曼曼想說的,凡夫不可語道。

  可惜的是,高崎雖不是凡夫,卻文化水不多,他可猜不出下一句是什麼來。王曼曼這挖苦他的話這麼說,等於是白費這番心思了。

  接下來,就是三個人的座次問題了。因為按照漢制,吃飯都是各人吃各人的,確定了座次,王曼曼才好讓服務員把各人的菜端到各自的位置上去。

  按理說,高崎應該坐主位,胡麗麗和胡波在下首隨便挑一張几案就可以了。今天胡麗麗不知怎麼了,非要按年齡大小分座次。

  這樣分的話,她年齡最大,當然就得坐主位了。

  高崎沒意見,對胡麗麗說:「沒問題,你坐主位。不過,坐主位的結帳,這可是規矩。明天走的時候,你把帳結了就行。」

  胡麗麗一臉不在乎說:「結就結,有什麼了不起。」

  高崎就提醒她說:「可別怪我事先沒告訴你,在這裡消費,你別指望拿個幾千出來就完事。」

  胡麗麗嚇一跳,心裡卻立刻想明白了,高崎不會真讓她結帳,就繼續滿不在乎說:「孤縱橫四海,開疆拓土,豈在乎這點小錢錢?我偏要坐主位!」

  王曼曼捂著嘴笑。笑完了說:「胡總這下可暴露您的年齡了哈?」

  胡麗麗一想,可不是?卻兀自嘴硬說:「我可從來不隱瞞自己的年齡。只要孤心不老,年齡算的什麼?數字而已。」接下來,卻立刻問王曼曼,「王經理敢不敢以誠相待,說一下自己芳齡幾何呀?」

  王曼曼露齒一笑說:「臣妾怎敢隱瞞陛下?臣妾80年的。」

  胡麗麗卻沒有說話。80年生人,滿打滿算才二十六歲,卻懂得這麼多的人情世故,學問又這麼好,窩在這種娛樂場所,當真是可惜了。

  她卻不知道,人家王曼曼是拜金女,只認高薪,不認才不才的。

  高崎在一邊看的直皺眉。這個胡麗麗,這還沒喝酒呢,就滿嘴胡話了。

  「嗨,一口一個孤的,你是慈禧老佛爺啊?」他就不滿說。接著就說王曼曼,「你還臣妾,你李蓮英還是安德海啊?」

  「呸,李蓮英、安德海那是太監!有我這麼漂亮的太監嗎?」

  「喲喲喲,王婆賣瓜,自賣自誇。這八零後還真是臉皮厚。」

  王曼曼還沒反駁,胡麗麗那邊又開始了。

  「呸!有開疆拓土的慈禧太后嗎?孤乃大周皇帝陛下,還不磕頭謝罪,饒我不殺之恩?」

  高崎就糊塗了。

  「大周皇帝是誰啊?周世宗柴榮不是男的嗎?」

  王曼曼就接話說:「不錯不錯,高總還知道周世宗是柴榮,這文化水兒見長。不過胡總說的大周,是一代女皇武則天建立的大周,跟柴榮的那個後周風馬牛不相及。」

  高崎就上下打量半天胡麗麗才說:「你,武則天?我呸!你楊貴妃還差不多。我,唐明皇,這主位還得我來坐,要不咱倆一起坐?」

  「滾一邊去!」胡麗麗惱羞成怒,「誰要和你一起坐?」

  胡波站在一邊哭笑不得。

  「哎,你們再這麼胡鬧下去,咱這飯還吃不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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