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6.正義與邪惡的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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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波說:「從常理上來說,胡金川老婆不可能空穴來風,憑白編造這麼個故事。所以,她的話可信度比較高。如果這個事情成立,那麼,金瀚紳和胡金川的關係,絕對不一般。這個金瀚紳,極有可能知道胡金川的下落。」

  高崎贊同胡波的看法,就問:「你去找過金瀚紳了?」

  胡波就不高興說:「找什麼找?我剛剛查到這裡,你就同意結案,上面不讓我再調查下去了。」

  怪不得胡波對不讓他繼續調查,情緒很大。他的確已經摸到案件突破口的邊緣了。

  可是,突破了又怎樣,找到胡金川又怎樣?

  司老大可以從孫耀輝這裡,把線索給斬斷,也就一定可以,從金瀚紳和胡金川那裡,把線索同樣斬斷,無非再多添兩條人命而已。只要他頭上那頂保護傘不破,一個小小的刑警中隊長,是奈何不了他的。

  「你不要再查下去了。」高崎就告誡胡波說,「好多事情,我不說你也知道。你這是在要司老大的命,狗急了還跳牆呢。再查下去,你自己都會有危險!」

  「我知道,」胡波冷靜地說,「可我乾的就是這一行。這個城市,需要有人站出來,維護正義。否則,這城市哪來的和平安寧?碰到危險就躲開,還要警察幹什麼?」

  這個犟驢,怎麼一根筋呢?高崎就真有點急了。

  「你彪啊?」他就罵他,「你是個鐵錘,往石頭上砸,那肯定沒關係。可你是鐵錘嗎?你就是個雞蛋,一碰就破,你這不是找死嗎?你好好想想,你是直接不給自己機會,去做無謂犧牲,一腦袋撞死好,還是慢慢把雞蛋鍛鍊成鐵錘,將來把那塊石頭給敲碎好?」

  胡波就看著他傻笑。

  因為他有危險,而為他著急,這是真心為他好,關心他,這才是好哥們兒,好朋友。

  「你不要說的那麼邪乎行不行啊?」胡波不以為然說,「這幫人沒那麼大本事,只是因為沒有人跟他們硬碰硬,跟他們較真兒,才讓他們顯得好像有多了不起一樣。毛爺爺說的好,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我只要把他們外表那層嚇人的皮給捅破了,他們原形畢露以後,也就那麼回事兒了。」

  高崎卻嚴肅起來,鄭重對他說:「胡波,你不要把他們想的太簡單了。我告訴你,這些人之間,利益牽扯著利益,就像一張大網。誰也沒法說清楚,這張大網上,到底都有誰,有什麼。司老大也只不過是這張網上的一個小魚。

  你興許能把這條小魚給抓在手裡,可是這小魚是帶刺的,它身體上都勾著什麼東西,你看不見。他勾著的東西上,又勾帶著什麼東西,你更不知道。你這樣稀里糊塗到處瞎撞,萬一撞到不該撞,不能撞的地方,會把小命搭進去的你知不知道?」

  胡波就問:「這張網有多大,會不會也包括你呀?」

  高崎就搖搖頭,半天才說:「不知道,興許,我也在這張網上掛著。」

  兩個人就都沉默了。這是個誰也說不清楚的問題。

  幹這許多年的刑警,胡波也接觸了不少的內幕。他相信,高崎之所以這麼說,並非空穴來風。

  過一會兒,高崎就轉了話題說:「知道司老大為什麼要弄死我嗎?僅僅是因為高峰和胡金川接觸了一下,胡金川手裡,攥著他違法的證據,他顧忌我會對付他。

  司老大這種人心狠手辣,表面上看著沒什麼,就經營個盛世大舞台,手下沒幾個兄弟。

  可是,你現在調查他,你知道了,他手底下盤根錯節,觸鬚伸的到處都是。你到現在,不也是沒有全部摸清他的底嗎?

  這還僅僅是他涉黑的一面。那麼,他涉白的呢?你毫無所知。不要以為你是警察,又是隊長級別的二級警督,他就不敢動你。

  你不是想找胡金川嗎?我老實告訴你,這個人掌握了司老大的違法證據,依司老大的狠毒,會留著他嗎?他很可能已經被他滅口了!」

  胡波接話說:「正是因為這樣,胡金川才對我至關重要。我只要找到他的下落,司老大也就暴露在陽光下了。」

  「我不跟你討論案子。」高崎就生氣說,「我在跟你討論怎麼保住你的小命!你記住了胡波,雖然你是警校畢業的警察,雖然你有了不少的辦案經驗,可是你並不比別人聰明到哪裡去!你有老婆有孩子,有爹娘,你也是個普通人!你觸動了司老大的根本利益,他一樣會對你下手!

  我只是因為在司老大看來,有能力干倒他,就可以平白無故躺槍,成為他的殺害目標。何況你是故意要去招惹他,擺明了要弄倒他?」

  「你可以平白無故躺槍,別人呢?」胡波質問他,「他一天在唐城逍遙法外,就會一天為了他的利益去違法犯罪。一次違法犯罪得不到應有的懲罰,他的膽子就會更大一些,下一次就敢幹更大的罪惡!最終,更多的人會成為他的絆腳石,他就會去害更多的人!

  這種罪惡之徒,得不到懲罰,正義就不會被伸張,就會有更多人來效仿司老大,有更多的好人被禍害!

  這是正義與邪惡的較量,必須有人站出來,去主持正義,幫助正義戰勝邪惡!

  在這場較量面前,做為警察,我不能退縮。因為我退縮了,司老大這樣的邪惡勢力就會變的更加強大!那麼,這兒城市,就會變成罪惡之城,邪惡天堂!

  我要在他還沒有那麼強大,為禍一方之前,徹底剷除他,還正義與安寧給這個城市。也只有這樣,這個城市才會真正屬於這裡所有的市民。

  我還是那句話,這個城市,需要有人為她付出,為她去做些應該做的事情,讓她永遠保持正義、安寧、繁榮。我只做我應該做的,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不會考慮那麼多的個人利益。」

  話題就又回到了原點。

  高崎這個氣,感情他剛才說半天都白說了,這死腦筋愣是油鹽不進。

  胡波也看出高崎生氣來了,嘿嘿一笑說:「放心吧,我又不是二百五,我不會大張旗鼓地去撞石頭。」

  說到這裡,他就嚴肅起來,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說:「你剛才說,胡金川很有可能被司老大滅口了,我也是這麼設想的。所以,搞清楚胡金川的下落,非常關鍵。

  想要知道胡金川現在是死是活,這個金瀚紳又是一個關鍵。我只是派人暗中盯著金瀚紳,明里什麼也不做。金瀚紳和司老大,還隔著好幾層呢,就算司老大發現了我在調查金瀚紳,他也不一定會想到,我是因為他在找金瀚紳的麻煩,放心吧。」

  高崎回過頭來,狐疑地看著胡波。

  「我快讓你鬧糊塗了。」他問,「金瀚紳怎麼會知道胡金川的下落呢?你的意思是,他把胡金川給藏起來了?」

  胡波就搖搖頭,過一會兒說:「我懷疑,金瀚紳跟司老大之間也有聯繫。」

  高崎不信說:「金瀚紳這個人我還是了解的。你別看他四十好幾了,還留著個馬尾巴腦袋,打扮的跟個痞子似的,其實他膽子特別小,根本不敢和司老大這種人摻和。」

  胡波耐著性子說:「你聽我給你慢慢分析呀。胡金川那天晚上見高峰,給了高峰一個U盤,裡面有一段關於盛世大舞台違法的視頻。他對高峰說,他那裡有更多這樣的視頻,就看你感不感興趣。

  他把視頻交給高峰以後,肯定在等著高峰和你說了之後,給他個回信。這人比較狡猾,高峰找不到他,他卻可以找到高峰。可是,從此之後,他再沒有聯繫高峰,直接失蹤了。」

  說到這裡,他就問高崎:「這個正常嗎?」接著就解釋說,「按照常理,他應該在第二天,或者稍晚一些的時候,主動去找高峰。可他為什麼沒去,反而失蹤了呢?」

  這的確有些不正常。

  高崎看著胡波,等著他往下說。

  胡波接著說:「唯一的解釋,就是司老大及時發現了胡金川的圖謀,因此才有了後面想謀殺你的車禍。問題就是,他是怎麼這麼快就發現了胡金川的這個圖謀的呢?」

  是啊,這也正是高崎想不明白的地方。

  「我不相信巧合。」胡波說,「我反而認為,有人及時向司老大告發了胡金川,司老大這才當機立斷,控制了胡金川,造成了以後胡金川再也沒有機會和高峰聯繫。」

  他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問高崎:「問題就在於,是誰告發了胡金川呢?」

  高崎不由問:「你的意思,是金瀚紳跑到司老大那裡,告發了胡金川?」

  胡波就點點頭說:「只有這一個解釋,才能把這些零零碎碎的線索,完全串聯起來。

  當初咱們分析這個案子的時候,就一直存在著這個問題,司老大是怎麼這麼快知道胡金川要出賣他的?現在,我想明白了。」

  高崎沉默著不說話。這個胡波,專門在這種關鍵問題上賣關子。你不是希望我問你嗎?我偏偏不問,反正你早晚得說出來。

  果然,看高崎不插嘴詢問,胡波只好往下說答案。

  「假定胡金川老婆說的是真的,」胡波說,「那麼就是說,大眾浴池至少暗中有胡金川一半的股份。

  胡金川風光的時候,金瀚紳不敢吞了他這個股份。可是,等到胡金川落魄的時候,金瀚紳就一定是起了這個壞心思。

  因為當時的體制原因,當初胡金川投資大眾浴池的時候,是以金瀚紳獨資承包的方式出錢的,他們之間,沒辦法形成具有法律效力的協議。胡金川落魄了,金瀚紳不怕他了,起這種忘恩負義的壞心思,不是沒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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