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真心話
胡麗麗的辦法，沒法證明劉進就是那個奸細。
可胡麗麗提起這個事兒來，卻提醒了高崎，這個奸細，恐怕真不是劉進。
在唐城量具上班的時候，劉進和他在一個小組。那時候，高崎對陶潔有多好他是知道的。他絕對不會相信，高崎在陶潔好著的時候，就會背叛陶潔。
他都不會相信這個事情，就更不可能去散播這樣的消息。
原本以為，知道他生活習慣的人裡面，最有可能出賣他的，就是劉進。
這小子財迷，為幾個小錢把高崎給出賣了，是極有可能的。
現在幾乎可以斷定，這個人不是劉進了，那麼會是誰呢？
不是劉進，這個人就更難找出來了。高崎這邊，一言一行還是要倍加小心，即便是在自己的公司里，也得小心。因為他不知道那個人隱藏在哪裡，是哪一個人，稍不謹慎，就可能泄露他的陰謀，那他前面所做的所有努力，就會前功盡棄。
第二天下午的時候，高崎一個人，就溜達到城北水餃二店去了。
二店的生意很紅火，還不到飯點，就有人來吃飯了，大多要的是水餃。
現在的蔣師傅水餃，已經發展出葷素、大小、生熟等等二十多個品種了。二店更是別出心裁，在二樓隔出好多火車廂式的排椅來，排椅四周設了隔斷假牆，把裡面給裝飾的溫馨而各具特色，還在桌上放上電熱鍋。
這樣，有喜歡吃水餃的小情侶過來，在這私密的空間裡，一邊自己煮水餃一邊說情話，格外有另一番情調。
也別說，適合大眾口味的一個水餃，讓劉進這小子給發明創造的，竟然上了一個檔次。
劉進的這個辦法挺好，胡麗麗就把這個模式推廣到所有分店去，還獎勵了劉進一萬塊錢。
高老闆過來，店裡員工們倒沒什麼。經過這些年，店裡的員工也早都換了，好多都不認識高崎。
副經理是胡麗麗通過蔣師傅，給派過來的。比起蔣師傅、劉進他們來，他更有文化，能切實把胡麗麗搞的數位化管理落到實處。
所以，胡麗麗搞連鎖店，也和別人不一樣。不是把店交給一個人就不管了，而是專門招聘有大學學歷的人才，進行專業管理培訓，然後放到各個連鎖店裡，真正去執行總公司制定的經營方案。正經理的職責，則是拋開繁瑣的管理制度，發揮自己的特長。
副經理相當於正經理的參謀，告訴正經理哪些事情可以做，那些事情不能做，以及把數位化考核變換成具體內容，讓正經理和店裡的員工理解透徹。
副經理在總公司待過，肯定認識高崎，要去打招呼。高崎擺擺手，不讓他多說，直接去了二樓經理辦公室。
劉進居然不在。
「劉經理呢？」高崎就問跟過來的副經理。
副經理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把他給我找回來！」高崎坐在劉進的辦公桌後面，命令副經理。
劉進回來的一點不慢，十分鐘之後，他就站在經理辦公室門口了。
「哥，你咋來了呢？」他看著高崎嬉皮笑臉。
「進來，把門關上。」高崎不和他笑，繃著臉說。
「關，關門幹啥啊？」他有些惴惴不安地看著高崎問。
「哪那麼多廢話？我讓你關上你就關上！」高崎就要發脾氣。
劉進琢磨著，要是不聽他的，沒準兒更得挨打，只好老老實實進來，再把門給關上。
「哥你看，我都二十好幾了，孬好不濟地，也算個經理了哈，咱能不能君子動口不動手啊？」他就跟高崎商量，「讓外邊員工聽著，不光有損我的形象，也有損你的形象不是嗎？」
高崎差點讓他給說笑了。時候長了不見，這小子這嘴又比以前油了不少。
「你坐下。」高崎指著辦公桌對面的椅子說。
那椅子是副經理的。
劉進琢磨著，高崎個大腿長，那辦公桌忒窄。他坐的近了，高崎腿伸過來，還是能踹著他。他就把椅子往後拉拉，估計高崎夠不著他了，這才戰戰兢兢地坐下。
「幹啥去了？」高崎問他。
「我，我就去4S店那邊，看了看車。我就出去一會兒，看完了立馬就回來了，沒耽誤事兒。」他說。
「想買車啊？」高崎問。
「啊，眼饞。」他說。
「小崔給你錢了？」
「沒。我買個低檔的，幾萬塊錢。我自己有錢。」
高崎就說他：「你說你，住的地方離著店也就一站路，你弄個車幹啥？」
「喜歡唄。」他說，「再說逢年過節的，回我爸媽家也顯得有身份不是嗎？人家出來混的，好多都有車了。我整天回家吹自己當經理了，可連個車都沒有，怕一塊兒長大的兄弟們笑話。」
高崎問他說：「小崔不有車嗎？而且還很不錯。你們不一塊兒回去呀？」
「一塊兒是一塊兒，可她怕我給她弄壞了，不讓我動。」他就解釋說，「再說我們不住一個村兒，我出去找朋友，不還得腿兒著嗎？再說在這兒，我去找小崔，老是腿兒著去，不也給她掉價嘛。」
高崎就點點頭，過一會兒問他說：「你知道為啥小崔不給你錢花嗎？」
劉進就耷拉下腦袋來，半天說：「不信我唄。」
「為啥不信你？」高崎問。
劉進就不說話了。
「說！」高崎就吼他一聲，嚇他一哆嗦。
又是好半天，他才說：「是，我過去有些對不起她，可我現在想明白了，我改了，她還是不信，我有啥辦法？」
高崎就問：「你跟我說說，你都想明白什麼了？」
他說：「就是以前那些事兒唄。」
「那些事兒？」
「就以前吧，她去大眾浴池，可當時她也沒敢告訴我呀？後來瞞不住了才和我說，還說就是只給人家做按摩，別的什麼都沒幹。後來我知道了，我不沒怪她嗎？誰讓咱那時候窮的，飯都吃不上，還落一屁股饑荒呢？」
看他說到這兒不說了，高崎就問：「還有呢？」
他只好往下說：「還有，還有就是她出去三年，我琢磨著，南方比咱們這兒亂多了。她這三年還指不定幹什麼了呢，就不想和她了。她就怪我忘恩負義唄。」
「那你後來怎麼又屁顛兒屁顛兒地去追她了呢？」高崎問。
「她不開店了嗎？」
「看她有錢了是不是？」
「不是。」劉進分辯說，「我是看她確實在南方學著本事了。你知道，我們過去開過髮廊，可那時候我們倆啥都不懂，賠了個一塌糊塗。這一回，我看她開店有板有眼的，自己也學了技術，就相信她說的了，她在南邊確實是學技術去了，沒幹啥對不起我的事兒。既然她沒對不起我，我就想和她和好唄。」
「就這麼簡單？」
高崎顯然不信，瞪眼看著他問。
他只好說：「也是看著她有錢吧。不過我對她真是一心一意的，沒有害她的意思。」
高崎就「哼」一聲說：「你說的這些話，連我都不相信，你就是看她有錢了，想騙她的錢！」
「真不是啊，哥！」他就急的在椅子上來回挪屁股。高崎不讓他起來，他又不敢站起來。
高崎問：「你說話就好好說話，在椅子上來迴轉個啥勁？」
「你冤枉我，我能不急嘛。」他就委屈說。
高崎說：「那你就仔細跟我說說，你心裡到底咋想的？你能把我說信了，說不定我會幫你。」
聽高崎這麼說，他就來精神了。小崔最聽高崎的話，高崎要是肯說話，小崔沒準兒就真肯和他結婚。
可高崎也不是個好纏的主兒，他說不動小崔，也不見得說的動高崎。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總算是個機會。不管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原先吧，我年青，不懂事兒。」他就開始一本正經地說，「跟著你幹這些年，又當了經理。特別是當經理以後，我得琢磨顧客想什麼啊，怎麼才能讓人家到咱店裡來吃飯？慢慢的，我就知道站在別人的角度上想問題了。
不只是想顧客啊，咱們自己的員工，你也得琢磨他心裡想什麼，怎麼對他的脾氣，讓他好好工作不是？」
高崎聽著，心裡就暗自點頭。看來，劉進這經理沒白干。
「想著這些事情，我腦子就越來越好使，就不由想我和小崔當年的事情。欠一屁股債，讓債主追的躲沒處躲，藏沒處藏的，日子難過啊。要不是小崔犧牲了自己，我哪能走到今天呢？
她雖然瞞著我去做那個，可也是生活給逼的，也是為了我呀，我不沒本事嗎？你說我當初，怎麼就那麼混蛋呢，怎麼就能光想她對不起我呢？
這麼好個女孩，讓我給逼成那樣，我還想不要她，我還是人嗎我？特別是她去了南方，我竟然不相信她，以為她去重操舊業去了！
小崔這些年，吃了多少苦啊？她有今天不容易！我再去算計她，我就真不是人了！」
說到這裡，他竟忍不住哭了。
高崎暗暗嘆一口氣，什麼也沒說。看來，劉進真的是成長起來了。
好一會兒，劉進才繼續說：「所以，她有錢了，不給我花，我不怪她。她憑什麼給我花啊，我對的起她嗎？我是實心實意對她好，不放心她。
可是，我原先乾的那些事情，傷她太狠了，她不信我，不肯和我結婚，我也不怪她。只要她好好的，想怎麼著就怎麼著，她高興就行。
我就想啊，就這麼著吧。人家不是說嗎？日久見人心。興許時候長了，她自己就能看出我對她是實心實意了，就會跟我結婚了。興許，她這輩子就是不信我了，我也沒啥好抱怨的。有一天她要是找著她信得過的人了，我就主動讓出來，在一邊好好看著她，不讓她再吃苦，再受罪。至於我，以後再說以後的吧。」
可胡麗麗提起這個事兒來，卻提醒了高崎，這個奸細，恐怕真不是劉進。
在唐城量具上班的時候，劉進和他在一個小組。那時候，高崎對陶潔有多好他是知道的。他絕對不會相信，高崎在陶潔好著的時候，就會背叛陶潔。
他都不會相信這個事情，就更不可能去散播這樣的消息。
原本以為，知道他生活習慣的人裡面，最有可能出賣他的，就是劉進。
這小子財迷，為幾個小錢把高崎給出賣了，是極有可能的。
現在幾乎可以斷定，這個人不是劉進了，那麼會是誰呢？
不是劉進，這個人就更難找出來了。高崎這邊，一言一行還是要倍加小心，即便是在自己的公司里，也得小心。因為他不知道那個人隱藏在哪裡，是哪一個人，稍不謹慎，就可能泄露他的陰謀，那他前面所做的所有努力，就會前功盡棄。
第二天下午的時候，高崎一個人，就溜達到城北水餃二店去了。
二店的生意很紅火，還不到飯點，就有人來吃飯了，大多要的是水餃。
現在的蔣師傅水餃，已經發展出葷素、大小、生熟等等二十多個品種了。二店更是別出心裁，在二樓隔出好多火車廂式的排椅來，排椅四周設了隔斷假牆，把裡面給裝飾的溫馨而各具特色，還在桌上放上電熱鍋。
這樣，有喜歡吃水餃的小情侶過來，在這私密的空間裡，一邊自己煮水餃一邊說情話，格外有另一番情調。
也別說，適合大眾口味的一個水餃，讓劉進這小子給發明創造的，竟然上了一個檔次。
劉進的這個辦法挺好，胡麗麗就把這個模式推廣到所有分店去，還獎勵了劉進一萬塊錢。
高老闆過來，店裡員工們倒沒什麼。經過這些年，店裡的員工也早都換了，好多都不認識高崎。
副經理是胡麗麗通過蔣師傅，給派過來的。比起蔣師傅、劉進他們來，他更有文化，能切實把胡麗麗搞的數位化管理落到實處。
所以，胡麗麗搞連鎖店，也和別人不一樣。不是把店交給一個人就不管了，而是專門招聘有大學學歷的人才，進行專業管理培訓，然後放到各個連鎖店裡，真正去執行總公司制定的經營方案。正經理的職責，則是拋開繁瑣的管理制度，發揮自己的特長。
副經理相當於正經理的參謀，告訴正經理哪些事情可以做，那些事情不能做，以及把數位化考核變換成具體內容，讓正經理和店裡的員工理解透徹。
副經理在總公司待過，肯定認識高崎，要去打招呼。高崎擺擺手，不讓他多說，直接去了二樓經理辦公室。
劉進居然不在。
「劉經理呢？」高崎就問跟過來的副經理。
副經理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把他給我找回來！」高崎坐在劉進的辦公桌後面，命令副經理。
劉進回來的一點不慢，十分鐘之後，他就站在經理辦公室門口了。
「哥，你咋來了呢？」他看著高崎嬉皮笑臉。
「進來，把門關上。」高崎不和他笑，繃著臉說。
「關，關門幹啥啊？」他有些惴惴不安地看著高崎問。
「哪那麼多廢話？我讓你關上你就關上！」高崎就要發脾氣。
劉進琢磨著，要是不聽他的，沒準兒更得挨打，只好老老實實進來，再把門給關上。
「哥你看，我都二十好幾了，孬好不濟地，也算個經理了哈，咱能不能君子動口不動手啊？」他就跟高崎商量，「讓外邊員工聽著，不光有損我的形象，也有損你的形象不是嗎？」
高崎差點讓他給說笑了。時候長了不見，這小子這嘴又比以前油了不少。
「你坐下。」高崎指著辦公桌對面的椅子說。
那椅子是副經理的。
劉進琢磨著，高崎個大腿長，那辦公桌忒窄。他坐的近了，高崎腿伸過來，還是能踹著他。他就把椅子往後拉拉，估計高崎夠不著他了，這才戰戰兢兢地坐下。
「幹啥去了？」高崎問他。
「我，我就去4S店那邊，看了看車。我就出去一會兒，看完了立馬就回來了，沒耽誤事兒。」他說。
「想買車啊？」高崎問。
「啊，眼饞。」他說。
「小崔給你錢了？」
「沒。我買個低檔的，幾萬塊錢。我自己有錢。」
高崎就說他：「你說你，住的地方離著店也就一站路，你弄個車幹啥？」
「喜歡唄。」他說，「再說逢年過節的，回我爸媽家也顯得有身份不是嗎？人家出來混的，好多都有車了。我整天回家吹自己當經理了，可連個車都沒有，怕一塊兒長大的兄弟們笑話。」
高崎問他說：「小崔不有車嗎？而且還很不錯。你們不一塊兒回去呀？」
「一塊兒是一塊兒，可她怕我給她弄壞了，不讓我動。」他就解釋說，「再說我們不住一個村兒，我出去找朋友，不還得腿兒著嗎？再說在這兒，我去找小崔，老是腿兒著去，不也給她掉價嘛。」
高崎就點點頭，過一會兒問他說：「你知道為啥小崔不給你錢花嗎？」
劉進就耷拉下腦袋來，半天說：「不信我唄。」
「為啥不信你？」高崎問。
劉進就不說話了。
「說！」高崎就吼他一聲，嚇他一哆嗦。
又是好半天，他才說：「是，我過去有些對不起她，可我現在想明白了，我改了，她還是不信，我有啥辦法？」
高崎就問：「你跟我說說，你都想明白什麼了？」
他說：「就是以前那些事兒唄。」
「那些事兒？」
「就以前吧，她去大眾浴池，可當時她也沒敢告訴我呀？後來瞞不住了才和我說，還說就是只給人家做按摩，別的什麼都沒幹。後來我知道了，我不沒怪她嗎？誰讓咱那時候窮的，飯都吃不上，還落一屁股饑荒呢？」
看他說到這兒不說了，高崎就問：「還有呢？」
他只好往下說：「還有，還有就是她出去三年，我琢磨著，南方比咱們這兒亂多了。她這三年還指不定幹什麼了呢，就不想和她了。她就怪我忘恩負義唄。」
「那你後來怎麼又屁顛兒屁顛兒地去追她了呢？」高崎問。
「她不開店了嗎？」
「看她有錢了是不是？」
「不是。」劉進分辯說，「我是看她確實在南方學著本事了。你知道，我們過去開過髮廊，可那時候我們倆啥都不懂，賠了個一塌糊塗。這一回，我看她開店有板有眼的，自己也學了技術，就相信她說的了，她在南邊確實是學技術去了，沒幹啥對不起我的事兒。既然她沒對不起我，我就想和她和好唄。」
「就這麼簡單？」
高崎顯然不信，瞪眼看著他問。
他只好說：「也是看著她有錢吧。不過我對她真是一心一意的，沒有害她的意思。」
高崎就「哼」一聲說：「你說的這些話，連我都不相信，你就是看她有錢了，想騙她的錢！」
「真不是啊，哥！」他就急的在椅子上來回挪屁股。高崎不讓他起來，他又不敢站起來。
高崎問：「你說話就好好說話，在椅子上來迴轉個啥勁？」
「你冤枉我，我能不急嘛。」他就委屈說。
高崎說：「那你就仔細跟我說說，你心裡到底咋想的？你能把我說信了，說不定我會幫你。」
聽高崎這麼說，他就來精神了。小崔最聽高崎的話，高崎要是肯說話，小崔沒準兒就真肯和他結婚。
可高崎也不是個好纏的主兒，他說不動小崔，也不見得說的動高崎。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總算是個機會。不管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原先吧，我年青，不懂事兒。」他就開始一本正經地說，「跟著你幹這些年，又當了經理。特別是當經理以後，我得琢磨顧客想什麼啊，怎麼才能讓人家到咱店裡來吃飯？慢慢的，我就知道站在別人的角度上想問題了。
不只是想顧客啊，咱們自己的員工，你也得琢磨他心裡想什麼，怎麼對他的脾氣，讓他好好工作不是？」
高崎聽著，心裡就暗自點頭。看來，劉進這經理沒白干。
「想著這些事情，我腦子就越來越好使，就不由想我和小崔當年的事情。欠一屁股債，讓債主追的躲沒處躲，藏沒處藏的，日子難過啊。要不是小崔犧牲了自己，我哪能走到今天呢？
她雖然瞞著我去做那個，可也是生活給逼的，也是為了我呀，我不沒本事嗎？你說我當初，怎麼就那麼混蛋呢，怎麼就能光想她對不起我呢？
這麼好個女孩，讓我給逼成那樣，我還想不要她，我還是人嗎我？特別是她去了南方，我竟然不相信她，以為她去重操舊業去了！
小崔這些年，吃了多少苦啊？她有今天不容易！我再去算計她，我就真不是人了！」
說到這裡，他竟忍不住哭了。
高崎暗暗嘆一口氣，什麼也沒說。看來，劉進真的是成長起來了。
好一會兒，劉進才繼續說：「所以，她有錢了，不給我花，我不怪她。她憑什麼給我花啊，我對的起她嗎？我是實心實意對她好，不放心她。
可是，我原先乾的那些事情，傷她太狠了，她不信我，不肯和我結婚，我也不怪她。只要她好好的，想怎麼著就怎麼著，她高興就行。
我就想啊，就這麼著吧。人家不是說嗎？日久見人心。興許時候長了，她自己就能看出我對她是實心實意了，就會跟我結婚了。興許，她這輩子就是不信我了，我也沒啥好抱怨的。有一天她要是找著她信得過的人了，我就主動讓出來，在一邊好好看著她，不讓她再吃苦，再受罪。至於我，以後再說以後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