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6.一直就是你媳婦
看到小崔的車停下來，穿棉大衣的男子就走到駕駛室這一邊拍窗子。
此時的小崔，驚魂未定。
幸虧路上有積雪，她車開的慢。要是擱在往日的速度，就把那個人給撞飛了。
同樣，在這段荒涼的路段，如果平時有人在這深夜裡攔車，她肯定是一腳油門就跑了，理都不理。誰知道攔車的是什麼人啊？
可路上有雪。小崔知道，在這樣的情況下，踩油門讓車由靜止快速起步不行，車輪會原地打滑，根本不走。
她只好把車窗玻璃降下一巴掌寬來。
「大哥，幫幫忙吧，」那人看車玻璃降下來，立刻就說，「車前輪整好掉這坑裡了，一個勁打滑不走。這大雪天的，走不了，非凍死在這裡不行。」
說到這裡，他才看清小崔的臉。
「吔，還是位大姐呀。大姐你行行好，幫幫忙，給拖一下車唄，給錢也行啊。」
劉進買的車是白顏色的，這個款式一般都是男的喜歡。那人在深夜裡把司機當了男的，也不奇怪。
眼前這人長的高大魁梧，黑夜裡看不清模樣，但聽說話的動靜，年齡在三十來歲左右，感覺不是善茬。
小崔就有些害怕，臉露難色說：「大哥你看我這小車，才1.4的排量。這要是平時還湊合，在這雪地里，根本就拉不動你的車呀？」
「沒事兒的，我們在後面推著，費不了你多大力氣，我們給錢還不行嗎？」那人繼續和小崔墨跡。
「可，可我車上也沒有繩子呀。」小崔繼續推脫。
男人說：「我車上有，早上給人家送貨，帶了繩子。」
正在小崔為難的時候，劉進從另一邊下車了。
「嗨，你看不著我們車小嗎？我們車上還坐著倆人呢。你讓開，再等一輛吧，後面肯定有大車。」
這時候，從麵包車上就又下來一個大漢，走到劉進跟前，不高興說：「兄弟你怎麼說話呢？碰上困難見死不救，你算人嗎你？一會兒拉車你非得坐車上啊？幫我們推車不行咋的？」
劉進看看一左一右兩個壯漢，心裡就虛了。
「不是大哥，我是說吧，我這車小，又是才買的，拖不動你的車，再把我的車給弄壞了。」
「弄壞了我陪你！」那大漢語氣十分強硬，「告你說吧，今天這車你拖也得拖，不拖也得拖！」
小崔心裡怪劉進吃飽了撐的沒事兒干下車搗亂，可到這時候說什麼也晚了。她只好下車把劉進拉到一邊，看著兩個大漢拿出繩子把自己的車和麵包車連到一起。
兩個人幹活的時候，她就聽到一個大漢跟另一個大漢說：「這女的長的夠俊的。」
她心裡不由就打個冷顫。
小崔在車裡開車，兩個大漢和劉進在麵包車後面推著，反覆試了幾回，終於把麵包車的前輪，從公路上那個坑裡，給拖了出來。
一個大漢去車裡打火啟動車子，一個到小崔車那邊解拖車的繩子。解開繩子之後，那大漢卻突然走向小崔駕駛位這邊的車門，一把拉開車門，把小崔給硬生生拽了下來。
「大姐，我和你算算工錢。走，到我們車裡頭算。」
這就是他從車裡把小崔拽下來的解釋。
小崔拼命掙扎，大聲呼喊。可這荒郊野地里，喊破喉嚨也沒人聽見。
麵包車裡那個大漢看自己同夥一個人弄不了小崔，也向這邊趕過來。
這時候，劉進已經不知去向了，小崔的心就徹底沉了下去。
只要那個大漢過來，兩個人合力把她架到麵包車裡，她就完了。誰知道他們會把她帶到哪裡去？不管帶到哪裡去，她都不會有好下場。最大的希冀，恐怕就是他們肯留她一條性命。
像這種情況，她保住性命的可能性不大。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們把她玩完了弄死，找個荒郊野地埋了。等有人發現，恐怕早就變一堆白骨了。
不對，劉進還活著呢，他肯定會去報警。看來，他跑掉是對的。起碼有人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
只是，小崔心裡酸酸的。關鍵時候，劉進還是要先保住他自己的性命。
眼看著另一個大漢已經走近，掙扎已經毫無意義。
也就在這時候，劉進突然從路邊躥了出來，兩隻手裡都拿著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他不等另一個大漢走近，右手裡黑乎乎的東西，就拍到了拖著小崔的那個大漢的腦袋上。
那大漢疼的放了小崔，抱著腦袋蹲到地上去了。
劉進衝著小崔大叫：「上車，趕緊跑！」
小崔還問他：「那你呢？」
「別管我！」劉進大聲吼著。
這時候，另一個大漢已經過來了。劉進拿著手裡的東西，衝著那個大漢拼命揮舞。
那大漢看出來，他手裡不是磚頭就是石頭，反正是硬的東西，一時半會兒不敢接近他。
劉進看小崔還不走，就邊沖大漢揮舞手裡的東西，邊大聲喊：「你特麼的趕緊走啊！你不走，咱們一個也走不了！」
眼看著先前被劉進打蹲下的那個大漢，再次揉著腦袋站起來，小崔知道，再不走，恐怕就真跟劉進說的那樣，一個也走不了了。
她一咬牙一狠心，三步並作兩步撲向自己的車，打開車門，放下手剎，這才踩離合打火，然後就掛擋加油。
幸虧小崔駕駛技術還算熟練，也幸虧是拖車的時候，車已經到了在下坡上。車子終於跑起來，向著遠處去了。
小崔流著淚，一邊開車一邊打電話報警。
這樣惡劣的天氣，即使報了警，警察什麼時候趕過來，也沒有個准。
開出去好遠，直到看到開發區的樓房，小崔才把車子停下來，然後就嗚嗚地哭開了。
剛才最危險的時候，劉進扔下她獨自跑路，她倒可以接受。可是，劉進卻去冒死救她，這是她根本想不到的。
這說明什麼？說明她在劉進心裡，比他自己的性命都重要啊！
劉進愛她！
你這個該死的劉進！你既然愛我，又為什麼整天惦記我的錢，整天惦記著不用上班，讓我養著你啊？
我如果知道，你愛我，我為什麼要捨不得給你花錢，為什麼不和你結婚啊？
想到劉進生死未卜，她不敢怠慢，報警之後又趕緊給高崎打電話。高崎讓她把車開到開發區安全的地方去，他立刻就會過來。
小崔沒有聽高崎的。她不放心劉進，硬著頭皮原路返回了。
一路戰戰兢兢地往回開，打開遠光燈，聚精會神地看著會不會遇到那輛麵包車？
她沒有遇到那輛麵包車。離剛才那個出事地點還有一百多米的時候，她看到一個身影，正沿著公路從坡上下來。
那身影她熟悉，是劉進。
她停了車，從車上下來，不顧一切地向劉進跑去。
劉進已經看到她了，在車遠光燈的照射下，似乎在咧著嘴笑。然後就站著不動，張開了雙臂，等著小崔過來。
小崔踉蹌著，直接就跑到他的懷裡去了，抱著他放聲大哭。
劉進就拍拍她的後背說：「我又沒死，你嚎什麼喪啊？」
這下小崔不哭了，從他懷裡起來，打量著他問：「你沒受傷吧，那倆人呢？」
「當然讓我給打跑了唄。」劉進一臉得意說，「我劉進好賴不濟也是唐城高哥的徒弟，兩個小蟊賊我還沒放在眼裡！」
小崔知道他又吹牛，仔細看他的臉。車燈之下，他的一側嘴角上有些腫，其他倒沒發現什麼。
「他們沒打你？」她就問。
「打我？我不打他們就不錯了！」
「你不吹牛會死啊？快告訴我，他們到底怎麼你啦？」小崔就著急了。
劉進就尷尬地嘿嘿兩聲說：「你跑了，就剩我一大老爺們，他們能把我怎麼著？這大冬天的，我穿的又厚。我兩個胳膊把頭一抱。他們踹了我兩腳，就開車跑了。」
這時候，小崔兜里的手機就響了，是高崎打來的。
小崔趕緊把事情的經過跟高崎說一遍。高崎就讓她跟警察聯繫，讓他們別過來了。等天好了，他去找那倆人，相信比警察效率高的多。
「在唐城，沒你哥找不著的人！」高崎就在電話里說，「敢欺負我妹妹，他們這是活夠了。找著他們，我非把他們打殘了不可！」
小崔知道高崎厲害，就依言打電話，取消了報警。
「哎呀！」這時候劉進就突然說，「剛才我咋忘了提你哥的名號了呢？他們要是知道你是誰，還不直接就嚇尿了褲子？」
小崔就笑著虛踢他一腳說：「你就是事後諸葛亮！」
劉進就過去攬著她的肩說：「走，回車上，咱們回家。」
小崔就趕緊掙脫開他說：「高哥這就過來了，讓他看見。」
劉進愣頭愣腦說：「看見咋啦，我摟我老婆，他管得著嗎？」
小崔就又虛踢他一腳說：「不害臊，這會兒你又有本事了。」
劉進說：「剛才我也有本事啊。倆小子拿繩子拴車的時候，我聽見他們誇你長的俊了。我知道他們沒安好心。當時急得我呀，推車的時候就四下里踅摸。我看見路邊不遠有一個雪堆，一下子就想起來，那裡原來是一堆爛磚頭。
推完了車，我趁他們沒注意，就跑到那裡，撿兩塊半頭磚。我一直在路基下面，盯著拖你的那小子呢。他背對著我的時候，我就從路基上躥上來，一半頭磚拍他後腦勺上了。」
「你還挺有心眼兒。」小崔就誇他。
「那是啊。」劉進得意洋洋地說，「我媳婦在他手上呢，我沒心眼兒也得有心眼兒啊。」
兩個人站在路邊上等高崎。這時候大難不死，高崎又會很快趕過來。只要高崎到了，他們就誰也不怕了。
所以，他們似乎已經完全忘記了剛才的恐懼。
「哎，你剛才說，我是你媳婦啊？」小崔小聲問。
「是啊。」劉進回答她說，「你不是我媳婦，你還是別人媳婦不成啊？真是的。」
小崔的臉，在黑暗裡有些發燒。過好一會兒才說：「沒錯。我一直就是你媳婦。」
此時的小崔，驚魂未定。
幸虧路上有積雪，她車開的慢。要是擱在往日的速度，就把那個人給撞飛了。
同樣，在這段荒涼的路段，如果平時有人在這深夜裡攔車，她肯定是一腳油門就跑了，理都不理。誰知道攔車的是什麼人啊？
可路上有雪。小崔知道，在這樣的情況下，踩油門讓車由靜止快速起步不行，車輪會原地打滑，根本不走。
她只好把車窗玻璃降下一巴掌寬來。
「大哥，幫幫忙吧，」那人看車玻璃降下來，立刻就說，「車前輪整好掉這坑裡了，一個勁打滑不走。這大雪天的，走不了，非凍死在這裡不行。」
說到這裡，他才看清小崔的臉。
「吔，還是位大姐呀。大姐你行行好，幫幫忙，給拖一下車唄，給錢也行啊。」
劉進買的車是白顏色的，這個款式一般都是男的喜歡。那人在深夜裡把司機當了男的，也不奇怪。
眼前這人長的高大魁梧，黑夜裡看不清模樣，但聽說話的動靜，年齡在三十來歲左右，感覺不是善茬。
小崔就有些害怕，臉露難色說：「大哥你看我這小車，才1.4的排量。這要是平時還湊合，在這雪地里，根本就拉不動你的車呀？」
「沒事兒的，我們在後面推著，費不了你多大力氣，我們給錢還不行嗎？」那人繼續和小崔墨跡。
「可，可我車上也沒有繩子呀。」小崔繼續推脫。
男人說：「我車上有，早上給人家送貨，帶了繩子。」
正在小崔為難的時候，劉進從另一邊下車了。
「嗨，你看不著我們車小嗎？我們車上還坐著倆人呢。你讓開，再等一輛吧，後面肯定有大車。」
這時候，從麵包車上就又下來一個大漢，走到劉進跟前，不高興說：「兄弟你怎麼說話呢？碰上困難見死不救，你算人嗎你？一會兒拉車你非得坐車上啊？幫我們推車不行咋的？」
劉進看看一左一右兩個壯漢，心裡就虛了。
「不是大哥，我是說吧，我這車小，又是才買的，拖不動你的車，再把我的車給弄壞了。」
「弄壞了我陪你！」那大漢語氣十分強硬，「告你說吧，今天這車你拖也得拖，不拖也得拖！」
小崔心裡怪劉進吃飽了撐的沒事兒干下車搗亂，可到這時候說什麼也晚了。她只好下車把劉進拉到一邊，看著兩個大漢拿出繩子把自己的車和麵包車連到一起。
兩個人幹活的時候，她就聽到一個大漢跟另一個大漢說：「這女的長的夠俊的。」
她心裡不由就打個冷顫。
小崔在車裡開車，兩個大漢和劉進在麵包車後面推著，反覆試了幾回，終於把麵包車的前輪，從公路上那個坑裡，給拖了出來。
一個大漢去車裡打火啟動車子，一個到小崔車那邊解拖車的繩子。解開繩子之後，那大漢卻突然走向小崔駕駛位這邊的車門，一把拉開車門，把小崔給硬生生拽了下來。
「大姐，我和你算算工錢。走，到我們車裡頭算。」
這就是他從車裡把小崔拽下來的解釋。
小崔拼命掙扎，大聲呼喊。可這荒郊野地里，喊破喉嚨也沒人聽見。
麵包車裡那個大漢看自己同夥一個人弄不了小崔，也向這邊趕過來。
這時候，劉進已經不知去向了，小崔的心就徹底沉了下去。
只要那個大漢過來，兩個人合力把她架到麵包車裡，她就完了。誰知道他們會把她帶到哪裡去？不管帶到哪裡去，她都不會有好下場。最大的希冀，恐怕就是他們肯留她一條性命。
像這種情況，她保住性命的可能性不大。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們把她玩完了弄死，找個荒郊野地埋了。等有人發現，恐怕早就變一堆白骨了。
不對，劉進還活著呢，他肯定會去報警。看來，他跑掉是對的。起碼有人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
只是，小崔心裡酸酸的。關鍵時候，劉進還是要先保住他自己的性命。
眼看著另一個大漢已經走近，掙扎已經毫無意義。
也就在這時候，劉進突然從路邊躥了出來，兩隻手裡都拿著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他不等另一個大漢走近，右手裡黑乎乎的東西，就拍到了拖著小崔的那個大漢的腦袋上。
那大漢疼的放了小崔，抱著腦袋蹲到地上去了。
劉進衝著小崔大叫：「上車，趕緊跑！」
小崔還問他：「那你呢？」
「別管我！」劉進大聲吼著。
這時候，另一個大漢已經過來了。劉進拿著手裡的東西，衝著那個大漢拼命揮舞。
那大漢看出來，他手裡不是磚頭就是石頭，反正是硬的東西，一時半會兒不敢接近他。
劉進看小崔還不走，就邊沖大漢揮舞手裡的東西，邊大聲喊：「你特麼的趕緊走啊！你不走，咱們一個也走不了！」
眼看著先前被劉進打蹲下的那個大漢，再次揉著腦袋站起來，小崔知道，再不走，恐怕就真跟劉進說的那樣，一個也走不了了。
她一咬牙一狠心，三步並作兩步撲向自己的車，打開車門，放下手剎，這才踩離合打火，然後就掛擋加油。
幸虧小崔駕駛技術還算熟練，也幸虧是拖車的時候，車已經到了在下坡上。車子終於跑起來，向著遠處去了。
小崔流著淚，一邊開車一邊打電話報警。
這樣惡劣的天氣，即使報了警，警察什麼時候趕過來，也沒有個准。
開出去好遠，直到看到開發區的樓房，小崔才把車子停下來，然後就嗚嗚地哭開了。
剛才最危險的時候，劉進扔下她獨自跑路，她倒可以接受。可是，劉進卻去冒死救她，這是她根本想不到的。
這說明什麼？說明她在劉進心裡，比他自己的性命都重要啊！
劉進愛她！
你這個該死的劉進！你既然愛我，又為什麼整天惦記我的錢，整天惦記著不用上班，讓我養著你啊？
我如果知道，你愛我，我為什麼要捨不得給你花錢，為什麼不和你結婚啊？
想到劉進生死未卜，她不敢怠慢，報警之後又趕緊給高崎打電話。高崎讓她把車開到開發區安全的地方去，他立刻就會過來。
小崔沒有聽高崎的。她不放心劉進，硬著頭皮原路返回了。
一路戰戰兢兢地往回開，打開遠光燈，聚精會神地看著會不會遇到那輛麵包車？
她沒有遇到那輛麵包車。離剛才那個出事地點還有一百多米的時候，她看到一個身影，正沿著公路從坡上下來。
那身影她熟悉，是劉進。
她停了車，從車上下來，不顧一切地向劉進跑去。
劉進已經看到她了，在車遠光燈的照射下，似乎在咧著嘴笑。然後就站著不動，張開了雙臂，等著小崔過來。
小崔踉蹌著，直接就跑到他的懷裡去了，抱著他放聲大哭。
劉進就拍拍她的後背說：「我又沒死，你嚎什麼喪啊？」
這下小崔不哭了，從他懷裡起來，打量著他問：「你沒受傷吧，那倆人呢？」
「當然讓我給打跑了唄。」劉進一臉得意說，「我劉進好賴不濟也是唐城高哥的徒弟，兩個小蟊賊我還沒放在眼裡！」
小崔知道他又吹牛，仔細看他的臉。車燈之下，他的一側嘴角上有些腫，其他倒沒發現什麼。
「他們沒打你？」她就問。
「打我？我不打他們就不錯了！」
「你不吹牛會死啊？快告訴我，他們到底怎麼你啦？」小崔就著急了。
劉進就尷尬地嘿嘿兩聲說：「你跑了，就剩我一大老爺們，他們能把我怎麼著？這大冬天的，我穿的又厚。我兩個胳膊把頭一抱。他們踹了我兩腳，就開車跑了。」
這時候，小崔兜里的手機就響了，是高崎打來的。
小崔趕緊把事情的經過跟高崎說一遍。高崎就讓她跟警察聯繫，讓他們別過來了。等天好了，他去找那倆人，相信比警察效率高的多。
「在唐城，沒你哥找不著的人！」高崎就在電話里說，「敢欺負我妹妹，他們這是活夠了。找著他們，我非把他們打殘了不可！」
小崔知道高崎厲害，就依言打電話，取消了報警。
「哎呀！」這時候劉進就突然說，「剛才我咋忘了提你哥的名號了呢？他們要是知道你是誰，還不直接就嚇尿了褲子？」
小崔就笑著虛踢他一腳說：「你就是事後諸葛亮！」
劉進就過去攬著她的肩說：「走，回車上，咱們回家。」
小崔就趕緊掙脫開他說：「高哥這就過來了，讓他看見。」
劉進愣頭愣腦說：「看見咋啦，我摟我老婆，他管得著嗎？」
小崔就又虛踢他一腳說：「不害臊，這會兒你又有本事了。」
劉進說：「剛才我也有本事啊。倆小子拿繩子拴車的時候，我聽見他們誇你長的俊了。我知道他們沒安好心。當時急得我呀，推車的時候就四下里踅摸。我看見路邊不遠有一個雪堆，一下子就想起來，那裡原來是一堆爛磚頭。
推完了車，我趁他們沒注意，就跑到那裡，撿兩塊半頭磚。我一直在路基下面，盯著拖你的那小子呢。他背對著我的時候，我就從路基上躥上來，一半頭磚拍他後腦勺上了。」
「你還挺有心眼兒。」小崔就誇他。
「那是啊。」劉進得意洋洋地說，「我媳婦在他手上呢，我沒心眼兒也得有心眼兒啊。」
兩個人站在路邊上等高崎。這時候大難不死，高崎又會很快趕過來。只要高崎到了，他們就誰也不怕了。
所以，他們似乎已經完全忘記了剛才的恐懼。
「哎，你剛才說，我是你媳婦啊？」小崔小聲問。
「是啊。」劉進回答她說，「你不是我媳婦，你還是別人媳婦不成啊？真是的。」
小崔的臉，在黑暗裡有些發燒。過好一會兒才說：「沒錯。我一直就是你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