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又喝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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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崎繼續勸他說:「按照你這個道理,大家也會覺得我也是壞人。可是,這個也並沒有影響我經營店鋪。不但干服裝店,我還和人家合夥開水餃鋪,生意不一樣紅火嗎?

  是不是壞人,取決於自己,不在於別人怎麼看你。你自己不幹壞事,別人憑什麼說你是壞人?」

  岳帆聽著高崎說,坐在床上抽菸,好久不說話。

  過一會兒他問高崎:「哎,你說,我讓我女朋友出面去辦武術館,我在背后里教學生,這麼著行不行?」

  高崎故意皺著眉想半天問:「你哪個女朋友啊?」

  岳帆就探直了身子去打高崎。

  「你特麼的明知故問!」

  兩個人認識時間不是最久,關係卻是最好的。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惺惺相惜吧?

  岳帆的女朋友經常換,這也不是什麼秘密。

  好多漂亮女孩看上他,主要還是因為他在唐城的痞子圈裡有一號。

  這麼一個讓好多小痞子們見了都害怕的主兒,也應該是有錢的。

  好多漂亮女孩們,可能就是這麼認為的,大多都是倒追他。

  岳帆也喜歡漂亮女孩,人家願意跟他,他也不拒絕。

  於是,人家要什麼,只要他有錢,就捨得給人家買。

  錢總有花完的時候。花完了,女孩要什麼他就沒有招了。

  岳帆不是痞子,不會因為女孩不肯跟他了,就報復人家,逼著人家不許和他散。

  他也不會因為沒錢了就不講原則,不顧後果,無惡不作地去找錢。他性格孤傲,也不肯借別人的錢。

  女孩來去自由,不跟他了,他也不會強求。

  沒女孩幫著他花錢,他掙錢的速度,就大於他往外造的速度。

  然後他就又有錢了,然後不久,就會又有一個漂亮女孩在他身邊,幫著他花錢。

  如此惡性循環。

  最後這個女朋友,高崎知道已經一個月了,和前面幾個也沒什麼不同。

  才跟著岳帆的時候,穿的皮鞋都是人造革的。現在,腳上那雙長筒皮靴,是岳帆掏五百多塊,從第一百貨給她買的,真皮的。

  估計是岳帆又把錢都花在這女孩身上了,手頭開始拮据,這才想到要去司老大那裡掙錢。

  高崎不贊成岳帆把武術館放在他女朋友名下。

  他那些女朋友,也就是那麼回事。今天是他的,明天還指不定是誰的呢。

  「這個不一樣。」岳帆就分辯說,「她是真心對我的。雖然年齡比我小不少,可是她最會關心我了。」

  高崎就笑笑,不說話。

  在他看來,世界上一輩子只知道傻傻地對他一個人好的女孩,除了陶潔就沒有第二個。

  就沖問岳帆要那雙五百多塊的長筒馬雪,也可以知道這女孩心裡想要的是什麼。

  這時候,就聽岳帆嘆口氣說:「就算武術館落在我名下,特麼的我也得有錢啊?租場地,購置各種訓練器械,沒個兩三萬下不來。我上哪兒弄那麼多錢去?算了吧,不想這個了,咱們去找梁超和老虎去。這都初四了,初六你就度蜜月去了。臨走之前,咱弟兄們得好好熱鬧一回。」

  高崎慢慢說:「錢,我有。你去打聽一下,弄武術館得投多少錢?我給你出。」

  岳帆眼睛裡亮了一下,接著就暗淡下去。

  「我知道,你是不願意我去司老大那裡。」他說,「放心吧,哥們兒也就那天頭腦發熱,說那麼一嘴。我岳帆還沒墮落到給他看場子的地步。」

  高崎認真說:「我說的是真的。這事兒我想很久了。只有弄個武術館,不光你有事兒干,梁超和老虎也有事兒干,省的這倆傢伙閒的整天在外面惹禍。」

  岳帆就搖搖頭說:「高崎,我不能借你的錢。這不是一千兩千的小數目,這個要是賠進去,我還不起。」

  「我不用你還。」高崎說,「咱們是弟兄,一個頭磕在地上,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岳帆還是搖頭:「高崎,你不是我們,你有家。這麼多錢拿出來,給弟兄們造,陶潔知道了會和你吵架。我不想讓陶潔瞧不起你這些弟兄。」

  「我沒有借錢給你造著玩,」高崎就解釋,「我是讓你拿錢干正事兒。你要借錢給你碼子買衣裳,我一個子兒都不給你。」

  岳帆就不出聲了。

  高崎說:「你想啊,帆哥。你和老虎他們,早晚總得有個正事兒干吧?要不老是這樣下去,年齡一天比一天大,你讓老虎和梁超跟著你混,總得混出個人樣來吧?要不你怎麼跟他們父母交代?」

  岳帆還是不出聲。

  「我還有錢,你放心拿去用。」高崎又說。

  岳帆就擺擺手說:「高崎,這事兒先放放。過了年我去找明白人打聽打聽,主要看開武館能不能掙錢?另外,我也得徵求一下老虎和梁超的意見。」

  兩千年,社會上還在盛行武打電影,年青人好多喜歡練武術。這個城市裡,冒出來許多自由搏擊、跆拳道和柔道館,這時候辦武館,憑岳帆的本事和省武術冠軍的頭銜,肯定掙錢。

  岳帆認識的人多。記得有一會,岳帆還和教育局搭上了關係,他們進了一大批教育書籍,都賣給城裡的幾所中學了,賺了不少錢。

  如果岳帆有這層關係,只和學校搭上關係,每年開寒暑假武術培訓班,也可以大賺一筆。

  他就把自己這些分析,都和岳帆說了。

  岳帆聽了問:「你怎麼知道我能和教育部門搭上關係?」

  高崎就含混說:「我就是那麼一說。」

  岳帆就笑了說:「你還真蒙著了,我親叔就是教育局長。」

  高崎恍然大悟,怪不得岳帆能把書賣進學校里。

  「那就沒問題了。」高崎說,「你還想什麼?過了年就干唄。」

  這事兒就這麼差不多定下來,他們中午出去喝酒,就喝的更痛快。

  梁超和老虎也都是武校畢業的,算是岳帆的小師弟。將來岳帆托人活動活動,弄個初級教練證書,應該沒有問題。就算教練證書弄不到,在武館干陪練,總沒問題吧?

  看著弟兄們為他提出來的,這個開武館的主意興奮著,高崎也高興,不免就多喝幾杯。

  回到家的時候,依舊是天黑了,依舊是醉的找不著東西南北。

  本來,是晚上接著喝,喝完了去唱歌的。高崎怕回去晚了陶潔不高興,就沒敢跟哥幾個一起,自己先回來了。

  進門的時候,陶潔在客廳沙發上坐著,冷眼看著他,也不說話。

  高崎就知道妻子生氣了,站在門口,大著舌頭說:「對,對不起,老婆,我,我給你敬禮,給你認錯。」

  說著,還當真抬起手來,給陶潔敬個禮。只是這一抬手,差點失去平衡,坐在門邊上。

  陶潔就開口了:「我兩點打電話,你就說快了,快完事了。我四點又打電話,你還是說快了,馬上就走。高崎,我不是不讓你交朋友,也沒不讓你喝酒,可你總得差不多吧?喝這麼多,身體受的了嗎?」

  高崎就扶著牆,扶著牆邊的大魚缸,慢慢往客廳里走。

  剛才在外面,還覺得沒有什麼事了,這怎麼一進門就不行了呢?

  高崎心裡就納悶。難道看見自己媳婦給嚇的?

  不能啊,人家都說酒可以嚇醒,哪有越嚇越迷糊的?

  陶潔已經看出他走路都不行了,就站起來,過去扶著他。

  「你這樣喝下去,都變酒鬼了!」她就責怪他。

  高崎就傻樂:「這不過年嘛,弟兄們湊一塊兒,高興。」

  「你就只顧著自己高興吧,」陶潔生氣說,「你自己打電話跟你爸媽解釋,我都沒臉跟他們說了。」

  說著話,陶潔把他弄到沙發上坐著,趕緊給他弄水喝。

  高崎還一臉懵逼:「跟,跟我爸媽,解釋什麼啊?」

  「你說解釋什麼呀?」陶潔說,「我兩點打電話,你說晚上回家吃。媽來電話讓我們晚上回家吃飯,我就答應了。然後四點了你不回來,我就不放心,又給你打電話,你還是說回來。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你讓我怎麼和你媽解釋?」

  高崎眯縫起眼來,看對面電視牆上掛著的石英鐘。

  「才,才六點,咱們,咱們現在就走,還來的及。」他說。

  陶潔恨的只跺腳。

  「你醉成這個樣子,怎麼去呀?去了你爸媽怪罪我不管你,我怎麼說呀?再說這個點去了,讓你媽怎麼想我?我這不是故意躲避幹活,到點來混飯吃嗎?」

  「哎喲,」高崎就直撲棱腦袋,「你們女人,怎麼有那麼多小心思啊?一家人過日子,哪有那麼多講究?」

  跟醉漢你就沒理可講。

  陶潔也不和他廢話,從他褲兜里把手機給他翻出來,撥了他爸媽家的電話,遞給他說:「你跟媽解釋去!」

  高崎爸媽家的電話,是高崎給裝的。那時候裝個電話要交一千八,爸媽捨不得裝。

  有個電話,爸媽找他方便,弟弟在學校里,往回打電話也方便。

  高崎接過電話來,電話已經通了。接電話的是弟弟高峰。

  「你跟咱媽說,我和你嫂子馬上就過去。」說完了,他就把電話掛了。

  陶潔這個氣。

  「你喝的都不會走了,怎麼過去呀?你壯的跟頭牛一樣,我弄得動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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