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追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好大的一頭狗子!」

  餘慶剛一睜開眼,就看到眼前有一頭個頭十分碩大,渾身金毛的怪獸浮在空中,看著好似一頭金毛犬。

  仔細一看,原來是頭金毛犼!

  餘慶認得這頭怪獸,因為阮大方修的就是這一種類。

  只是二者的區別就在於,阮大方的那頭撐死了頂多只能算是還沒斷奶的小奶狗,而眼前的這可是真真正正的殭屍之祖!

  金毛犼齜牙咧嘴,口中利齒如鋼刀一般散發著寒光,一身金毛熠熠生輝,渾身上下散發出嗜血的恐怖氣勢。

  它根本還沒有動手,只是喉頭一上一下微微顫動,就已經牽動了餘慶這一身的氣血,幾乎就要脫體而去!

  「要死了,被瞪一眼就貧血!這貨該不會是姨媽巾成精吧?」

  餘慶收攝心神,但依然是力不從心。

  忽而身後一道黑風捲來,立時定住了金毛犼的威勢。

  餘慶差點看瞎了眼,來者也不知道是人是魔,長得是渾身上下一片漆黑、六面六臂六足的怪相,脖戴瓔珞,身著虎皮,胯下騎著大水牛,水牛下還有六葉蓮花座托著,手中分別拿著寶劍、三叉戟、寶輪、棍棒。

  寶物這麼多,就是有六隻手臂都不夠他拿的。

  忽然,這黑廝把眼一瞪,剩下兩隻空手結成特殊的手印,朝那金毛犼大聲呵斥:

  「唵紇哩瑟置哩……」

  餘慶也聽不懂念的是什麼咒,就見到剛才還囂張到不可一世的金毛犼被其鎮壓得低下了高貴的頭顱,只得老老實實蹲在黑廝腳邊,乖乖地伸出舌頭去討好他。

  這也能行?

  「師兄!」

  岳小胖一聲叫喊,把餘慶又拉回了現實。

  「你看什麼圖呢?難道是阮小方那老色鬼珍藏的寶貝?」

  小胖子看餘慶臉色不對,於是一把搶過他手裡的圖。

  「這是什麼……大威德明王伏魔圖?我還以為是什麼寶貝……看起來倒是值不少錢……」

  小胖子擺弄了兩下,沒看到他想要的內容顯然是有些沮喪,反手就把這《大威德明王伏魔圖》扔回給了餘慶。

  圖譜上,面如鍋底、六臂六足六首的大威德明王正結著手印,怒視前方,而金毛犼正老老實實地伏在他座下,不敢有絲毫的逾矩。

  「哈!」

  餘慶忽然從地上站了起來,兩手相互疊加,將身上的氣血灌注於手中,模仿剛才看到的情形也結出手印,猛然間雙手發出一道金光,頓時掀翻了整座屋頂。

  「大威德明王印!真帶勁!」

  「哎喲!」

  小胖子被飛起來的碎瓦礫砸了一腦袋,趕緊朝餘慶跑來:

  「師兄你厲害啊,竟然還有這麼一手!昨天這麼不一巴掌這麼扇死那蛇妖,也省得咱這麼擔驚受怕的。」

  餘慶一巴掌反手打在小胖子後腦勺:

  「我要是能打得過她,今晚咱們就吃的是百年蛇羹了……地圖找不到就算了,咱們路上隨便找個人家問問,先離開這裡再說。「

  餘慶把《大威德明王伏魔圖》往懷裡一塞。

  他總算想明白,為什麼白衣神會對《喬山經》沒有反應了。

  《喬山經》這名字,其實一聽就知道是喬不齊自己的著作,而非什麼前輩高人所創;

  餘慶猜想,這喬不齊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這《大威德明王伏魔圖》,通過觀想圖譜上的殭屍之祖——金毛犼,再結合自己平生所學,最後寫出了這本驚才艷艷的《喬山經》。

  至於為什麼他觀想的是金毛犼而不是明王像,想必是因為他本身出身是邪道,平生所學和明王像格格不入,所以這才退而求其次。

  換句話說,如果當初得到這一張伏魔圖的是一位大德高僧的話,說不得寫出的就是另外一部了不得的佛門功法了。

  魔看是魔,佛看是佛,一念佛魔,大抵如此。

  至於餘慶為何能學到裡頭的神通,純粹是白衣神幫了忙,不然這佛門神通根本輪不到他來學。

  而這白衣神看來只對成名已久的古經古法有反應,喬山經是後人著作,所以他才不識。

  「所謂天生神靈,難道就是個老舊圖書館的管理員?」

  餘慶猜道。

  這座寶庫雖然握在他手中,但鑰匙卻不常有。

  「行,那咱們這就走吧。」

  兩個人連夜趕路,趁著月色朝東邊疾行而去。

  餘慶估摸著「東平李氏」,想必應該是在東方才對。

  即便是要問路,也至少要等他們走得遠一些,天亮了之後才說。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走後一個時辰左右,立刻就有兩個中年道士騎在烏青色的偌大王八殼上,來到了祈山山脈。

  「我算到的線索,就是到這裡為止,剩下就看劉師弟你的本事了。」

  兩人翻身下了王八殼,為首的山羊鬍道人把手一招,隨即這王八殼便化作一尺來長,晃晃悠悠地飛入他的袖子當中。

  「看來馬兄的玄龜占卜之術,還是沒練到家。」

  姓劉的道士搖搖頭。

  「廢話!我的玄龜占卜之術如果修煉到家自己就算個明白了,還請你來幹什麼!」

  山羊鬍馬道士的脾氣顯然是不怎麼好,小師弟沈秀忽然失蹤,他不得已被師門長輩從閉關當中喚醒,無奈只得連這一口起床氣都還沒消,就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劉道士也不去觸他的霉頭,伸手從袖子裡取出一根燒了一半的灰黑蠟燭放在左手手心裡,右手取出一根信香,立刻將起燃。

  這蠟燭顏色怪模怪樣,燒起來飛快,幾個呼吸之間就已經燒到了底。

  蠟油隨著火苗的竄動迅速揮發,朝四處飄散而去;

  不一會兒又戛然而止,再度飄回劉道士的掌心,竟再度凝聚回了半截蠟燭頭的模樣。

  「紅塵如帛靈為刃,種種是非皆留痕;嗟爾四方神,明我前時紋!疾疾疾!「

  劉道士手中掐訣口中念咒,蠟燭燈芯幽而復明,燈灰在他眼前散成一副怪異的圖象。

  這回光返溯之術,正是劉道士的得意神通;馬道士自然是看不懂的,就等著劉道士看明白後給他解說。

  「在那裡!」

  劉道士忽然一聲大喝,隨後指向了地上的那一攤水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