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身後鬼影
胖子話剛說完，載著他的馬匹忽然一頓，身前都頭雖然不說話，但肩膀卻微微抖動，半天這才緩過勁繼續前行。
帶他的是東平縣的都頭，跟著劉奕也有一段時間了，顯然是經歷過嚴格訓練的，令行禁止是基本的操守。
所以他們一般不會笑，除非真的忍不住。
餘慶正暈得難受著，聽他這麼一嘀咕，差點吐他一臉。
「你小子是不是顛壞腦子了？她要是看上師兄我還有可能，你是不是太久沒照鏡子，忘了自己長什麼樣了？」
小胖子的表情異常嚴肅：
「不是，是真的。師兄你注意看，她是不是偷偷瞄我來著？」
餘慶剛才光顧著自己難受了，還真沒注意到劉奕的眼神。
經小胖子這麼一提醒，他這才開始留神劉奕的目光。
劉奕身為主官行進在隊伍的前部，一路上又有王顯跟她不斷地答話，一路上倒也有說有笑。
只是她眼角卻時不時地在偷瞄著隊伍的後列，看方向的的確確是岳小胖所在。
「年紀輕輕的，還長得挺漂亮，怎麼這就瞎了？」
餘慶搖搖頭，心情有些鬱悶，不想理會岳小胖。
小胖子卻越來越來勁：
「師兄，你說我該怎麼辦？」
餘慶白了他一眼：
「你要真有這個本事，那就主動一點。」
小胖子連連點頭：
「有理，哪裡有讓姑娘家主動的道理。走，師兄，給師弟我撐撐場面。兩位大哥，麻煩幫我追上前頭的劉大人。「
小胖子催促帶他和餘慶的都頭撥馬前行。
兩位都頭大哥咧著嘴笑，一副看熱鬧不怕事大的表情：
「成。要說追求我們家大人的少年俊才也不少，可像少俠這般單純自信的，我還是頭一回遇到。」
營州地處北方邊疆，民風彪悍性情豁達，男女之間若是互有好感大可大膽袒露，但真要成婚當然還是得三媒六聘就是了。
劉奕以女子之身都能擔當縣尉官職，更是不忌諱這些。
這些都頭跟著劉奕也有些日子了，也是見慣了各種示好的場面，但像岳小胖這麼愣的還是頭一遭。
「有勞兩位大哥了。」
岳小胖眉開眼笑，根本沒看出來兩位大哥眼神之中的戲謔，只顧著樂呵呵地道謝。
四人兩馬很快就追上了劉奕的坐騎。
劉奕有些驚訝：
「你們有事？」
連同餘慶在內，三人全都不說話，全都齊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岳小胖。
岳小胖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遭，憋了半天憋紅了臉，然後這才大聲地說道：
「我不介意！」
劉奕一臉迷茫：
「你不介意什麼？」
「我不介意你比我大兩歲，我師兄說過，女大三，抱金磚；只要感情深，鐵杵磨成針……」
後半句還沒說完，餘慶已經把胡說八道的岳小胖堵住了嘴。
劉奕恍然大悟，雖然後半句她沒聽懂，但也大致明了了來意，嫣然笑道：
「你恐怕是誤會了。」
餘慶替岳小胖問道：
「那你為何老是偷瞄我師弟？」
「那是因為我看他的臉有些眼熟，所以一直在回憶哪裡見過他。」
「夢裡！一定是在夢裡！」
小胖子掙開餘慶的手，爭著說道：
「也有可能是前世！沒錯……一定是前世註定。」
幾個都頭連同張小乙、王顯，都被他這一套油膩的說辭弄得一身雞皮疙瘩，也不知道他小小年紀，到底是從哪裡學的這些個浪詞？
眾人將目光投向餘慶。
餘慶也有些不好意思，這些個詞……還真是他在「連續夢」里的爛俗小說里看到的，然後當成笑話講給了岳小胖聽。
可誰知道這小子這時候會給他來個「活學活用」？
劉奕笑得更大聲了，伸出修長白皙的手臂輕輕地遮住了嘴，明亮的眼眸里放出略帶殺氣的光：
「我是在想，這張臉是不是曾經在朝廷發下的海捕文書里見到過的逃犯的臉，又或者是曾經斬殺過的哪個匪類，死後附身現在是打算來報仇，正考慮著要不要先拿下你嚴刑拷打一番再說。」
小胖子臉色煞白，好似冬天裡出門撒尿——一腔熱情交出去滿懷冰涼退回來，嚇得趕緊縮頭不敢言語。
「哈哈哈……」
眾人哄堂大笑，餘慶也沒心沒肺地跟著樂，空氣里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劉奕卻還有話說：
「不跟你們玩笑。第一眼我看你的確是因為覺得眼熟，但第二眼回頭看，卻是看到了有什麼東西在鬼鬼祟祟地跟著。但是我一回頭，它就立刻消失於無形，所以這才只得偷看。不過現在，我總算是看清了對方的來路。」
餘慶看到劉奕眼中隱隱有一道金光流轉，忽然想起她先前施展的功法，正是一頭白眉金睛神鷹。
餘慶猜想，她的雙眼一定是因為這門功法的原因所以才與眾不同，不僅能看穿他們師兄弟躲藏在陰影里，而且發出的金光還能釘住餘慶的蛇影。
餘慶打開天眼通回頭張望，身後是遼闊寂靜的夜間平原，並沒有看到什麼異樣。
「你居然開了天眼通？雖然看起來功力不深……除非是有大機緣或者是好功法，『脫塵』境界的人，沒可能做得到這一步……」
劉奕越來越對餘慶感興趣了。
偷學別派的功法是大忌諱，更何況《大洞真經》是神道山這等正道大派的秘傳，更是不能隨意泄露。
餘慶避而不談，反問道：
「我怎麼什麼都沒看到？」
「因為對方隱藏得太深，跑得太快，憑你現在的天眼通還捕捉不到。」
王顯不是修行中人，更不如這些都頭見多識廣，被嚇得直哆嗦：
「劉姐姐，你就別賣關子了……到底是什麼東西，難道是鬼？」
「算是鬼的一種吧，只是比較低等，連靈智都不具備，被它盯上撐死了也只是丟些陽氣而已，不會致死。」
劉奕朝所有人問道：
「你們是不是拿了那山洞裡的東西？」
「回稟大人，除了咱們事先放的肉和刀，兄弟們什麼都沒動過。不過那箱子錢……」
張小乙等人望向餘慶師兄弟。
餘慶忽然想起了什麼，從懷裡取出一錠銀子：
「就這個。」
小胖子看著這錠銀子臉色一白，不好意思地下了馬，回過身去低頭掏褲襠，半天這才轉身取出幾錠餘溫未消的銀子：
「……給。」
帶他的是東平縣的都頭，跟著劉奕也有一段時間了，顯然是經歷過嚴格訓練的，令行禁止是基本的操守。
所以他們一般不會笑，除非真的忍不住。
餘慶正暈得難受著，聽他這麼一嘀咕，差點吐他一臉。
「你小子是不是顛壞腦子了？她要是看上師兄我還有可能，你是不是太久沒照鏡子，忘了自己長什麼樣了？」
小胖子的表情異常嚴肅：
「不是，是真的。師兄你注意看，她是不是偷偷瞄我來著？」
餘慶剛才光顧著自己難受了，還真沒注意到劉奕的眼神。
經小胖子這麼一提醒，他這才開始留神劉奕的目光。
劉奕身為主官行進在隊伍的前部，一路上又有王顯跟她不斷地答話，一路上倒也有說有笑。
只是她眼角卻時不時地在偷瞄著隊伍的後列，看方向的的確確是岳小胖所在。
「年紀輕輕的，還長得挺漂亮，怎麼這就瞎了？」
餘慶搖搖頭，心情有些鬱悶，不想理會岳小胖。
小胖子卻越來越來勁：
「師兄，你說我該怎麼辦？」
餘慶白了他一眼：
「你要真有這個本事，那就主動一點。」
小胖子連連點頭：
「有理，哪裡有讓姑娘家主動的道理。走，師兄，給師弟我撐撐場面。兩位大哥，麻煩幫我追上前頭的劉大人。「
小胖子催促帶他和餘慶的都頭撥馬前行。
兩位都頭大哥咧著嘴笑，一副看熱鬧不怕事大的表情：
「成。要說追求我們家大人的少年俊才也不少，可像少俠這般單純自信的，我還是頭一回遇到。」
營州地處北方邊疆，民風彪悍性情豁達，男女之間若是互有好感大可大膽袒露，但真要成婚當然還是得三媒六聘就是了。
劉奕以女子之身都能擔當縣尉官職，更是不忌諱這些。
這些都頭跟著劉奕也有些日子了，也是見慣了各種示好的場面，但像岳小胖這麼愣的還是頭一遭。
「有勞兩位大哥了。」
岳小胖眉開眼笑，根本沒看出來兩位大哥眼神之中的戲謔，只顧著樂呵呵地道謝。
四人兩馬很快就追上了劉奕的坐騎。
劉奕有些驚訝：
「你們有事？」
連同餘慶在內，三人全都不說話，全都齊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岳小胖。
岳小胖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遭，憋了半天憋紅了臉，然後這才大聲地說道：
「我不介意！」
劉奕一臉迷茫：
「你不介意什麼？」
「我不介意你比我大兩歲，我師兄說過，女大三，抱金磚；只要感情深，鐵杵磨成針……」
後半句還沒說完，餘慶已經把胡說八道的岳小胖堵住了嘴。
劉奕恍然大悟，雖然後半句她沒聽懂，但也大致明了了來意，嫣然笑道：
「你恐怕是誤會了。」
餘慶替岳小胖問道：
「那你為何老是偷瞄我師弟？」
「那是因為我看他的臉有些眼熟，所以一直在回憶哪裡見過他。」
「夢裡！一定是在夢裡！」
小胖子掙開餘慶的手，爭著說道：
「也有可能是前世！沒錯……一定是前世註定。」
幾個都頭連同張小乙、王顯，都被他這一套油膩的說辭弄得一身雞皮疙瘩，也不知道他小小年紀，到底是從哪裡學的這些個浪詞？
眾人將目光投向餘慶。
餘慶也有些不好意思，這些個詞……還真是他在「連續夢」里的爛俗小說里看到的，然後當成笑話講給了岳小胖聽。
可誰知道這小子這時候會給他來個「活學活用」？
劉奕笑得更大聲了，伸出修長白皙的手臂輕輕地遮住了嘴，明亮的眼眸里放出略帶殺氣的光：
「我是在想，這張臉是不是曾經在朝廷發下的海捕文書里見到過的逃犯的臉，又或者是曾經斬殺過的哪個匪類，死後附身現在是打算來報仇，正考慮著要不要先拿下你嚴刑拷打一番再說。」
小胖子臉色煞白，好似冬天裡出門撒尿——一腔熱情交出去滿懷冰涼退回來，嚇得趕緊縮頭不敢言語。
「哈哈哈……」
眾人哄堂大笑，餘慶也沒心沒肺地跟著樂，空氣里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劉奕卻還有話說：
「不跟你們玩笑。第一眼我看你的確是因為覺得眼熟，但第二眼回頭看，卻是看到了有什麼東西在鬼鬼祟祟地跟著。但是我一回頭，它就立刻消失於無形，所以這才只得偷看。不過現在，我總算是看清了對方的來路。」
餘慶看到劉奕眼中隱隱有一道金光流轉，忽然想起她先前施展的功法，正是一頭白眉金睛神鷹。
餘慶猜想，她的雙眼一定是因為這門功法的原因所以才與眾不同，不僅能看穿他們師兄弟躲藏在陰影里，而且發出的金光還能釘住餘慶的蛇影。
餘慶打開天眼通回頭張望，身後是遼闊寂靜的夜間平原，並沒有看到什麼異樣。
「你居然開了天眼通？雖然看起來功力不深……除非是有大機緣或者是好功法，『脫塵』境界的人，沒可能做得到這一步……」
劉奕越來越對餘慶感興趣了。
偷學別派的功法是大忌諱，更何況《大洞真經》是神道山這等正道大派的秘傳，更是不能隨意泄露。
餘慶避而不談，反問道：
「我怎麼什麼都沒看到？」
「因為對方隱藏得太深，跑得太快，憑你現在的天眼通還捕捉不到。」
王顯不是修行中人，更不如這些都頭見多識廣，被嚇得直哆嗦：
「劉姐姐，你就別賣關子了……到底是什麼東西，難道是鬼？」
「算是鬼的一種吧，只是比較低等，連靈智都不具備，被它盯上撐死了也只是丟些陽氣而已，不會致死。」
劉奕朝所有人問道：
「你們是不是拿了那山洞裡的東西？」
「回稟大人，除了咱們事先放的肉和刀，兄弟們什麼都沒動過。不過那箱子錢……」
張小乙等人望向餘慶師兄弟。
餘慶忽然想起了什麼，從懷裡取出一錠銀子：
「就這個。」
小胖子看著這錠銀子臉色一白，不好意思地下了馬，回過身去低頭掏褲襠，半天這才轉身取出幾錠餘溫未消的銀子：
「……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