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樹立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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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安寧確實是塊料,加入新軍沒多久就被任命為班長,脫離了大頭兵的範疇。

  新軍的骨幹軍官都是從其他部隊抽調過來的,新軍分為兩個獨立旅,每個旅有五千人,比正規旅人數多一些。臨時編號是獨立一旅和獨立二旅,旅長是從二師和三師抽調過來的兩個團長擔任,獨立一旅旅長夏長榮,獨立二旅旅長朱明躍。

  從主力師的團長到新兵旅的旅長,官是連升兩級,但是夏長榮和朱明躍心底里是不太願意的。主力師是人員、裝備配置,那是武裝到了牙齒的。新兵旅有啥,人手一個長矛大刀就不錯了,其他的武器裝備還在濟州島那邊沒運過來呢。

  不過軍令如山,再不願意也得過來。何況他們也抱著萬一以後轉正了呢?那就是一個堂堂正正的加強旅旅長了,機會還是有的嘛。

  抱著這樣的心思,夏長榮和朱明躍對手下的這支部隊格外上心,訓練是一點也沒有打折扣,一切按照興漢軍的標準來。申請武器裝備的報告更是一封接著一封往參謀司送去,一個勁的哭慘。本來就心有委屈,還不讓人家哭幾嗓子嗎?

  金大正和朴正煥對於自家出去的娃也沒有小氣,不但抽調了一批精兵強將給他們搭架子,更是支援了一批武器裝備,好歹拉起了架勢。

  哪怕兄弟部隊也是要講個香火情的,既然從建立之初起,獨一旅和獨二旅就打上二師和三師的深刻烙印,不加強下關係不是傻嗎?再不濟以後合作起來也更加順手不是。

  余安寧現在就是獨一旅一團三營二連一排三班的班長。

  獨一旅和獨二旅下轄五個團,其中一個團的團長由旅長兼任。

  余安寧好歹也當過一段時間的小隊長,或多或少也歷練了一點,當個班長還是駕輕就熟的。

  三班的十個戰士有七個是濟州島和白翎島出來的,其他的三個人是這次遼南戰事解放的漢民。

  這也是新軍裡面的普遍情況,新移民的人數還不多,在新軍里的比例自然就很低。

  其他班都是老移民做班長,他們加入興漢軍時間更長,受到的薰陶和教育更多,對軍隊也更忠誠和認可,最重要的是素質比新移民更高,所以並不是歧視新移民,實在是爭不過。

  余安寧這個班則不然,余安寧這段時間拼命學習,加上人比較聰明,讀書識字的能力大大提高,在學識上並不比老移民差多少。

  也是余安寧班上沒有那種讀書特別厲害的,否則僅從學識上來講余安寧就沒有當班長的機會,也算是他運氣好吧。

  現在興漢軍對於基層軍官的任免上越來越注重學識的作用,那種不願意學習,或者學習特別差的睜眼瞎正在逐漸被淘汰,這是大的趨勢。

  余安寧特別能吃苦,其實這個年代的人都能吃苦,不吃苦你很難活下去。只是余安寧更加吃苦一些,在訓練營一絲不苟,還經常加練,對於紀律條款更是最早背會,背的也最熟練,這些自然被排長看在了眼裡。

  而且余安寧很會來事,對戰友們什麼時候都是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也願意主動幫忙,很快就與戰友們打成了一片。對於排長郭春雷更是主動請教、交流,讓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郭春雷幾次刻意交代給他幾件事情,他都完成的非常不錯,得到了他的認可。

  在班長選舉中,郭春雷提了余安寧和另外一個戰士的名,余安寧在選舉中順利勝出。

  現在對於班長的任命興漢軍採取了上級提名、下級推舉的模式。由排長推舉兩位候選人,戰士們匿名投票選舉班長。這樣即保證了基層的意願,也貫徹了上級的意志,兩廂適宜。

  成功當選班長的余安寧在自己的軍旅生涯中邁出了最重要的一步,追求沈九妹的夢想也有了一個好的開始。

  郭春雷是夏長榮的老部下,原來在二師是班長,這次特意抽調過來組建新軍的。

  像郭春雷這樣的還有很多,獨一旅和獨二旅的骨架就是這樣建立起來的。這樣的好處是可以讓新軍完好的傳承興漢軍的精神和意志,更快的成軍。

  二連的教導員張磊是鎮撫司的最基層官員,負責二連的教導工作,輔助連長李長河開展工作。

  鎮撫司的工作性質特殊,需要保持部隊的穩定,經常找下面的排長和班長談心。那些排長們都是興漢軍的老兵,對於興漢軍是非常忠誠的,只有那些班長都是新人,需要進行思想教育,維持基層的穩定。

  余安寧就是張磊重點關注的對象。

  對於這個剛剛加入興漢軍沒幾個月的前滿清奴隸,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混到班長的位置,張磊是充滿警惕的。

  余安寧會不會是滿清留下的探子?

  張磊詳細對余安寧的過往進行了調查,還特意召來白天橋和沈九妹進行詢問。

  經過仔細的調查,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地方,余安寧的變化都有跡可循,所有的轉變都是在來到興漢軍後發生的。這點有白天橋、沈九妹、原來一起生活的奴隸,還有夜校的老師作證,才證明了余安寧的清白。

  這時張磊才開始正視余安寧,對他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了解的越多,張磊越發認為余安寧確實是個值得培養的人才,因此經常找余安寧談心,鼓勵他加強學習,送了他很多學習資料和書籍。

  「教導員,聽說您找我。」余安寧來到了張磊的房間。

  「安寧來啦,來,先喝杯薑湯暖暖身子。」張磊見余安寧進來,放下手頭的工作,從暖爐上的水壺裡給余安寧倒了一杯滾燙的薑湯。

  「謝謝教導員。」余安寧也沒客氣,接過薑湯喝了幾口,天氣確實很冷,幾口薑湯下肚,渾身都暖和起來了。

  張磊的房間不大,有一個火炕,平時即是休息的地方也是辦公室。

  房間裡除了炕還有一個書桌和柜子,只是天氣太冷,張磊都是在炕上的小桌子上辦公的。

  「天冷,來炕上說話。」張磊招呼余安寧上了炕,從旁邊的一摞書里拿起幾本書遞給了他。

  「這是我托人從濟州島那邊帶來的幾本最新的《興漢月刊》,你拿去看看。」

  「真的?實在太感謝您了。」余安寧一臉驚喜的接了過來,迫不及待的翻了幾頁,見確實是最新的《興漢月刊》,頓時樂開了花,如果不是在張磊的家裡,他都想立即開始讀了。

  「濟州島那邊對遼南戰事很是關注,都督一舉收復遼南讓全島民心大振,好多人都在捐款捐物,報名參軍的人也不少。都在高呼誓死保衛遼南,萬眾一心啊。」

  說到濟州島那邊的事情,張磊也很是興奮,民心所向,前景可期,興漢軍的發展只會越來越大。

  「我興漢軍是仁義之師,復我故土,救我漢民,自然所向披靡,受萬民擁戴。」余安寧一臉的理所當然,口號喊的很高。

  「你這話從哪學來的?」張磊笑著說道。

  「這您都知道了?」余安寧驚訝的問道。

  「我還不知道你,你肚子裡有幾斤幾兩我還不清楚,這樣冠冕堂皇的話以你的水平可說不出來。」張磊一臉鄙視的表情。

  「指導員,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什麼叫冠冕堂皇的話,這是肺腑之言,字字真心的。」余安寧不幹了。

  「好好好,算我說錯了行不。老實說,在哪學的。」張磊也意識到說錯話了,作為一個思想工作戰線上的鎮撫司成員,應該時刻宣傳興漢軍的光輝形象,怎麼能夠認為那些話是冠冕堂皇的虛言呢?看來自己是有點飄了,要時刻警醒。

  「昨天去拜訪白天橋大人,白大人講給我聽的,我認為很有道理。」余安寧也沒有覺得不好意思,自己學識不夠,就應該多聽有學文的人講道理。

  「很好,保持這種心態,對你有好處。你小子當個班長實在可惜了,應該來我們鎮撫司的。」張磊滿意的點點頭。

  「什麼意思?」余安寧沒聽懂,詫異的問道。

  「不說這個了。今天叫你來除了是讓你來拿書,還有個任務交給你。」張磊沒有接這個話題,說起了別的事情。

  「請指導員指示!」余安寧條件反射的站起來敬禮說道。

  「坐下,坐下,不是軍事任務,要是軍事任務也輪不到我做安排,那是老李的活。是這樣的…」張磊招呼余安寧坐下,給他講了起來。

  文宣司一直比較關注遼南的戰事,自從大局已定後,各種宣傳也開始啟動,聽說近期還會組織一批文藝人員來遼南慰問參戰官兵。

  《興漢月刊》也準備寫一些被救漢民的文章,揭露被俘漢民的苦難生活,以及現在的生活狀況。有幾個編輯已經先行趕到了,正在各地收集素材。

  在各部按照要求上報典型事例的時候,張磊把余安寧的情況整理後匯報了上去。可能是余安寧的情況非常有代表性,後期發展也非常典型,就這樣被那些編輯看中了。現在他們準備詳細的與余安寧交流一下,如果事跡真實可靠,就拿來刊登出版了。

  「我?讓我上《興漢月刊》?」余安寧指著自己的臉驚訝的問道。

  「也不一定,還要看人家與你聊的怎麼樣,還有其他備用人選呢。」張磊也不敢把話說死,要是最後沒成那就丟臉了。

  「指導員,那要是聊黃了怎麼辦?」余安寧有點緊張,怕事情沒辦好。

  「聊黃了?那你就等著挨處分吧。我告訴你,這個事情可是旅長和總教導親自吩咐的事情,咱們旅能不能先露個臉就看這回了。你要知道獨二旅那邊也在爭取這個機會,要是因為你的原因被他們得去了這個機會,旅長和總教導的臉往哪擱啊?所以這次一定要拿下來。」張磊板著臉說道。

  余安寧聽到事情涉及到旅長和總教導的臉面,更加緊張了,話都不敢說了。

  獨一旅和獨二旅都是新組建的部隊,在各方面都在競爭。不光是訓練,資源分配、人才傾斜、上級關注度都在相互比拼。

  對此魯若麟和參謀司都心知肚明,也暗中鼓勵這種良性的競爭。有競爭才有動力,才有進步嘛。

  俗話說的好,愛哭的孩子有奶吃,想要領導關照你就先要領導知道你,否則那麼多部隊憑什麼對你另眼相看?

  這次《興漢月刊》的採訪就是一個難得的好機會。宣傳了余安寧這個改造典型,難道不提下獨一旅嗎?獨一旅能夠慧眼識人才,提拔一個努力向興漢軍靠攏的解放漢民,不也是領導有方嗎?

  至少這件事情在興漢軍高層的眼裡是絕對加分的,好印象不就是在這些小事上一點點建立的嗎?

  所以獨一旅才會如此重視這件事情,旅長夏長榮和總教導周杰康都親自過問了。

  見余安寧如此緊張,張磊放鬆了語氣說道:「你也不用如此緊張,我調查過了,其他幾個備用人選都沒有你有優勢。你是新軍中唯一一個擔任班長的解救漢民,就憑這一點你就占盡優勢。」

  「那要是獨二旅也提拔一個我這樣的班長甚至排長呢?」余安寧突發奇想的問道。

  「你把我們鎮撫司當什麼了?軍官的提拔和任用都是有嚴格的程序的。臨時提拔,先別說獨二旅的總教導會不會同意,他獨二旅敢這麼幹,除非是朱旅長和總教導不想幹了,準備到鎮撫司的大牢里住住。真當鎮撫司是傻子,那你就是真傻。你就不一樣了,你是憑自己的能力當上的班長,一切都光明正大有據可查,就憑這個你就最有機會。」張磊是最清楚鎮撫司的能量的,想走偏門,後果太嚴重了。

  鎮撫司司長曹天養在外人嘴裡都被稱為魯若麟的「忠犬」,曹天養聽說後一點都不生氣,反而在司內大肆宣揚鎮撫司就是魯若麟的忠實獵犬,專門咬那些對魯若麟懷有二心的人。除了魯若麟,真的是六親不認的。

  「所以你只要回去準備一下,認真的回答他們的問題,有一說一,不弄虛作假就可以了,沒有你想的那麼難。」經過張磊的分析,余安寧安定了不少,事情沒有想像中的難嘛。

  「保證完成任務!」余安寧堅定的說道。

  「嗯,好好準備,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張磊起身拍拍余安寧的肩膀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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