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1.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求月票、推薦票,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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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掌柜,實在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吳朝傑來到大堂後連忙向劉望山道歉。

  劉望山擺擺手,「無妨,我也是剛到。來,吳相公快坐,茶正好泡好了。」

  劉望山提起茶壺為吳朝傑倒了一杯,茶香頓時撲鼻而來。

  「好茶。」吳朝傑贊道。

  「這是平遼伯送的極品毛尖,一般人可喝不到。」劉望山得意的笑得。

  吳朝傑眼睛一亮,忙問道:「劉掌柜見到平遼伯了?」

  劉望山點點頭,語氣平淡但是逼味十足的說道:「剛從平遼伯那裡出來,因為平遼伯非要留飯,所以耽擱了一點時間。」

  吳朝傑馬上捧哏:「平遼伯居然還留飯了?哎呀,還是劉掌柜有面子,這遼南地面能夠讓平遼伯留飯的只怕沒幾個吧?」

  劉望山不無得意的說道:「也有一些吧,不過應該都是平遼伯親近的人。」

  無形中,劉望山就將自己劃為了魯若麟的親近人之列,自然又引起了吳朝傑的一陣吹捧和羨慕。

  寒暄完畢,劉望山終於將話題說到了吳朝傑最關心的問題上。

  「對了,我跟平遼伯說起了你的事情,平遼伯聽了非常感興趣,讓我明天帶你去見他一面。」

  「真的嗎?實在是太感謝您了。」吳朝傑激動的說道。

  劉望山擺擺手,「舉手之勞罷了,何足掛齒。你也知道平遼伯身份尊貴,時間緊張,這次的機會非常難得,你一定要把握住。」

  「明白,我一定好好準備,不辜負了劉掌柜您的一番辛苦。」吳朝傑連忙點頭。

  劉望山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第二天,收拾妥當的吳朝傑隨劉望山一起去了魯若麟在旅順的府邸。

  魯若麟在旅順的府邸由幾間大院改造而成,緊挨著金州府衙門,從外表上一點都看不出來這是一個伯爵的府邸。

  對於住的地方,魯若麟一直堅持夠用就行,並不喜歡鋪張浪費,也沒有刻意的去修建伯爵府邸。有那份錢,還不如花在建設上。

  經過親兵們檢查搜身,劉望山和吳朝傑才被允許進入魯若麟的府邸。

  吳朝傑自認也是見過世面的,只見府邸里的情況可謂樸素之極,一點都不像一位手握重兵、威震天下的伯爵住所,比那些豪富之家都差遠了。

  吳朝傑知微見著,馬上就判斷出魯若麟是個極其實在的人,同時也非常善於克制自己的欲望。這樣的人,一旦遇到機會往往都能成就一番事業。

  看來金州軍能夠有今天這樣的成就,絕不僅僅是什麼運氣或者偶然,這都是有原因的。

  來到會客廳,劉望山和吳朝傑坐了一盞茶的功夫,就聽到後面傳來了動靜,連忙站了起來。

  魯若麟快步走進會客廳,見劉望山和吳朝傑向自己行禮道:「見過平遼伯。」

  魯若麟將手虛抬,「免禮。」然後坐在主位上,「請坐。」

  劉望山和吳朝傑這才恭恭敬敬的坐下,等候魯若麟發話。

  「想必這位就是吳舉人吧?」魯若麟將視線注視在吳朝傑身上。

  吳朝傑連忙再次起身,躬身一禮:「曲阜舉人吳朝傑見過平遼伯。」

  「坐吧,坐吧,不用這麼客氣。」魯若麟伸出右手往下壓了壓,「昨天聽了劉兄的講述,對你的遭遇本督深感同情,在旅順可還安好?」

  吳朝傑有些激動的說道:「還好,還好。金州軍治下國泰民安,在下住的很是安心。」

  昨天劉望山向魯若麟舉薦吳朝傑之後,魯若麟特意派人去了解了一下吳朝傑的情況。

  從現在得到的消息看,劉望山說的事情基本屬實,至於詳細的求證則要去曲阜調查才行。當然,前提是吳朝傑能夠入魯若麟的眼,否則魯若麟才不會去花這個功夫。

  而且,魯若麟還知道吳朝傑現在生活有些困頓,只是礙於面子一直不好意思向劉望山開口。否則以劉望山的性格,絕對不會在意那點錢財。好事做到底,同樣是送人情,肯定希望送得徹底一些。

  魯若麟知道劉望山舉薦吳朝傑一方面是希望能夠為金州軍出一些力,體現一些自己的價值,同樣也有投資的心理在裡面。

  吳朝傑好歹是一位舉人,要是萬一真被魯若麟看中了,對劉望山以後也是有好處的。

  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吳朝傑真要被魯若麟看中,欠劉望山的人情可就大了去。

  當然,魯若麟並不排斥劉望山的這種舉動,這是人之常情。況且劉望山的舉動對金州軍是有利的,應該予以肯定和支持。

  「曲阜的情況真的已經惡化到如此地步嗎?」魯若麟問道。

  吳朝傑神情嚴肅,一臉悲痛的說道:「情況只會比我說的更嚴重。」

  魯若麟露出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願聞其詳。」

  其實對於曲阜和孔家,魯若麟並不是一點都不知道,後世信息那麼發達,對於曲阜孔家多有描述,其中惡評居多。

  孔家在封建社會就是一個獨特的存在,無論怎麼改朝換代,為了籠絡天下的讀書人,朝廷都會給予孔家特殊的政治地位。哪怕是金、元、清這樣的少數民族政權,孔家的地位依然是超然的。

  當然了,想要在少數民族政權里獲得特殊待遇,肯定少不了跪舔當權者。

  不要太過高看孔家的節操,除了出了一個至聖先師,孔家與其他貴族世家其實沒有什麼區別。

  而且孔家比起其他貴族世家還有一個優勢,那就是文官們不敢對孔家下手,否則會被天下讀書人視為欺師滅祖。

  要知道文官們對於世襲貴族一般都是非常看不過眼的,基本是逮著錯處就死命的整。在文官當道的大明,那些勛貴們一般是不敢去惹那些文官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守著各自的利益。

  正是因為孔家兼具勛貴和文官的雙重特性,使得他們在曲阜完全是一手遮天,將曲阜牢牢的掌控在手中。

  曲阜城裡的店鋪幾乎都是孔家的,或者是與孔家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曲阜的土地這麼多年在孔家的巧取豪奪之下,良田盡歸其有,在兗州甚至別的州府也有大量的田產。曲阜除了少數人家,百姓幾乎都是孔家的佃戶和奴僕。

  論權勢和財產,孔家並不在那些大明親王之下,甚至還有所超出。

  別看孔家是天下文宗,嘴邊時常掛著仁義道德,但是對待曲阜的百姓完全看不出一點仁義的樣子。

  巧取豪奪、殘酷壓榨不過是常態,甚至隨意決定曲阜百姓的生死也不在話下。

  在別的地方百姓還可以找官府伸冤,但是在曲阜根本就沒人敢管,孔家在曲阜的待遇幾乎就是一個土皇帝。

  經過孔家幾百年的滲透和壓迫,在曲阜能夠生存下來的富貴人家基本都和孔家沾親帶故,否則早就被孔家收拾掉了。

  說起來吳朝傑祖上也是孔家的姻親,要不然吳家也不會小有家資,還能夠供吳朝傑讀書考上舉人。

  「曲阜的土地九成都在孔家手裡,孔家的糧倉無數,存糧更是數也數不清。但是即使如此他們也不肯放些糧食出來救濟百姓,任由百姓餓死,簡直丟盡了至聖先師的臉。」吳朝傑一臉憤慨的說道。

  「哪一家都會有不肖子孫,但是孔家為天下文宗,文人之表率,這樣做確實讓至聖先師蒙羞。」魯若麟點點頭。

  祖宗創業艱難,後人不知珍惜者不知凡幾,這可不光光是孔家的問題。

  想想也覺得可笑,大明文人士子們所尊崇的孔家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樣子貨,那些文人們一旦做官也是同樣的做派,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臭味相投?

  「對了,你說孔家存糧無數是真的嗎?」魯若麟追問道。

  「千真萬確。孔家有那麼的土地,雖然每年都會賣出不少糧食,但是幾十萬石存糧還是有的,甚至上百萬石都有可能。」吳朝傑從小在曲阜長大,對孔家的情況非常了解。

  魯若麟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然後對吳朝傑說道:「既然你到旅順來了,往後可有什麼打算?」

  吳朝傑這個時候也顧不得什麼面子了:「在下走投無路,希望能夠在金州軍謀一份差事,保證妻兒的安全,養家餬口。」

  魯若麟笑著說道:「怎麼,你還怕我護不住你們一家的安全?」

  吳朝傑無奈的嘆息道:「孔家勢力之大超出了一般的家族,幾乎天下的文官都要賣他們的面子。天下之大,朝傑一家幾無藏身之所。」

  「你也說了,天下文官都要賣孔家面子,我可不是什麼文官,也不會賣他什麼面子。你只管在旅順安心住下,量孔家也不敢在我的地盤撒野。」魯若麟霸氣的說道。

  吳朝傑連忙起身施了一禮,感動的說道:「多謝都督庇護。」

  「不用謝我,只要不是作奸犯科,在我金州軍的地盤上任何人都會得到保護,哪怕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魯若麟斬釘截鐵的說道。

  「這樣,既然你有意為金州軍效力,那就先去施政學院培訓一段時間,學習一下金州軍的規矩和辦事方法,不知你是否願意?」雖然吳朝傑是舉人,但是金州軍的規矩不能隨便破壞。

  「施政學院的大名在下早有耳聞,只是不能進去一探究竟甚為遺憾。能夠進去學習,在下當然求之不得。」吳朝傑一點也沒有因為自己是舉人而要求特殊待遇,這點讓魯若麟非常滿意。

  「你能這樣想很好。」魯若麟點點頭,「來人,將東西拿過來。」

  魯若麟話音剛落,一個親兵就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上面放著幾摞銀元。

  「這裡是一百元銀元,你先拿去用,就算是你提前預支的俸祿。」魯若麟示意親兵將銀元送給吳朝傑。

  吳朝傑見魯若麟如此貼心,心中甚是感動:「如此屬下就卻之不恭了。」

  收下銀元,吳朝傑馬上就以魯若麟的屬下自居,心態轉變得非常快,更加讓魯若麟滿意了。

  看到這一幕,劉望山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已經幫了九十九步了,最後一步怎麼就疏忽了呢?

  他原以為吳朝傑身為舉人肯定不缺錢,哪裡能夠想到吳朝傑經歷了逃難後快要山窮水盡,要不然也不會這麼爽快的接受魯若麟送的銀子。

  說是預支的俸祿,那不過是照顧吳朝傑的面子,否則哪有一下預支這麼多的。

  從魯若麟的府邸出來,吳朝傑精神非常亢奮,終於有了依靠,而且魯若麟對自己還非常重視,再也不用擔驚受怕、四處流浪了。

  「劉掌柜的大恩在下一定銘記於心,他日若有所成,定當湧泉相報。」吳朝傑慎重其事的給劉望山行了一禮。

  「不敢,不敢。也是你入了平遼伯的眼,該有此造化,我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劉望山費這番力氣等的就是這句話,所以心裡非常開心。

  「平遼伯何等人物,要是沒有劉掌柜力薦,在下只怕連見面的機會都不會有,何來為平遼伯效力。」劉望山話是這麼說,但是吳朝傑必須要認這個人情。

  能夠直接推薦到魯若麟面前,這份人情可不小,一般人根本沒有這個機會。

  「吳舉人,別怪我交淺言深。你雖然加入了金州軍,但這只是開始。金州軍與朝廷大為不同,用朝廷的那一套在這邊是行不通的。你需要小心謹慎,儘快適應金州軍的規矩和做事風格,先站穩腳跟再說。」劉望山對吳朝傑給予了很大希望,善意的提醒道。

  「劉掌柜一片好心,在下豈能不知。我來遼南也有些時日了,對金州軍也多有觀察和了解,真的是政通人和、百業興盛,平遼伯有大才啊。」

  「特別是金州軍治下百姓生活富足、安居樂業,與朝廷治下完全是天壤之別,長此以往下去,金州軍的前景不可限量啊。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能夠加入金州軍說不得真的是我的造化。」吳朝傑感嘆道。

  「你能夠這樣想最好,跟著平遼伯是絕對不會吃虧的,這點我絕對可以保證。只要用心做事,榮華富貴絕對少不了你的。」劉望山深有感觸的說道。

  「那就借您的吉言了。」吳朝傑笑得格外的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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