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公開
雖然最終在其它玩家的支援下，順利封印了「門」，但那股強烈的挫敗感卻始終縈繞在李天宇心頭揮之不去。加之一整晚的戰鬥，現在他已經是身心俱疲，只想趕緊回家睡到明天中午再起來。除了疲倦之外，更多的是想要逃避，從這挫敗感中解脫。
「好了，門已經關上了……」李天宇看著司徒玲的凶宅那兒的黑色霧氣完全消散開，轉向了劉子豪等人，「我們趕緊撤吧，在其他人發現我們之前……」
越到後面李天宇的聲音越小，因為當他看到街道上留下的那些戰鬥的痕跡，宛如猙獰醜陋的疤痕那般刻在街道和建築上時，就忍不住想起了那些被妖怪殺死的普通人。
「要不要吃了早餐再回去，都八點多了。」夏寧低頭看了看時間皺眉道，但李天宇只是強行壓下了嘔吐感，婉拒道：「我一晚上沒睡現在有點頭疼，就先回去了。徐穎那邊如果有什麼問題，你們和她交流一下……」
想到要和徐穎交流的時候李天宇又是心裡一沉：傷亡數字到底有多少呢？
李天宇搖了搖頭，簡單的和其他人打了個招呼，然後便用傳送骨片回到了自己家裡，匆匆忙忙的洗了個澡，便一頭撲倒在床準備睡到下午再起來。
不過，自從他家成為這個小隊的慶祝專用地之後，他就很難再安生了，這幫人自來熟的根本不顧他的感受，就擅自傳送到他家裡來。
儘管很困，但李天宇睡得很不安穩，一直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把他吵醒的是一陣清脆的薯片碎裂的聲音，李天宇猛地驚醒過來，然後看到沈燕在他邊上吃著薯片在玩手機。
「醒了？」沈燕看著手機面無表情的問，李天宇還沒開口，就覺得太陽穴一陣刺痛，於是連忙揉了揉，見狀沈燕這才扭過頭看著他：「你睡太久了，有十個小時了吧。」
李天宇看了看時間，驚訝的發現居然已經快下午六點了，他已經接近二十四個小時滴水未進，但是現在除了口渴和頭疼之外並沒有其它感覺。於是他抓起床頭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看著沈燕問道：「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兩個小時之前吧，我沒睡多久。」沈燕又抓起了一塊薯片吃了下去：「本來說來叫你一起出去吃飯的，結果看你還在睡我就沒吵你。但是我只有早上吃了一些東西，現在肚子實在餓的受不了了，就拆了一包你的薯片吃了，別怪我哦。」
「你吃吧，反正我的珍藏海苔味都被你吃了。」李天宇忍不住小聲吐槽了一句，然後看著沈燕問道：「你們跟徐穎聯繫了嗎？她那邊說什麼了？這次的任務……」
「她什麼都沒有說，讓我們好好休息準備後面的任務。」沈燕翹起了美腿，繼續吃著薯片在手機上按著，「起來就快去換衣服準備出去吃飯吧，我餓壞了。」
「哦……」李天宇也不知道沈燕是不想讓他知道傷亡統計還是徐穎真的沒說，他也沒繼續追問，而是起來換了身衣服，簡單的洗漱了一番就和沈燕一起出門了。
「那，他們準備去哪吃？」李天宇一邊穿著鞋一邊問，沈燕不以為然的回道：「沒他們，就咱倆。他們已經餓得受不了先去吃了，只有我在這等你。」
說到這，沈燕似乎是打算緩解氣氛，抬起小腳丫問道：「這個顏色好不好看？」
李天宇看了看她塗成紫紅色的腳指甲，敷衍了一下：「還可以吧。」
「真是敷衍呢……」沈燕斜睨著他不滿的說，「那你說，什麼顏色最好看？」
「你之前塗得那個檸檬黃色的還不錯，挺襯你膚色的，很顯白。」李天宇回道。
「這樣嗎……」沈燕這才抿嘴笑了起來，李天宇聳了聳肩：「不過，其實我覺得單獨塗指甲油還是顯得很單調，上面加點亮片之類的裝飾會更好看。」
「那個要去專門的美甲店裡弄啦，我自己不太專業弄出來不好看。」沈燕回道，和李天宇一起出了門，「而且我不喜歡別人碰我的腳，怕癢。」
「了解。」李天宇應了一聲，鎖上門問：「你有什麼想吃的東西嗎？」
「今天聽你的好了，嘗嘗你們這裡的特色吧。」沈燕伸了個懶腰說。
西台市這邊的六月份晚上還是挺涼快的，所以沈燕只穿了件寬鬆的T恤和七分喇叭褲，走的舒適休閒風格，但挺適合她的。
這會兒，因為「百鬼夜行」發生在南華市，距離西台市幾千公里，所以這邊沒有受到波及，街道上看起來很平靜，大家和往常一樣閒逛和吃飯，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
一瞬間李天宇忘記了自己玩家的身份，有了種自己還是過去的那個普通人，和某個女孩一起出來吃飯的錯覺。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懷念那個時候。
「天宇，我要吃這個。」這時候沈燕在邊上拉了拉他，然後指著路邊的燒烤攤說。
「哎？就這個就可以了嗎？」李天宇有些猶豫：「這就是普通的路邊攤哦？」
當然他不是嫌棄這種路邊攤，其實他很喜歡在這種小攤上吃東西，只是他擔心檔次太低。這年頭的女孩很多時候可不在乎味道怎麼樣，她們只在乎牌面。
「可是看起來很好吃啊。」沈燕舔著嘴唇笑道，「你看那個烤魷魚，好香的樣子。」
於是李天宇只好和沈燕在這小攤上找了個位置，然後先點了一盤炒花甲，一邊吃著一邊等其它炸串和烤串上桌。沈燕在邊上給李天宇倒了一杯啤酒，舉杯和他碰了碰。
「你還能走這種風格的啊？」李天宇饒有興趣的看著沈燕一手啤酒一手炸串問。
「幹什麼？我好歹也是職場上混過的女性。」沈燕白了他一眼笑道，「偶爾還是要應酬的嘛，再說這種大熱的天當然要燒烤配冰啤了。」
說著，沈燕傲慢的向他舉起酒杯笑道：「幹了？」
李天宇嗤笑一聲，和她碰了碰杯，然後將酒杯里的啤酒一飲而盡。
沈燕又給他滿上了：「不過我是真的很討厭喝白酒，我對酒精有點過敏的，但是那些人根本就不管這些，他們只會一個勁的勸你喝啊喝，告訴你這是人情是社交……」
說著，沈燕嘆了口氣：「我就開始覺得，這些人其實也不是真的關心我，他們想要的不過是『面子』。當我喝下那些酒的時候，那些敬酒的人就覺得特別有面子，而他們也覺得有面子，最後倒霉的就只有我而已。這讓我覺得特別沒意思，好像自己只是個工具似的。」
李天宇聽得有點雲裡霧裡，關鍵是沈燕嘴裡這個「他們」到底是誰，是上司？是男朋友？還是家裡人？李天宇也不知道該不該問下去，所以乾脆保持了沉默。
而這個時候，因為在燒烤攤上坐定了，周圍的人在聊著的話題也都鑽進了李天宇的耳朵，他隱約能聽到「居然真有超能力哎」和「聽南華市的朋友說的，他還看到一個賽亞人的氣功波呢……」這類的話題，於是把注意力轉移了過去。
這時候，沈燕連忙抓著他的下巴讓他扭過臉來，笑道：「天宇，你嘗嘗這個扇貝！」
「等一下。」李天宇皺起了眉頭，轉向了身後那桌的人，這會兒他們都在抓著手機竊竊私語著，仔細一聽好像周圍的人似乎都在說這個話題，於是李天宇掏出手機準備刷刷微博之類的，但是沈燕一把伸手按住了他的手機，不滿的說：「跟女孩子出來約會還看手機？」
「你到底有什麼不想讓我知道？」李天宇斜睨著沈燕嚴肅的問，見他表情認真，沈燕也不好轉移話題了，咕噥道：「我看你好像很自責嘛，那些事就不想讓你知道了。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這次事件的一些報告，然後是特應部出面對外公開了『玩家』的存在。」
李天宇頓時心裡一沉，又有些驚訝，說實話他還在好奇這次特應部準備用什麼方式把事件掩蓋過去，但他是真沒想到特應部居然會選擇對公眾公開這件事。
「傷亡呢？」李天宇深呼吸了一次問，沈燕啃了一口烤餃子回道：「幾百人吧。」
「幾百人……」李天宇覺得自己有點透不過氣了，死一百個人和死了一百個NPC可不是一個概念，而且玩家就另說了，畢竟大家都參與了這個遊戲，互相之間本就是競爭狀態，在戰鬥的過程中有所傷亡也是難免的，但是這些傷亡可都是和遊戲無關普通人……
一想到這些人是其他人的父親、兒女、妻子和丈夫，他就感覺肺里燒了起來，透不過氣，只能深吸一口氣。他估摸著他的臉色變化很明顯，因為沈燕連忙在旁說：「別擔心啦！特應部對外公開的消息說是我們這個世界被一股超自然力量入侵了……」
沈燕大致解釋了一下，李天宇才明白特應部給出的「解釋」。
基本上相關部門這邊對於「遊戲」本身還是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表示他們也不知道這個遊戲具體是什麼，這也確實是實話，大家的確不知道這個遊戲的來源和運作原理，只對外說這是某種從別的位面入侵的特殊能量，將其它次元與我們世界連接了起來。
至於玩家，相關部門這邊給出的答案是「受到次元影響而獲得了特殊力量的人」，「在暗中與這個遊戲對抗」，並且「為了保護公眾而出面戰鬥」等一系列充滿正能量的答案。
也正是因此，公眾這邊目前對於「玩家」的態度都是感激，也許有些羨慕嫉妒恨，但總而言之沒有人因為這些任務而對「玩家」進行言論上的人身攻擊。
這個答案讓李天宇鬆了口氣但又憂心忡忡，因為這實際上是個騙局，和他們真正在做的完全相反。他們所做的可不是拯救世界或者與遊戲對抗，恰好相反，是玩家將「二次元」的力量帶進了這個世界，這也是練習場的那個世界對現實世界的影響越來越強的原因。
每次玩家的主線任務過後，二次元位面對現實的影響就會加強，這就是證據。
而且，「二次元入侵數值」這玩意，也正是因為上次玩家的任務失敗才會出現的，也間接導致了昨天晚上的局面出現。
而直接導致「百鬼夜行」發生的原因，是因為他們沒有順利完成「咒怨」的封印。一切的一切都是玩家們的錯，不論是間接還是直接，這個局面都是他們導致的。
雖然現在公眾將他們奉為英雄，但是當他們知道真相後還會這麼想嗎？
所以，儘管耳邊聽到的，手機上看到的都是人們對於那些保護了他們的「玩家」的感激，但這些話卻只是像火焰那般燃燒著李天宇的內心，讓他備受煎熬。
「徐姐說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沈燕拍了拍李天宇的肩膀安慰道，「只有這樣才能繼續維持世界的穩定，讓大家接受這個事件的發生。這也是各國以及聯合國一起討論後得出的答案，其它國家也是這麼說的。否則，天下就要大亂了，而且玩家也會被噴死……」
「但那不是我們應得的下場嗎？」李天宇用力咽了口唾沫說。
「誰說的！？」沈燕氣呼呼的說，然後掐住了李天宇的臉，「這些都是這個遊戲的錯，和我們有什麼關係！？我們只是想活下去啊，哪裡錯了？我們也盡我們全力去阻止這些悲劇的發生了，但是能力有限也沒辦法嘛。更何況，接近三十個玩家，出動的才十來人！」
沈燕說著，咬牙切齒道：「如果那十幾個玩家早點出動，一開始也許連『百鬼夜行』都不會發生。到最後見實在是沒辦法袖手旁觀了，再出來收拾這個爛攤子。他們接大鍋！」
「唉，也有道理吧。」李天宇嘆了口氣，心情也稍微平復了一些。
只是，現在「玩家」的事已經公開了，這之後世界會變成怎樣……
「好了，門已經關上了……」李天宇看著司徒玲的凶宅那兒的黑色霧氣完全消散開，轉向了劉子豪等人，「我們趕緊撤吧，在其他人發現我們之前……」
越到後面李天宇的聲音越小，因為當他看到街道上留下的那些戰鬥的痕跡，宛如猙獰醜陋的疤痕那般刻在街道和建築上時，就忍不住想起了那些被妖怪殺死的普通人。
「要不要吃了早餐再回去，都八點多了。」夏寧低頭看了看時間皺眉道，但李天宇只是強行壓下了嘔吐感，婉拒道：「我一晚上沒睡現在有點頭疼，就先回去了。徐穎那邊如果有什麼問題，你們和她交流一下……」
想到要和徐穎交流的時候李天宇又是心裡一沉：傷亡數字到底有多少呢？
李天宇搖了搖頭，簡單的和其他人打了個招呼，然後便用傳送骨片回到了自己家裡，匆匆忙忙的洗了個澡，便一頭撲倒在床準備睡到下午再起來。
不過，自從他家成為這個小隊的慶祝專用地之後，他就很難再安生了，這幫人自來熟的根本不顧他的感受，就擅自傳送到他家裡來。
儘管很困，但李天宇睡得很不安穩，一直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把他吵醒的是一陣清脆的薯片碎裂的聲音，李天宇猛地驚醒過來，然後看到沈燕在他邊上吃著薯片在玩手機。
「醒了？」沈燕看著手機面無表情的問，李天宇還沒開口，就覺得太陽穴一陣刺痛，於是連忙揉了揉，見狀沈燕這才扭過頭看著他：「你睡太久了，有十個小時了吧。」
李天宇看了看時間，驚訝的發現居然已經快下午六點了，他已經接近二十四個小時滴水未進，但是現在除了口渴和頭疼之外並沒有其它感覺。於是他抓起床頭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看著沈燕問道：「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兩個小時之前吧，我沒睡多久。」沈燕又抓起了一塊薯片吃了下去：「本來說來叫你一起出去吃飯的，結果看你還在睡我就沒吵你。但是我只有早上吃了一些東西，現在肚子實在餓的受不了了，就拆了一包你的薯片吃了，別怪我哦。」
「你吃吧，反正我的珍藏海苔味都被你吃了。」李天宇忍不住小聲吐槽了一句，然後看著沈燕問道：「你們跟徐穎聯繫了嗎？她那邊說什麼了？這次的任務……」
「她什麼都沒有說，讓我們好好休息準備後面的任務。」沈燕翹起了美腿，繼續吃著薯片在手機上按著，「起來就快去換衣服準備出去吃飯吧，我餓壞了。」
「哦……」李天宇也不知道沈燕是不想讓他知道傷亡統計還是徐穎真的沒說，他也沒繼續追問，而是起來換了身衣服，簡單的洗漱了一番就和沈燕一起出門了。
「那，他們準備去哪吃？」李天宇一邊穿著鞋一邊問，沈燕不以為然的回道：「沒他們，就咱倆。他們已經餓得受不了先去吃了，只有我在這等你。」
說到這，沈燕似乎是打算緩解氣氛，抬起小腳丫問道：「這個顏色好不好看？」
李天宇看了看她塗成紫紅色的腳指甲，敷衍了一下：「還可以吧。」
「真是敷衍呢……」沈燕斜睨著他不滿的說，「那你說，什麼顏色最好看？」
「你之前塗得那個檸檬黃色的還不錯，挺襯你膚色的，很顯白。」李天宇回道。
「這樣嗎……」沈燕這才抿嘴笑了起來，李天宇聳了聳肩：「不過，其實我覺得單獨塗指甲油還是顯得很單調，上面加點亮片之類的裝飾會更好看。」
「那個要去專門的美甲店裡弄啦，我自己不太專業弄出來不好看。」沈燕回道，和李天宇一起出了門，「而且我不喜歡別人碰我的腳，怕癢。」
「了解。」李天宇應了一聲，鎖上門問：「你有什麼想吃的東西嗎？」
「今天聽你的好了，嘗嘗你們這裡的特色吧。」沈燕伸了個懶腰說。
西台市這邊的六月份晚上還是挺涼快的，所以沈燕只穿了件寬鬆的T恤和七分喇叭褲，走的舒適休閒風格，但挺適合她的。
這會兒，因為「百鬼夜行」發生在南華市，距離西台市幾千公里，所以這邊沒有受到波及，街道上看起來很平靜，大家和往常一樣閒逛和吃飯，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
一瞬間李天宇忘記了自己玩家的身份，有了種自己還是過去的那個普通人，和某個女孩一起出來吃飯的錯覺。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懷念那個時候。
「天宇，我要吃這個。」這時候沈燕在邊上拉了拉他，然後指著路邊的燒烤攤說。
「哎？就這個就可以了嗎？」李天宇有些猶豫：「這就是普通的路邊攤哦？」
當然他不是嫌棄這種路邊攤，其實他很喜歡在這種小攤上吃東西，只是他擔心檔次太低。這年頭的女孩很多時候可不在乎味道怎麼樣，她們只在乎牌面。
「可是看起來很好吃啊。」沈燕舔著嘴唇笑道，「你看那個烤魷魚，好香的樣子。」
於是李天宇只好和沈燕在這小攤上找了個位置，然後先點了一盤炒花甲，一邊吃著一邊等其它炸串和烤串上桌。沈燕在邊上給李天宇倒了一杯啤酒，舉杯和他碰了碰。
「你還能走這種風格的啊？」李天宇饒有興趣的看著沈燕一手啤酒一手炸串問。
「幹什麼？我好歹也是職場上混過的女性。」沈燕白了他一眼笑道，「偶爾還是要應酬的嘛，再說這種大熱的天當然要燒烤配冰啤了。」
說著，沈燕傲慢的向他舉起酒杯笑道：「幹了？」
李天宇嗤笑一聲，和她碰了碰杯，然後將酒杯里的啤酒一飲而盡。
沈燕又給他滿上了：「不過我是真的很討厭喝白酒，我對酒精有點過敏的，但是那些人根本就不管這些，他們只會一個勁的勸你喝啊喝，告訴你這是人情是社交……」
說著，沈燕嘆了口氣：「我就開始覺得，這些人其實也不是真的關心我，他們想要的不過是『面子』。當我喝下那些酒的時候，那些敬酒的人就覺得特別有面子，而他們也覺得有面子，最後倒霉的就只有我而已。這讓我覺得特別沒意思，好像自己只是個工具似的。」
李天宇聽得有點雲裡霧裡，關鍵是沈燕嘴裡這個「他們」到底是誰，是上司？是男朋友？還是家裡人？李天宇也不知道該不該問下去，所以乾脆保持了沉默。
而這個時候，因為在燒烤攤上坐定了，周圍的人在聊著的話題也都鑽進了李天宇的耳朵，他隱約能聽到「居然真有超能力哎」和「聽南華市的朋友說的，他還看到一個賽亞人的氣功波呢……」這類的話題，於是把注意力轉移了過去。
這時候，沈燕連忙抓著他的下巴讓他扭過臉來，笑道：「天宇，你嘗嘗這個扇貝！」
「等一下。」李天宇皺起了眉頭，轉向了身後那桌的人，這會兒他們都在抓著手機竊竊私語著，仔細一聽好像周圍的人似乎都在說這個話題，於是李天宇掏出手機準備刷刷微博之類的，但是沈燕一把伸手按住了他的手機，不滿的說：「跟女孩子出來約會還看手機？」
「你到底有什麼不想讓我知道？」李天宇斜睨著沈燕嚴肅的問，見他表情認真，沈燕也不好轉移話題了，咕噥道：「我看你好像很自責嘛，那些事就不想讓你知道了。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這次事件的一些報告，然後是特應部出面對外公開了『玩家』的存在。」
李天宇頓時心裡一沉，又有些驚訝，說實話他還在好奇這次特應部準備用什麼方式把事件掩蓋過去，但他是真沒想到特應部居然會選擇對公眾公開這件事。
「傷亡呢？」李天宇深呼吸了一次問，沈燕啃了一口烤餃子回道：「幾百人吧。」
「幾百人……」李天宇覺得自己有點透不過氣了，死一百個人和死了一百個NPC可不是一個概念，而且玩家就另說了，畢竟大家都參與了這個遊戲，互相之間本就是競爭狀態，在戰鬥的過程中有所傷亡也是難免的，但是這些傷亡可都是和遊戲無關普通人……
一想到這些人是其他人的父親、兒女、妻子和丈夫，他就感覺肺里燒了起來，透不過氣，只能深吸一口氣。他估摸著他的臉色變化很明顯，因為沈燕連忙在旁說：「別擔心啦！特應部對外公開的消息說是我們這個世界被一股超自然力量入侵了……」
沈燕大致解釋了一下，李天宇才明白特應部給出的「解釋」。
基本上相關部門這邊對於「遊戲」本身還是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表示他們也不知道這個遊戲具體是什麼，這也確實是實話，大家的確不知道這個遊戲的來源和運作原理，只對外說這是某種從別的位面入侵的特殊能量，將其它次元與我們世界連接了起來。
至於玩家，相關部門這邊給出的答案是「受到次元影響而獲得了特殊力量的人」，「在暗中與這個遊戲對抗」，並且「為了保護公眾而出面戰鬥」等一系列充滿正能量的答案。
也正是因此，公眾這邊目前對於「玩家」的態度都是感激，也許有些羨慕嫉妒恨，但總而言之沒有人因為這些任務而對「玩家」進行言論上的人身攻擊。
這個答案讓李天宇鬆了口氣但又憂心忡忡，因為這實際上是個騙局，和他們真正在做的完全相反。他們所做的可不是拯救世界或者與遊戲對抗，恰好相反，是玩家將「二次元」的力量帶進了這個世界，這也是練習場的那個世界對現實世界的影響越來越強的原因。
每次玩家的主線任務過後，二次元位面對現實的影響就會加強，這就是證據。
而且，「二次元入侵數值」這玩意，也正是因為上次玩家的任務失敗才會出現的，也間接導致了昨天晚上的局面出現。
而直接導致「百鬼夜行」發生的原因，是因為他們沒有順利完成「咒怨」的封印。一切的一切都是玩家們的錯，不論是間接還是直接，這個局面都是他們導致的。
雖然現在公眾將他們奉為英雄，但是當他們知道真相後還會這麼想嗎？
所以，儘管耳邊聽到的，手機上看到的都是人們對於那些保護了他們的「玩家」的感激，但這些話卻只是像火焰那般燃燒著李天宇的內心，讓他備受煎熬。
「徐姐說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沈燕拍了拍李天宇的肩膀安慰道，「只有這樣才能繼續維持世界的穩定，讓大家接受這個事件的發生。這也是各國以及聯合國一起討論後得出的答案，其它國家也是這麼說的。否則，天下就要大亂了，而且玩家也會被噴死……」
「但那不是我們應得的下場嗎？」李天宇用力咽了口唾沫說。
「誰說的！？」沈燕氣呼呼的說，然後掐住了李天宇的臉，「這些都是這個遊戲的錯，和我們有什麼關係！？我們只是想活下去啊，哪裡錯了？我們也盡我們全力去阻止這些悲劇的發生了，但是能力有限也沒辦法嘛。更何況，接近三十個玩家，出動的才十來人！」
沈燕說著，咬牙切齒道：「如果那十幾個玩家早點出動，一開始也許連『百鬼夜行』都不會發生。到最後見實在是沒辦法袖手旁觀了，再出來收拾這個爛攤子。他們接大鍋！」
「唉，也有道理吧。」李天宇嘆了口氣，心情也稍微平復了一些。
只是，現在「玩家」的事已經公開了，這之後世界會變成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