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6章
段文鴦的計劃，是得到劉預親自知道授意的。
在美洲，也就是現在的東勝洲。
漢朝的勢力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最多只能是維持在幾萬人的規模。
要想大規模的移民，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現在的中原人口還遠遠沒有恢復，更何況是向外大規模的移民。
而那些草原部落，更是不可能像移民西域一樣，從陸路草原上一路轉場去。
不僅要跨越外東北的寒冷森林沼澤，還要乘船上百天的海路。
簡直就是要了那些遊牧部落的性命。
算下來，除了極少數的野心家和走投無路的底層，根本不可能來這。
而段匹磾、段文鴦兄弟，以及這些山東士族的子弟們，就已經是很長一段時間內最為高端的人才了。
既然是人才，自然是不能天天蹲在塢堡里浪費時間了。
那就必須要出去搶地盤，搶女人，然後生更多的孩子，再然後就是搶更多的地盤。
如此反覆，才能把大漢的榮光播撒在這一片新大陸上。
不過，這種事情，僅僅依靠現在的幾千人是很難快速推今的。
他們必須要吸收一些當地的土著部落加入附庸的行列。
用利益和文化上的優勢，把這些『殷商遺民』變成大漢的鷹犬。
「段將軍，我們現在白牛城，方圓百里都是蠻荒之地，就算是去開疆拓土了，也不過是得到一些荒涼之地，有個什麼用處！」
對於段文鴦的雄心，立刻就是有士族子弟發出了反對。
段文鴦聞言，立刻就是露出了不屑。
這些士族高門的子弟，如果是在中原，那他段文鴦對於任何意見肯定都是滿臉堆笑的回應。
不論這些士族子弟說出的話是多麼的愚蠢和荒唐。
因為，在中原華夏士族子弟們依舊是血脈高貴的存在。
就算是強悍如大漢天子，不也是後宮充斥著士族高門的女子，以擁有一群上品血脈的皇子自豪嘛。
但是。
現在他們是在東勝洲。
這裡是一片蠻荒的大陸，所有的規矩對於他們來說，都是可以不再遵從的。
「從現在開始，這裡就是有我和殷都護說了算。」
「你們來之前，都是得到了陛下的封冊，要在東勝洲拓土教化野人。」
「現在這樣天天蹲在白牛城中，難道土地就能自己來嗎？野人就能自己俯首教化嗎？」
對於段文鴦的蠻橫，這些士族子弟們都是紛紛惱怒起來。
不過，當看到段文鴦身後的一群凶神惡煞的士兵們，這些人又是強忍住了心中的氣氛。
他們都已經是各自家族的棄子了，在這幾萬里之外的新大陸，別說是手握重兵的段文鴦了。
就連這白牛城中的任何一個小小隊正，其實都讓他們重新做人。
只不過，士族高門的餘威在人心中很是頑固，才能讓他們繼續在白牛城中高高在上。
「你們各家帶來的最少幾十名部曲，多的差不多也有上百了，這麼多人，我已經聽殷都護說了，這麼點人數雖然少，但是卻可以控制十倍的殷人。」
「只要教化了這些殷人，那至少就能再征服兩三倍的其它殷人。」
「然後就是修建擴張城池，在各部落中挑選家臣部曲。」
「從此之後，一家一姓的封地，不就會有了嗎？」
「到時候，有了封地封臣，還擔心什麼海運補給不夠嗎？想要什麼東西，儘管自己棗就是了。」
對於段文鴦的鼓動，這些士族子弟們也是有些心動。
在被朝廷強制發配到這裡之後，許多人都早已經是消沉的不行。
每日所想的就是飲酒混日子罷了。
「真要是像你說的這名簡單，那也就是好了。」
依舊是有人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段將軍，這裡的野人言語不通，又不精於稼農，根本沒有那麼好教化啊，當年姬周分封天下，雖然也是遍地野人，好歹也是能做到言語相同，不至於向現在這般雞同鴨講。」
這些來的早的士族子弟，也不是真正的草包。
他們知道，這一片土地上的所謂殷商遺民，不過是一個糊弄人的名字罷了。
真正的殷商之人，可比這些拉胯的土著野人強多了。
真正的殷商有文字，有金銅之術，能建造城池，懂得農時耕作。
而這裡的所謂『殷人』，都是一幫子連輪子都沒有人落後人群。
更何況，別說是文字相同了，就連口語上都是沒有一點相似出。
「嘿嘿，我們只要開疆拓土，教化野人，可沒有說要教化全部的野人。」
段文鴦繼續說道。
「肯聽話的野人，自然是可以教化，我相信他們也願意遵從大漢的教化。」
「而那些不肯遵從人，就只能送他們去不需要教化的地方。」
「送走他們之後，留下的土地、女子和牲畜，自然就是你們的了。」
「否則，所有人都是乖乖聽話，那怎麼分出了上中下等，怎麼去獎勵那些肯聽話做事的上等殷人臣屬？」
在聽了段文鴦的話後，所有的人都是恍然大悟了。
這所謂的教化，原來還是最簡單拉一派打一派。
拉攏一些最親近的野人部落，然後去消滅那些不聽話的部落。
這種辦法，雖然老套，但是卻是非常管用的。
至少，對於這些幾乎是以一敵百的大漢東勝洲先鋒們來說，是絕對的好辦法。
段文鴦、段匹磾兄弟率領本部近萬人抵達東勝洲白牛城後不久。
大規模的擴張立刻就是開始了。
他們以各士族子弟為軍事首領，率領各自的部曲向劃定的方向擴張。
在優勢武器的加成下，幾乎一切都是非常的順利。
直至遇到一些人數眾多，又相對蠻橫的部落之時，這些氏族子弟組成的大大小小封建軍事團，才會遇到阻擋。
隨後，以黑水都護殷顯。洛陽。
在皇宮的後廷園林中，此處的亭台樓閣，花鳥奇石繁多。
絕對是天下少有的美妙之地。
外圍的羽林衛士們三步一崗五步一哨，護衛著此地的安全。
劉預悠閒的躺在躺椅上，左手端著一杯葡萄美酒，右手摟著一位西域的碧眼美女。
他一邊慢慢品著美女和美酒，一邊看著前方不遠處的一群孩童嬉戲打鬧。
另外一群宮娥宦官們，則是神情緊張的在孩童周圍伸手護衛著。
「陛下，從黑水都護府傳回來的消息，殷顯、段匹磾和段文鴦三人，已經是帥各部拓地三千里之多，收服野人十餘萬，獲得黃金寶石等十多萬兩！」
旁邊的一名內廷女官捧著一堆奏章在旁邊念道。
「三千多里地？」
「太少了，這麼點地盤，連一個東平州都是不如。而且黃金得到的也太少了，這些殷人遺民千百年的積累，才得到十多萬兩黃金，要麼是殷人部落們太窮，要麼就是殷顯他們沒有找到真正盛產黃金的地方。」
劉預對於黑水都護府的回報非常的不滿意。
這些漢軍將士們在新大陸的擴張速度，還實在是太慢了。
整整數年時間，才擴張了不到一個遼東半島的面積。
這其中雖然有當地殷商遺民部落分散，不得不挨個啃骨頭有關係。
更多的是因為漢軍將士們心中還是太仁慈。
許多人已經是真的把殷商部落，當成了自己的血脈同胞。
特別是段匹磾兄弟，更是為了強調突出自己的漢人身份，與許多的殷商部落大規模結盟。
這就導致與他們敵對的部落也是相互聯合對抗起來。
「給殷顯下一道命令，這個速度太慢了，而且教化殷人部落的事情做的進度如何？」劉預又問道。
「啟稟陛下，這奏表中說，殷顯他們已經是收服了大小三十六個部落氏族，全都給他們使用了漢姓，然後明確了宗法律令，已經是有不少的年輕人在軍中服役，教化殷人做的還是很順利的。」
廢話啊。
能不順利嘛。
在這些殷人打手部落的威嚇下，凡是反抗的人部落，統統都是男人扒了頭皮，女的被搶回去白天當牛晚上當馬。
任你再強大的部落，只要是被這些人盯上，那就是要麼毀滅，要麼順從。
「再下令給殷顯他們，再派船沿著海岸繼續南下，遇到合適的地方，就現在海邊紮營築城，然後再以路上配合，讓當地的殷人部落快速向南擴張，不要太糾結於向內陸。」劉預說道。
殷顯他們作為大本營的白牛城，從那些太學生傳回來的地圖上看，應該是在後世美加交界的偏北海岸一帶。
這裡不論是氣候、土地和礦產，相對於更南方的地域來說，都是有著非常大的差距。
要想快速的擴張，必須要抓緊向南擴張。
只有後世老美的西海岸一帶，才能算是真正的沃土。
那裡的黃金、土地等財富，足以讓殷顯他們快速的擴張。
而劉預想要尋找的一批新的農作物初代版本，也大多在此地往南才有種植。
「陛下，殷顯他們還上奏說，當地的殷人部落許多遭遇惡疾瘟疫，許多人青壯更是死傷慘重，導致他們手中兵力不足，還請陛下再派一些丁壯補充。」
「什麼？惡疾瘟疫？」
「是的，這奏疏上說，這些殷人部落最近連連爆發惡疾瘟疫，中者立死，幾乎是罕有湯藥能醫救。」女官說道。
「那我們的士兵呢？」
「我們的將士，好像沒有什麼影響。可能是當地殷人的惡疾吧。」
劉預聽到這裡，已經是大致猜到了。
不論怎麼猜，都已經能猜到了。
這些當地土著部落遭遇的可怕瘟疫，多半就是由殷顯他們帶來的致病細菌病毒。
因為新大陸的封閉性，當地的部落人民對於許多世界島常見的疾病幾乎是抵抗力為零。
一個簡簡單單的小兵，對於中原的漢人來說，不過是抗一天睡一覺就好的事情。
但是對於他們來說，卻幾乎是要了性命。
「不少的殷人軍士，都是最為忠心可靠的，但是也在瘟疫中死傷不少，殷顯他們所以才想讓陛下再多派一些軍士補充。」
「軍士？不可能有什麼軍士補充的，現在大漢自己的丁壯都是不夠，不能再往外派了。」劉預搖搖頭。
但是，殷顯他們不過是一萬多人的規模，要想繼續擴張的，光指望抓當地殷人部落女人生養繁衍肯定是不行的，沒有個十年二十年，是不可能有什麼暴增的。
「不過，雖然沒有軍士，但是朕可以給他們派一些人才。」
劉預忽然笑著說道。
「陛下說的人才，是要派太學生嗎？」
「不，有那些太學生在東勝洲採集繪製，就已經是夠了，朕想要給他們的是另外的一些人才。」
東勝洲，白牛城。
經過幾個月的擴建，白牛城的海岸設施終於是有了足夠的泊位。
不僅可以用來停靠，而且還可以暢通無阻的裝卸貨物了。
「殷兄，這次可是帶來了什麼？」
隨著一艘大船靠近泊位，段文鴦親率精兵迎接了上來。
黑水都護殷顯率領的船隊進行往來。
為了保證航行的安全，這支船隊可以說是謹慎異常。
這就導致往往是來回一次就要半年的時間。
「哦，是什麼？」段文鴦問道。
「你們不是總抱怨人手不夠嗎，我這次帶回來了三千男丁，全都是一二十歲的精壯！」
每一次回來，帶來的補充都是極為珍貴的。
殷顯見到段文鴦，露出了笑容。
「哈哈，段將軍，這一次我可是帶來了好的補充啊！」
「哦，是什麼？」段文鴦問道。
「你們不是總抱怨人手不夠嗎，我這次帶回來了三千男丁，全都是一二十歲的精壯！」
「什麼，真的嗎？」
段文鴦立刻就是高興了起來。
在這一片新大陸上，早已經沒有了什麼漢人鮮卑人胡人的說法。
相對於人數眾多的殷人部落來說，他們這些人的漢人身份那是相當牢固的。
要想控制殷人各部落，維持大家人上人的身份，就必須保證手中的武力充沛。
而武力充沛的基石之一，就是人丁要足夠。
「三千軍士，陛下可真是大手筆！」段文鴦笑道。
「軍士？不不不，不是什麼軍士，我是說三千丁壯。」殷顯立刻大搖其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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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洲，也就是現在的東勝洲。
漢朝的勢力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最多只能是維持在幾萬人的規模。
要想大規模的移民，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現在的中原人口還遠遠沒有恢復，更何況是向外大規模的移民。
而那些草原部落，更是不可能像移民西域一樣，從陸路草原上一路轉場去。
不僅要跨越外東北的寒冷森林沼澤，還要乘船上百天的海路。
簡直就是要了那些遊牧部落的性命。
算下來，除了極少數的野心家和走投無路的底層，根本不可能來這。
而段匹磾、段文鴦兄弟，以及這些山東士族的子弟們，就已經是很長一段時間內最為高端的人才了。
既然是人才，自然是不能天天蹲在塢堡里浪費時間了。
那就必須要出去搶地盤，搶女人，然後生更多的孩子，再然後就是搶更多的地盤。
如此反覆，才能把大漢的榮光播撒在這一片新大陸上。
不過，這種事情，僅僅依靠現在的幾千人是很難快速推今的。
他們必須要吸收一些當地的土著部落加入附庸的行列。
用利益和文化上的優勢，把這些『殷商遺民』變成大漢的鷹犬。
「段將軍，我們現在白牛城，方圓百里都是蠻荒之地，就算是去開疆拓土了，也不過是得到一些荒涼之地，有個什麼用處！」
對於段文鴦的雄心，立刻就是有士族子弟發出了反對。
段文鴦聞言，立刻就是露出了不屑。
這些士族高門的子弟，如果是在中原，那他段文鴦對於任何意見肯定都是滿臉堆笑的回應。
不論這些士族子弟說出的話是多麼的愚蠢和荒唐。
因為，在中原華夏士族子弟們依舊是血脈高貴的存在。
就算是強悍如大漢天子，不也是後宮充斥著士族高門的女子，以擁有一群上品血脈的皇子自豪嘛。
但是。
現在他們是在東勝洲。
這裡是一片蠻荒的大陸，所有的規矩對於他們來說，都是可以不再遵從的。
「從現在開始，這裡就是有我和殷都護說了算。」
「你們來之前，都是得到了陛下的封冊，要在東勝洲拓土教化野人。」
「現在這樣天天蹲在白牛城中，難道土地就能自己來嗎？野人就能自己俯首教化嗎？」
對於段文鴦的蠻橫，這些士族子弟們都是紛紛惱怒起來。
不過，當看到段文鴦身後的一群凶神惡煞的士兵們，這些人又是強忍住了心中的氣氛。
他們都已經是各自家族的棄子了，在這幾萬里之外的新大陸，別說是手握重兵的段文鴦了。
就連這白牛城中的任何一個小小隊正，其實都讓他們重新做人。
只不過，士族高門的餘威在人心中很是頑固，才能讓他們繼續在白牛城中高高在上。
「你們各家帶來的最少幾十名部曲，多的差不多也有上百了，這麼多人，我已經聽殷都護說了，這麼點人數雖然少，但是卻可以控制十倍的殷人。」
「只要教化了這些殷人，那至少就能再征服兩三倍的其它殷人。」
「然後就是修建擴張城池，在各部落中挑選家臣部曲。」
「從此之後，一家一姓的封地，不就會有了嗎？」
「到時候，有了封地封臣，還擔心什麼海運補給不夠嗎？想要什麼東西，儘管自己棗就是了。」
對於段文鴦的鼓動，這些士族子弟們也是有些心動。
在被朝廷強制發配到這裡之後，許多人都早已經是消沉的不行。
每日所想的就是飲酒混日子罷了。
「真要是像你說的這名簡單，那也就是好了。」
依舊是有人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段將軍，這裡的野人言語不通，又不精於稼農，根本沒有那麼好教化啊，當年姬周分封天下，雖然也是遍地野人，好歹也是能做到言語相同，不至於向現在這般雞同鴨講。」
這些來的早的士族子弟，也不是真正的草包。
他們知道，這一片土地上的所謂殷商遺民，不過是一個糊弄人的名字罷了。
真正的殷商之人，可比這些拉胯的土著野人強多了。
真正的殷商有文字，有金銅之術，能建造城池，懂得農時耕作。
而這裡的所謂『殷人』，都是一幫子連輪子都沒有人落後人群。
更何況，別說是文字相同了，就連口語上都是沒有一點相似出。
「嘿嘿，我們只要開疆拓土，教化野人，可沒有說要教化全部的野人。」
段文鴦繼續說道。
「肯聽話的野人，自然是可以教化，我相信他們也願意遵從大漢的教化。」
「而那些不肯遵從人，就只能送他們去不需要教化的地方。」
「送走他們之後，留下的土地、女子和牲畜，自然就是你們的了。」
「否則，所有人都是乖乖聽話，那怎麼分出了上中下等，怎麼去獎勵那些肯聽話做事的上等殷人臣屬？」
在聽了段文鴦的話後，所有的人都是恍然大悟了。
這所謂的教化，原來還是最簡單拉一派打一派。
拉攏一些最親近的野人部落，然後去消滅那些不聽話的部落。
這種辦法，雖然老套，但是卻是非常管用的。
至少，對於這些幾乎是以一敵百的大漢東勝洲先鋒們來說，是絕對的好辦法。
段文鴦、段匹磾兄弟率領本部近萬人抵達東勝洲白牛城後不久。
大規模的擴張立刻就是開始了。
他們以各士族子弟為軍事首領，率領各自的部曲向劃定的方向擴張。
在優勢武器的加成下，幾乎一切都是非常的順利。
直至遇到一些人數眾多，又相對蠻橫的部落之時，這些氏族子弟組成的大大小小封建軍事團，才會遇到阻擋。
隨後，以黑水都護殷顯。洛陽。
在皇宮的後廷園林中，此處的亭台樓閣，花鳥奇石繁多。
絕對是天下少有的美妙之地。
外圍的羽林衛士們三步一崗五步一哨，護衛著此地的安全。
劉預悠閒的躺在躺椅上，左手端著一杯葡萄美酒，右手摟著一位西域的碧眼美女。
他一邊慢慢品著美女和美酒，一邊看著前方不遠處的一群孩童嬉戲打鬧。
另外一群宮娥宦官們，則是神情緊張的在孩童周圍伸手護衛著。
「陛下，從黑水都護府傳回來的消息，殷顯、段匹磾和段文鴦三人，已經是帥各部拓地三千里之多，收服野人十餘萬，獲得黃金寶石等十多萬兩！」
旁邊的一名內廷女官捧著一堆奏章在旁邊念道。
「三千多里地？」
「太少了，這麼點地盤，連一個東平州都是不如。而且黃金得到的也太少了，這些殷人遺民千百年的積累，才得到十多萬兩黃金，要麼是殷人部落們太窮，要麼就是殷顯他們沒有找到真正盛產黃金的地方。」
劉預對於黑水都護府的回報非常的不滿意。
這些漢軍將士們在新大陸的擴張速度，還實在是太慢了。
整整數年時間，才擴張了不到一個遼東半島的面積。
這其中雖然有當地殷商遺民部落分散，不得不挨個啃骨頭有關係。
更多的是因為漢軍將士們心中還是太仁慈。
許多人已經是真的把殷商部落，當成了自己的血脈同胞。
特別是段匹磾兄弟，更是為了強調突出自己的漢人身份，與許多的殷商部落大規模結盟。
這就導致與他們敵對的部落也是相互聯合對抗起來。
「給殷顯下一道命令，這個速度太慢了，而且教化殷人部落的事情做的進度如何？」劉預又問道。
「啟稟陛下，這奏表中說，殷顯他們已經是收服了大小三十六個部落氏族，全都給他們使用了漢姓，然後明確了宗法律令，已經是有不少的年輕人在軍中服役，教化殷人做的還是很順利的。」
廢話啊。
能不順利嘛。
在這些殷人打手部落的威嚇下，凡是反抗的人部落，統統都是男人扒了頭皮，女的被搶回去白天當牛晚上當馬。
任你再強大的部落，只要是被這些人盯上，那就是要麼毀滅，要麼順從。
「再下令給殷顯他們，再派船沿著海岸繼續南下，遇到合適的地方，就現在海邊紮營築城，然後再以路上配合，讓當地的殷人部落快速向南擴張，不要太糾結於向內陸。」劉預說道。
殷顯他們作為大本營的白牛城，從那些太學生傳回來的地圖上看，應該是在後世美加交界的偏北海岸一帶。
這裡不論是氣候、土地和礦產，相對於更南方的地域來說，都是有著非常大的差距。
要想快速的擴張，必須要抓緊向南擴張。
只有後世老美的西海岸一帶，才能算是真正的沃土。
那裡的黃金、土地等財富，足以讓殷顯他們快速的擴張。
而劉預想要尋找的一批新的農作物初代版本，也大多在此地往南才有種植。
「陛下，殷顯他們還上奏說，當地的殷人部落許多遭遇惡疾瘟疫，許多人青壯更是死傷慘重，導致他們手中兵力不足，還請陛下再派一些丁壯補充。」
「什麼？惡疾瘟疫？」
「是的，這奏疏上說，這些殷人部落最近連連爆發惡疾瘟疫，中者立死，幾乎是罕有湯藥能醫救。」女官說道。
「那我們的士兵呢？」
「我們的將士，好像沒有什麼影響。可能是當地殷人的惡疾吧。」
劉預聽到這裡，已經是大致猜到了。
不論怎麼猜，都已經能猜到了。
這些當地土著部落遭遇的可怕瘟疫，多半就是由殷顯他們帶來的致病細菌病毒。
因為新大陸的封閉性，當地的部落人民對於許多世界島常見的疾病幾乎是抵抗力為零。
一個簡簡單單的小兵，對於中原的漢人來說，不過是抗一天睡一覺就好的事情。
但是對於他們來說，卻幾乎是要了性命。
「不少的殷人軍士，都是最為忠心可靠的，但是也在瘟疫中死傷不少，殷顯他們所以才想讓陛下再多派一些軍士補充。」
「軍士？不可能有什麼軍士補充的，現在大漢自己的丁壯都是不夠，不能再往外派了。」劉預搖搖頭。
但是，殷顯他們不過是一萬多人的規模，要想繼續擴張的，光指望抓當地殷人部落女人生養繁衍肯定是不行的，沒有個十年二十年，是不可能有什麼暴增的。
「不過，雖然沒有軍士，但是朕可以給他們派一些人才。」
劉預忽然笑著說道。
「陛下說的人才，是要派太學生嗎？」
「不，有那些太學生在東勝洲採集繪製，就已經是夠了，朕想要給他們的是另外的一些人才。」
東勝洲，白牛城。
經過幾個月的擴建，白牛城的海岸設施終於是有了足夠的泊位。
不僅可以用來停靠，而且還可以暢通無阻的裝卸貨物了。
「殷兄，這次可是帶來了什麼？」
隨著一艘大船靠近泊位，段文鴦親率精兵迎接了上來。
黑水都護殷顯率領的船隊進行往來。
為了保證航行的安全，這支船隊可以說是謹慎異常。
這就導致往往是來回一次就要半年的時間。
「哦，是什麼？」段文鴦問道。
「你們不是總抱怨人手不夠嗎，我這次帶回來了三千男丁，全都是一二十歲的精壯！」
每一次回來，帶來的補充都是極為珍貴的。
殷顯見到段文鴦，露出了笑容。
「哈哈，段將軍，這一次我可是帶來了好的補充啊！」
「哦，是什麼？」段文鴦問道。
「你們不是總抱怨人手不夠嗎，我這次帶回來了三千男丁，全都是一二十歲的精壯！」
「什麼，真的嗎？」
段文鴦立刻就是高興了起來。
在這一片新大陸上，早已經沒有了什麼漢人鮮卑人胡人的說法。
相對於人數眾多的殷人部落來說，他們這些人的漢人身份那是相當牢固的。
要想控制殷人各部落，維持大家人上人的身份，就必須保證手中的武力充沛。
而武力充沛的基石之一，就是人丁要足夠。
「三千軍士，陛下可真是大手筆！」段文鴦笑道。
「軍士？不不不，不是什麼軍士，我是說三千丁壯。」殷顯立刻大搖其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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