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說服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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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的有道理!」

  司馬遹重重的點了點頭。

  原本他在太子宮實在無聊,不然也不會做出西園貨市這種事情。

  當然這個無聊並不是沒事做,恰恰相反,司馬遹作為太子,事情其實是無限多的。

  秦漢時,東宮官制度初具規模,屬官有太子門大夫、庶子、冼馬、舍人;有詹事掌管太子家,設丞,轄太子率更、家令丞、仆、中盾、衛率、廚、廄長丞;還有太子賓客贊相禮儀,規誨過失。

  到了晉朝,也就是司馬遹這一代,晉武帝司馬炎置六傅,後稱三師三少,即太子太師、太子太傅、太子太保;太子少師、太子少傅、太子少保。

  在後世,三師三少齊全的太子可是很少的,一般都是只有一兩個的,而他司馬遹六個齊全。

  早上起來沒過多久,便被太子太師太子太傅太子太保輪番教育,在他們累了之後,太子少師,太子少傅,太子少保接著來。

  在三師三少之後,還有那些太子庶子,太子冼馬,太子舍人在一邊等著,隨時準備勸誡教導他。

  他們一人說一句,合起來就是一百多句,況且他們一人還不止說一句。

  這誰頂得住啊?!

  司馬遹之所以如此叛逆,與這些人不無關係。

  只有當他躲在西園中做這些人眼中『不務正業』的事情的時候,他才有片刻閒適光景。

  太子屬官們苦口婆心的勸誡教育,在司馬遹耳中無異於是緊箍咒,當他去西園『不務正業』的時候,太子屬官們的勸誡便更多了...

  一來二往之下,便是惡性循環。

  太子屬官無可奈何,太子司馬遹也被這些屬官煩透了,自然更加叛逆起來了。

  「可本宮該做哪些適合自己身份的事情?」

  若做的那些適合自己身份的事情便會讓他繼續被太子屬官們輪番騷擾,那他便是要繼續做一個不合格的太子。

  反正日後這天下也是他的,乘著沒事的時候還不多玩一會兒,日後登上大位,哪有玩耍的時間?

  對於司馬遹的心思,王生自然摸得很透。

  司馬遹雖然是太子,讀的書很多,年紀也二十歲了,但他就像是溫室裡面的花朵一般,沒有經過現實的風吹雨打,自然開不出絕美的花朵出來。

  甚至說他孩子心性都不為過。

  司馬遹其實只是心煩太子屬官的喋喋不休而已,就像是後世青春期的少年少女們煩心父母的告誡的話語一般。

  王生要讓司馬遹做的事情,就像是要讓後世的青春期少年少女們去做順從他父母的事情一般,王生要讓司馬遹順著太子宮屬官們的思路,讓司馬遹成為他們眼中合格的太子。

  即便只是表面合格。

  但只要司馬遹達到了他們的要求,太子宮屬官也無話可說,兩者自然可以相安無事了。

  這便是王生的謀算。

  「殿下想要那些冼馬舍人少說些話嗎?」

  這不是廢話?

  司馬遹重重的點了點頭,問道:「你有主意?」

  王生故作深沉的點了點頭。

  「什麼主意,快與我說。」

  司馬遹臉上露出幾分急迫的顏色。

  在太子身後,孫慮臉上也是好奇的很,他整日給司馬遹出謀劃策,為的就是讓太子屬官少煩司馬遹,然而即便他絞盡腦汁,亦是收效甚微,這小子剛來太子宮不久,就有謀略?

  孫慮不相信。

  屏風後面,廣平公主噘了噘嘴,心中也是不相信。

  她雖然和司馬遹相處的時間不久,但也知道司馬遹的秉性,像司馬遹這樣不安分的人,那些太子宮屬官肯定會多說些話的,她可不相信這小郎君真的有什麼主意能讓那些太子屬官閉嘴。

  「殿下,那些冼馬,舍人,庶人為何要屢屢諫言與殿下?」

  司馬遹仔細思考了一下,說道:「若非他們沒事找事,那便是我做錯了什麼。」

  還不算無藥可救。

  王生再說道:「那殿下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事情?」

  「這個...」

  便是貨市西園,沉迷占卜?

  孫慮見著司馬遹眼神掙扎,馬上說道:「殿下每日隨太師太傅學習王道,莫非連一點屬於自己的時間都沒有?」

  「殿下的私人時間當然會有,但取決於殿下做什麼事情。」

  司馬遹揮手止住孫慮,問道:

  「此話怎講?」

  「殿下是我大晉太子,貨市西園,乃是商販所做的事情,占卜,那是祭祀們該管的事情,殿下身份尊貴,若想得到更多的清淨,在當下,做兩件事就可以了。」

  「哪兩件事?」

  「其一,安撫賈謐,殿下可送禮致歉。」

  什麼?

  送禮致歉?

  司馬遹還以為是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之前你這廝與潘岳歐陽建清談辯論之時可不是這樣說的。」

  王生面不改色,臉比城牆厚。

  「此時是此時,彼時是彼時。」

  「要我向賈謐那小人道歉,若非我死,否則絕無半點可能!」

  司馬遹滿臉通紅,動作十分激烈。

  他整日被賈謐壓制,前日他懲戒賈謐在他看來自然是理所應當的事情,為什麼要道歉?

  王生卻是在一邊幽幽的說道:「那殿下可還想要那些冼馬,舍人,在殿下耳中少說幾句?」

  「這個...」

  司馬遹咬了咬牙,一番天人交戰之後,有些勉強的問道:「那其二呢?」

  王生笑了笑,說道:「其二,每日到長秋宮與皇后請安。」

  什麼?

  「你要我向那....向皇后請安?」

  「這原本就是殿下身為太子應該做的事情。」

  「可皇后非是生育我的人。」

  「如今,誰是皇后,是長秋宮的那位,還是謝才人?」

  司馬遹無言以對。

  「要我向皇后請安,斷無半點可能。」

  司馬遹臉上露出倔強之色。

  王生呵呵一笑,說道:「若不如此,那殿下還得被那些舍人冼馬煩擾。」

  「這....」

  在這個時候,孫慮也是一臉帶笑的說道:「殿下,我覺得這小郎君也有些道理,皇后畢竟是皇后,是殿下的嫡母啊,我大晉以孝立國,殿下不尊孝道,要太子宮屬官們如何不時時勸誡?」

  「好!」

  司馬遹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一般,重重的點了點頭。

  「你這廝說的這些話最好有用,若我做了你說的這兩件事還不見成果,看本宮如何收拾你。」

  王生也顯得坦然。

  「若無成效,殿下可治小人之罪,小人自然不敢有任何怨言。」

  說到這裡,王生相信司馬遹會按著自己的話來做了。

  王生方才在甲觀揮斥方遒,可謂是重重的得罪了賈謐與賈南風,現在勸誡太子去向賈南風盡孝道,自然是向賈南風賈謐示好。

  賈南風賈謐雖然是禍首不錯,但現在形勢比人強,該慫的時候還是得慫的。

  做了這些事情,即使賈謐賈南風不完全原諒他,恐怕也不會將王生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至此。

  王生來太子宮的所有謀劃幾乎都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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