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暗濤洶湧的朝堂(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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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雙雙低下的目光中,雖然看不見古玄的臉,但見到那沉穩、堅毅沒有一絲動搖的步伐。

  不少大臣的心中,還是生出了不一樣的感覺。

  疑惑、驚喜、皺眉等等皆有。

  走上王位,從容跪坐下。

  一位站在右邊眾官之首的中年人起身,面對轉身向古玄躬身的眾臣,打開手中黑金色的絹布,朗聲道:「今、先莊襄王於三年五月丙午病逝…………

  請太子殿下繼位。」

  「請太子殿下繼位!」群臣共同說道。

  沒有以後那太多的繁多虛禮,一直被稱為虎狼之國的大秦,一些方面的確簡單直接。

  「可、望眾卿好生輔佐寡人,昌我大秦。」王座上,古玄沉穩聲音鏗鏘有力的響起。

  「臣拜見大王!」

  包括那中年男人,所有大臣紛紛行大禮跪下參拜。

  如果是平常時候,大秦不興跪禮,但在這登位大典上,這是必須的。

  「嗚~!」

  隨即,沉悶又響亮的號角聲、自大殿外浩蕩而起,好似象徵著這鐵血的國度再一次醒來,向這咸陽城、乃至天下宣告。

  「免禮。」古玄一手伸出、虛扶。

  「謝大王。」眾臣起身,第一次、共同無比重視的看向古玄。

  「寡人初登王位,對一應政務,尚不熟悉,今後、有勞眾卿輔佐了。」古玄平靜說道。

  不少大臣看的微微一奇,他們竟然沒有看出任何的緊張不安。

  要知道,不管如何,當今王上、都還只是一個十三歲的孩子。

  但此時也沒有想太多,紛紛一禮道:「大王萬年、大秦萬年。」

  「嗯,相國、騰叔父、綱成君、昌平君。」古玄目光掃過,一一看向了四個人。

  頓時,這四人、包括在場眾臣都是一愣,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是……

  但不管如何,在現在這個場合之中,沒有人能夠無視古玄的話。

  哪怕他們知道,這位小秦王根本管不了事。

  「臣在。」四個人行禮應道。

  三位中年人,一位年輕人。

  「今後一應政務,就由你們看著先行處理,然後再向寡人一一稟報。」古玄似乎沒看到群臣的驚異,淡然說道。

  而也就是這兩句話,讓這大殿上一瞬間仿佛陷入了寂靜。

  很多人心中一震,不可思議的看向古玄,又看向站在右邊之首的大秦相國,呂不韋。

  只見這位已經是大秦重臣第一的相國,也是猛的抬頭,震驚的看向前上方。

  那種突如其來被震驚的神色,絕不是假裝的。

  轉眼,在這大殿之上,絕大部分人的目光閃爍起來,無數的心思轉動起來。

  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王這話……?

  「四位愛卿、聽見了嗎?」見沒有動靜,古玄神色波瀾不驚道,視眾多目光於無物。

  被點到名的蔡澤、贏騰、熊啟三人連忙收回打量古玄和呂不韋的目光。

  壓制著不平靜的情緒,就要行禮應道。

  陡然,呂不韋連忙開口:「大王、臣有話要說。」

  古玄從容的看去,平靜道:「相國不必著急,有何話、等寡人的話說完再說。」

  眾多人心中又是一震。

  「臣……」呂不韋的眼睛瞪大到了極點,語氣高昂,但迎著古玄那平靜卻讓他感到異常陌生的眼睛,以及身後那一道道望向他的目光,所有的情緒就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低下頭,「是。」

  古玄移過視線。

  「臣遵大王令。」蔡澤、贏騰、熊啟包括呂不韋都是一禮道。

  「王將軍、蒙將軍、麃將軍、趙將軍,軍務上的事情,就由你們來向寡人稟報吧,也正好教導寡人軍略。」古玄又看向了四位看上去最少也有五十多歲老臣。

  大殿中的氣氛越發的詭異起來,一道道目光或明或暗,死死打量著王位上的古玄。

  那四人思緒也不平靜,但還是躬身行禮道:「臣尊大王令。」

  「嗯,寡人代表大秦、提前謝過眾卿了。」古玄頷首,雙手拱起鄭重道。

  「臣不敢。」眾臣連忙一禮道。

  「眾卿不必多禮。」古玄說了句,看向呂不韋,淡定道:「相國有何話?現在可以說了。」

  呂不韋面沉如水,大袖之下,雙手緊握成拳。

  震驚、不可置信、疑惑、不解、憋屈等等情緒洶湧澎湃。

  到底怎麼回事?

  誰教嬴政說的這些話?

  咬著牙,按照規矩、行禮道:「啟稟大王,臣想說的是,還沒有冊封太后。」

  「此事寡人一直放在心上,稍後便會下令。」古玄平淡道。

  呂不韋心中又是一個咯噔,甚至有了些慌亂。

  太后的事都這麼不急,那麼仲父之事?

  許多越發異樣的目光,看向了呂不韋。

  大王似乎、真的、不是那麼親近呂不韋的。

  「相國可還有何事?」古玄問道。

  「臣、無事。」呂不韋低下頭去,聲音低沉道。

  「眾卿可有要事?」古玄看向滿朝大臣。

  眾臣沒有人開口,此時誰還感覺不到這大殿之中的暗濤洶湧?

  有事,也不敢說了。

  他們清楚,原本以為要註定的大秦朝堂,也許、要發生他們完全想像不到的變化。

  登位大典就這麼結束了,結束的幾乎出乎所有人意料。

  似乎在這大秦朝堂上,砸下了一顆巨石。

  一結束後,眾臣散去,就開始各自跑動、議論、分析、做決定。

  古玄則是恍若無事,回到章台宮,查看起一些他想看的資料。

  同時,也在等待著一個人。

  另一邊,相國府。

  呂不韋腳步匆匆、面沉如水的回到府內,很快,幾位官員和心腹門客匯聚。

  一位官員聲音有些沉重的將朝堂上發生的事一一說出。

  不知道的,臉色沉了下來。

  「相國大人,這是誰向大王進的讒言?」立即,一位門客凝重道。

  「不知道。」呂不韋像是從牙縫裡蹦出來的三個字,充滿殺意:「如果讓本相知道是誰,一定不死不休。」

  「相國大人,當務之急還是儘快查明、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大王初登位,不過十三歲,怎麼可能會無緣無故說出那些話?

  一定是有人在背後,針對的正是相國大人您。」一官員開口道。

  「我已經下令派人去查了。」呂不韋冷聲說道。

  心中卻不知為什麼,每每想起那個讓他感覺有些陌生的嬴政,總覺得那番話,也許就是他自己想說的。

  但也不能確定,而且太過突然,昨天還好好的,商量了認他做仲父。

  今天怎麼就……

  「相國大人,大王的那些話,明顯就是要分您的權力。

  其實以您如今的威望,和太后、大王的關係,何不直接拖延一下?」另一門客皺眉道。

  「拖延?本相怎麼拖延?」呂不韋頓時越發生氣起來,冷冷瞪去:「那蔡澤是前一任丞相,本相阻止,天下人如何看本相?妒賢霸權?

  那贏騰是贏氏一族,熊啟是華陽太后的人,我怎麼阻止?

  還有那幾位將軍,我怎麼阻止?」

  本以為今天就是徹底登上大秦權力巔峰的時候,可沒想到……

  越想他就越怒火中燒,還有不甘。

  而且一抹慌亂也始終散不去,說來說去,最重要的一點、誰都沒有提。

  想壓服朝堂所有人、所有派系,包括那些手握兵權威望很高的將軍,最重要的只有一點,那就是大王的信任。

  信任到,大王年幼,什麼都不懂,呂不韋徹底代表大王的時候。

  那時,才是真正的權傾朝野。

  可現在,大王的那些話,就代表了一點。

  他不那麼信任呂不韋,如此,朝堂上眾多派系,為何要怕呂不韋?

  所以,就算想要阻止,也阻止不了。

  「相國大人,當下您應該進宮,能如此影響大王的,也許只有一人。」忽然,一位門客鄭重道。

  呂不韋一愣,猛的似乎想起了什麼,下意識的感覺不可能。

  但、這好像是最合理的解釋。

  一股更大的怒氣湧起,愚蠢的女人。

  快速起身向外走去,「本相進宮,你們先等著。」

  一個多時辰後。

  章台宮,古玄等來了他等的人,新的太后趙姬,一身盛裝打扮,氣勢洶洶的走進大殿、正在看書簡的古玄身前。

  「政兒,你是怎麼了?忘記娘的話了嗎?」趙姬怒氣沖沖呵斥道。

  古玄似乎才發現她的到來,放下書簡,抬頭看去。

  一身黑色盛裝,面容的確漂亮,只不過、卻被臉上的那一股怒氣不滿毀了。

  讓她的美麗,只浮現於面容,少了神韻內核,似乎就只是一個好看的瓷器。

  面不改色,古玄淡聲道:「太后來此,是有什麼要事嗎?」

  趙姬一愣,對這稱呼以及古玄的表情有些不適應,但隨即就被不悅覆蓋,怒氣道:「政兒,娘是怎麼跟你說的?讓你在大臣面前認相國為仲父,你不是答應了嗎、怎麼回事?

  不僅不做,還在朝堂上說出那些胡言亂語,你知道那有多嚴重嗎?」

  古玄沒有說什麼,神色不變,靜靜看著。

  趙姬的不適應又多了幾分,但還是沒多在意,指著古玄繼續呵斥道:「你忘記我們是怎麼有今天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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