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紅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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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安宇感覺不妙。

  非常的不妙。

  剛不小心捶死的大老鼠,還以為是野生的,捶死就錘死了,問題不大。

  但如果是有主人的,那可就麻煩大了。

  這會涉及到責任問題和賠償問題。

  要知道,這個世界是有神庭的。

  神庭里的那幫公務員平時處理社會上的鬼怪事物不積極,但管神鬼怪異之間瑣碎事情卻極為上心。

  一旦紛爭上了神庭,以後有的是麻煩。

  夕安宇遭遇大老鼠襲擊,他一拳把它捶死,是自衛,理由是正當的。

  但問題就在於沒有證據。

  如果人家倒打一耙說是他故意捶死了她的寵物,夕安宇也難以證明。

  雖然人家也空口無憑,但神庭一旦和稀泥起來,時間和精力的成本都無法考量。

  作為一個人畜無害的只想宅家打遊戲的怕麻煩的神,他撐不起這種和稀泥的折磨。

  所以夕安宇才不想出門啊!

  每次出門都會遇到莫名奇妙的意外,仿佛被這個世界惡意針對。

  夕安宇凝視了那少女兩秒鐘,立刻做出決定——裝作不關我事的樣子,先跑為妙。

  但不動還好,這一動,就引起了那少女的警覺。

  「喂!你站住!」她抱著大老鼠起身,微圓的臉蛋上還梨花帶雨。「痒痒鼠是不是你弄死的?」

  夕安宇:「……」

  夕安宇:「不是,它一頭撞到了這椅子上,不知道怎麼就這樣了。」

  夕安宇:「這麼大的一隻老鼠,我還以為是貓呢。」

  夕安宇:「剛才它撞得我這椅子忽然一晃動,我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夕安宇:「就是這樣,還有那樣,再就是那樣……」

  總之夕安宇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分析各類原因,愣是把大老鼠的死因說成是撞椅子而死。

  「總之,請你節哀。」夕安宇雙手合十,然後轉身走人。

  那少女被夕安宇一通胡說八道說得一愣一愣的,見夕安宇要走,趕緊就叫住他:「站住!」

  「不站。」夕安宇扭頭就走。

  「你!」那少女頓時一氣,忽然騰空翻滾而起,落到了夕安宇面前。

  她一米七的身材,扎著馬尾。

  紅色襯衫,垮褲束腰,是標準的模特身材。

  不過微圓的臉蛋卻讓她氣質稍顯可愛。

  「你別裝了,你是個神吧?」她冷著臉說。

  夕安宇拍了拍後腦勺,「嘶,失策了。」

  他早就看出那少女不是普通人,她身上有靈力運轉,是個陰陽師。那少女肯定也能看出夕安宇是神。

  就像動物之間可用氣味辨識同類那樣,神、鬼、妖、人也能彼此分辨。

  把力量藏起來或許可以矇混過關,但也並非易事。

  夕安宇剛才就想著把神力藏起來,裝成普通人。但最近一段時間好久沒有手沖神力了,體內神力積蓄有點多,不好藏。

  早知道昨晚上就給花山茜來一發。

  眼看身份敗露,夕安宇深吸一口氣,做好了承受暴風驟雨的準備,站直身子,說:「是。」

  「剛才痒痒鼠沒嚇著你吧。」她紅彤彤的雙眼裡充滿了不甘,但卻顯得溫柔了些許。

  乍看之下這女子還有些可愛。

  不過……她為什麼這麼問?

  夕安宇做好了接受呵斥的準備,還想出了應對的話術,不過現在看來節奏和他想像的不一樣。

  「啊,還……好。」夕安宇撓了撓頭,「話說為什麼忽然這麼問。」

  「你那麼弱,我當然要關心你一下了。」她說道。

  夕安宇:「……」

  「我是青川陰陽寮的陰陽師,叫禮宮莉,這隻竹鼠是我養的妖怪。」她看了看懷裡的大老鼠說,「它叫痒痒鼠,本來我是收了委託帶它來工作的,剛才不知怎麼的突然就瘋了。」

  「哦,這樣啊。」夕安宇不知把手放哪,猶豫了一會兒插到了口袋裡。

  陰陽師夕安宇是知道的,他們修煉的是靈力,與神鬼怪異簽訂契約而戰。

  神明們通常不待見他們,畢竟高傲的神,很少會選擇與通靈之人平等作戰。

  但能成為陰陽師的通靈之人,往往又很強,神也不一定打得過他們。

  所以還是會有一些神屈服,與之簽訂契約。

  那叫禮宮莉少女所說的痒痒鼠,應該就是她的契約妖物。

  然後被夕安宇錘死了。

  但現在看起來,禮宮莉似乎並不覺得夕安宇能錘死它,反而還道歉起來了。

  這是被看不起了。

  所以是該慶幸,還是該惱怒呢?

  只見禮宮莉說:「但我覺得痒痒鼠不應該會一頭撞死在這椅子上,我看它,像是被毒死的。」

  夕安宇:「??」

  夕安宇點頭:「嗯!」

  夕安宇:「那……還有什麼問題嗎?」

  「你看到那灘彩虹了嗎?」禮宮莉指著夕安宇剛吐出的彩虹道。

  夕安宇扭頭瞧了瞧,「看到了。」

  禮宮莉抱著痒痒鼠的屍體,紅著眼來到那灘彩虹邊:「那彩虹里竟然有神力,痒痒鼠應該是這堆神力吸引來了,可能有人在裡面投毒。」

  夕安宇又搔了搔腦袋:「所以呢?」

  「你有沒有看到這攤彩虹是誰放這裡的?」禮宮莉問。

  夕安宇:「……」

  夕安宇抬頭四十五度望天:「沒有哦。」

  不管是不是錘死了痒痒鼠,還是毒死了痒痒鼠,好像都和他有關。

  不,吸引來了痒痒鼠也與他有關。

  他一個平凡的神,因為受不了遊樂設施的刺激而引發了如此血案。

  造孽啊!

  夕安宇心裡忐忑不安,覺得不補償點禮宮莉些什麼,定會寢食難安。

  於是就問:「那個,禮宮莉小姐,你節哀,有什麼能幫到你的,我一定在所不辭。」

  禮宮莉扭頭望了夕安宇一眼,似乎有些感激,但卻說:「不必了,你這麼一個弱小的神,好好保護好自己。」

  夕安宇:「??」

  禮宮莉繼續說:「你就算戴著帽子和口罩,我也也覺得挺帥的。有一些女鬼就喜歡你這類的神。」

  夕安宇:「等等,這是什麼節奏?」

  他感覺有點不對勁。

  禮宮莉再道:「我是五段陰陽師,保護你是綽綽有餘的,和我簽個契約,給我點保護費,以後我來保護你。」

  見她這麼一說,夕安宇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是來推銷的。

  符合陰陽師的作風。

  但神明與陰陽師本應是平等關係,保護一說只存在口頭上。雖然確實有一些剛誕生的神明會尋求庇護,包括尋求陰陽師。

  夕安宇選擇拒絕:「不,不需要了。」

  禮宮莉頓時失望,「那你以後撐不住了可以來找我。」她把痒痒鼠放到地上,摸出了一張名片,遞給夕安宇:「這裡有我的電話和聯繫方式。」

  夕安宇嘴角微微抽搐,接過了名片:「那還真是謝謝你了啊。」

  然後把話題扯回來:「話說,你的寵物死了,你接下來要怎麼辦?」

  禮宮莉嘆了一口氣,看了看地上的大老鼠,說:「它沒有靈魂了,回去紅燒了吧。」

  夕安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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