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五十三章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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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寧顯然是動了真火的。

  楊小依可是他的寶貝徒弟。

  當親生女兒養的。

  這受人欺負,他怎麼能不怒?

  當下一腳將裝死的王主任踹暈過去,冷聲道:「告訴楊大器,大人的事大人給他解決了,但是小孩子的事,他要是找不回場子來,別回家吃飯!」

  秦寧是有素養有格局的。

  自然不會跟一群小屁孩動武。

  但是楊大器必須要爭一口氣,必須要一五一十的把帳算清楚。

  不然從小就吃虧,那長大後連喝口熱湯的膽子都沒有。

  作為師父的老李忙道:「師父放心,這小兔崽子不把事辦利索了,我把他吊起來打。」

  秦寧點了點頭,而後道:「那咱打道回府吧。」

  「別啊。」

  張千峰這時攔了一句:「咱哥幾個許久沒見,今兒個我做東,咱搓一頓怎麼樣?」

  秦寧聞此,道:「那水晶宮?」

  白曉璇順嘴道:「水晶宮都吃膩了,還是御膳閣吧。」

  鬼母有些糾結道:「可是我想吃錦繡山莊的燒尾宴,哎呀,御膳閣的珍珠湯也好喝,但是我還想吃水晶宮的點心。」

  老李一聽,做了個計劃,道:「那就先吃燒尾宴,然後珍珠湯,最後飯後點心下下食。」

  張千峰聽的冷汗直流,渾身直哆嗦。

  畢竟他嘴裡搓一頓,只是隔壁東關巷子裡的大排檔。

  真要按照這些個畜生的吃法。

  他覺得自己一年的工資都未必夠,只得無奈道:「求你們對窮人多一些關愛吧。」

  老李道:「那你說的這麼大氣。」

  張千峰沒好氣道:「廢話,請你們一群人,我已經是大出血了好嗎?」

  鬼母不想錯過有人請客吃飯,問道:「那吃啥?」

  張千峰張了張嘴,覺得自己在說大排檔顯得有些不厚道,只得硬著頭皮道:「那就南山酒店吧。」

  「也成。」

  鬼母出搓了搓下巴,點了點頭:「南山酒店的紅燒肘子還是不錯的。」

  張千峰是生怕有變,忙是道:「那咱走吧?」

  「你不調查案子了?」

  司徒飛問道。

  張千峰連連擺手,道:「嗨呀,什麼案子能有哥幾個的情誼重要?」

  秦寧幾人一陣戰術後仰。

  就連腦子最不靈光的司徒飛都感覺一陣濃濃的黃鼠狼氣息。

  幾人紛紛對視了一眼,但見秦寧沒多餘表示,旋即便是出了學校。

  常三開車帶著鬼母和白曉璇先行一步。

  而秦寧幾個則是坐上了張千峰的車。

  等行至半路,司徒飛看著窗外,道:「這不像是去南山酒店的路啊。」

  「近路。」

  張千峰乾笑道。

  老李幽幽道:「小張同志,咱爺們為你省了錢包,你把咱爺們當傻子,就屬實有點過分了。」

  楚九江道:「要麼停車如實招待,要麼一車五命,你看著辦。」

  張千峰趕忙把車停在前方胡同口,見幾人面色不善,忙賠笑道:「我這不是沒辦法了嗎?

  上面給的壓力太大,案子在沒個進展,我都可以解甲歸田了。」

  「呵。」

  司徒飛擼求袖子:「你就不怕哥幾個讓你先馬革裹屍?」

  秦寧倒是沒理會幾人的打鬧。

  只是先下了車。

  走到胡同口,盯著空無一人的胡同內部,臉上帶著幾分的凝重,還有些許的不解。

  他能清晰的感覺,這胡同內充斥著怨氣。

  和之前在機場見到的那人身上的怨氣同根同源,和自己有些許的因果。

  只是任憑他怎麼掐算。

  卻算不出來這因果到底出自哪裡。

  老李幾人也停止打鬧,下車後見秦寧緊皺著眉頭,老李走上前,道:「師父,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秦寧沉默了少頃,道:「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張千峰苦澀道:「三十六人失蹤,七人死亡,如果不是周隊死撐著要等你回來,雲騰早就進入了一級戒備狀態。」

  秦寧閉上眼在沉思了片刻,而後先一步走進胡同:「在這裡失蹤的嗎?」

  「不錯。」

  張千峰緊跟上,道:「三天之前,三十六人同時在這裡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這條胡同直通西關街,中間沒有任何出口,沒有下水道,兩邊建築最低的窗戶也在十八米以上,防盜欄沒有任何挪動痕跡,當然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失蹤的方式。」

  邊說著。

  張千峰拿出了手機,旋即打開一個視頻,他打了個哆嗦,道:「唯一的監控錄像,你看了就明白我為什麼要找你了。」

  秦寧接過手機。

  老李幾人也是湊上前來。

  視頻中。

  漆黑的夜裡,一群男男女女正有說有笑的在這胡同內穿過,燈光雖然昏暗,但也能看的大概。

  正走到一半時,腳下大地卻是滲出一層層的濃白迷霧,只是不多時便是淹沒至膝蓋處,但是這群人卻好似完全沒有察覺一半,依舊在互相說著話不斷前進。

  而也就這時。

  走在最前面的幾人身體卻開始變得透明起來。

  但是所有人都渾然不覺。

  依舊是有說有笑。

  直到所有人都在監控錄像中消失不見後,那地下滲出的濃霧晃動了兩下,隨後重新歸於大地。

  錄像至此也結束。

  秦寧眯了眯眼睛,眼中閃爍著淡淡精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而老李幾人在看完錄像後。

  光天化日裡,卻是紛紛感覺一陣陰冷,不由的打了個哆嗦,隨後開始檢查自身,生怕變成錄像中人。

  「我說老張。」

  楚九江沉聲道:「你確定這是沒被動過手腳的監控錄像?」

  張千峰道:「非常確定。」

  「那這他媽就是冒出只鬼出來害人,也得留下點啥吧。」

  楚九江又打了個哆嗦,看著四周,忍不住道。

  老李道:「這些人為什麼會走這裡?」

  張千峰解釋道:「三天之前,一個戲班子在大劇場演出,這些人全部都是從劇場裡看完演出後經此處前去停車場。」

  「什麼戲班子?」

  老李問道。

  張千峰道:「關索劇。」

  司徒飛好奇的問道:「關索劇?

  沒聽過啊,我倒是聽過京劇。」

  老李白了他一眼,道:「麻煩你把話說清楚,你是聽過京劇的名,沒聽過京劇的戲,土鱉。」

  「老李,你他媽找死是不是?」

  司徒飛大怒道。

  秦寧這時道:「關索劇是依蜀中大將關索命名,根據民間傳聞,關索是關二爺的兒子,自帶武聖buff,可鎮一方宵小奸邪,故被後人寫入戲曲傳唱,用以驅邪逐疫。」

  老李摸了摸自己的鬍子,道:「這麼說來,這個戲班子有點門道了?」

  秦寧在打量了眼這胡同,道:「我以前倒是聽過關索劇,但是不論唱腔還是戲詞,看不出什麼特殊之處,當然也不排除,查過這個戲班子嗎?」

  張千峰道:「查了,從班主到掃地的,查了個底朝天,沒有任何犯罪記錄,而且這個戲班子在各地演出十餘年,前後從未有這種邪門事發生過。」

  秦寧點了點頭。

  隨後在向前走了幾步,右手劍指虛空連點。

  一道道聚靈符不斷打出。

  而隨著符咒浮現,四週遊離的怨氣開始迅速匯聚,只不多時,一團灰色混沌般的怨氣凝聚。

  秦寧正要將這團怨氣拿下。

  但伸出手剛碰觸後。

  卻是連連皺眉,只覺精氣神好似被蒙了一層灰燼,意志開始迅速消沉。

  他臉色一變,只冷喝道:「吒!」

  體內導氣術迅速運轉。

  只凝神聚氣。

  那精氣神上灰燼一掃而盡,意志恢復,滿面紅光的將那團怨氣拿捏在手中。

  但還沒來得及細細探查。

  那團怨氣開始迅速晃動。

  老李幾人只覺得一陣冷風吹拂,整個胡同里變得是陰森不已,一陣陣低聲哭泣若隱若現的傳來。

  聽到這哭泣聲。

  眾人只覺得悲從心中湧起,不多時便是變得呆滯無神。

  秦寧見此,在看了眼手中怨氣,眼神略有複雜,嘆了口氣後將其散去,道:「醒醒了。」

  老李幾人紛紛打了個哆嗦。

  隨後茫然的看了看對方。

  「師父?」

  老李忙是道:「什麼情況?」

  秦寧擺擺手,而後道:「告訴周正,這件事你們不要在插手了,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張千峰大喜不已,激動道:「我們就等你這句話了。」

  本來他以為這事得費盡三寸之舌,然後哭爹喊娘的找到曲線救國的路,才能把秦寧給拉上船。

  畢竟按照以往經驗,想讓秦寧出手就得先往死里折騰一番。

  但是沒成想這次竟然如此順利。

  「那就請客吃飯吧。」

  司徒飛摟住了張千峰的脖子,道。

  張千峰大氣道:「一會兒到酒店,隨便點!」

  倒是老李若有所思,走到秦寧身邊,低聲道:「要不我先找個理由讓師娘和師伯母今晚回江東?」

  老李太了解秦寧了。

  一來秦寧竟然沒收錢,二來是答應的如此乾脆。

  最重要的還是秦寧說的話。

  給一個交代。

  這擺明了就是說犯事的人和秦寧有不淺的交情。

  這要是個爺們也就罷了。

  這要是冒出個娘們來,老李覺得白曉璇在有容人之量也得翻一波臉。

  「開什麼玩笑?」

  秦寧不悅道:「一家之主你當我鬧著玩的?

  你以為我和你一樣沒骨氣?」

  老李氣的臉皮子直抽抽。

  心中痛罵秦寧不當人。

  若不是你們這群混蛋助紂為虐,我李大官人豈能落到這般下場?

  可恨!不過老李的推測還是十分正確的。

  當一行人在酒店吃飽喝足,回到天相閣的時候,發現一個白衣飄飄的年輕女子已經等候多時。

  她長得並不是很漂亮。

  但臉上總掛著笑容,嬰兒肥的臉龐上,兩個小酒窩帶著活潑還有幾分的調皮:「小寧兒,好久不見。」

  秦寧晃了晃神,旋即也是輕笑了一聲,柔聲道:「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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