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心有靈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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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阿朗電話的空檔,萬山和馮浩一起把房子收拾了一下。

  阿朗後來回了電話,問萬山在哪裡,麻煩他把猿送過去,另外還要把馮浩南雲帶去錄個口供。

  萬山給南雲打電話,打了三遍沒打通,萬山覺得有點不對勁。

  南雲只是去見紀梵,不可能連電話都不接。

  除非……

  萬山騰一下站了起來,把馮浩嚇一跳。

  「怎麼了山哥?」馮浩問。

  「你在這等著,我去找南導。」萬山說,「手機保持暢通,等我電話。」

  「我也……」馮浩想說我也去,萬山已經甩上門走了,馮浩搖搖頭,自言自語,「口口聲聲說不管了不管了,這倒好,跑得比兔子還快。」

  ……

  南雲沒料到紀梵會給她來這手,等她反應過來,領帶已經在她脖子上繞了兩圈。

  南雲兩隻手抓住領帶往外扯,嘶聲道,「紀梵,為了五十萬,你要殺了我嗎?」

  「不,小南,我不殺你,我只要東西。」紀梵說,「好話我已說盡,你執意不聽,你這樣不但會害了你自己,也會害了我。」

  「好,你放開我,我把東西給你。」南雲妥協。

  「你以為我還會相信嗎?」紀梵冷笑,拖著南雲回到辦公桌前,把她拉坐下來,領帶栓在椅背上。

  南雲的脖子被緊緊勒住,越掙扎,越窒息。

  紀梵騰出雙手,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繩子,把南雲牢牢捆在椅子上,然後鬆開領帶。

  南雲劇烈咳嗽,大口喘氣,眼淚都下來了。

  紀梵抽出紙巾幫她擦淚,無限憐惜地摸她的臉,又從臉頰滑到脖子處,輕揉她的勒痕。

  「小南,也許你不信,我真的很愛你,很想娶你,可是你就像一匹野馬,我怎麼都馴服不了你,小南,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

  「你該去死!」南雲冷冷看著他,若目光是刀,他已血濺五步。

  「不,我最怕死的。」紀梵收回手,撿起南雲掉在地上的包,拉開,把裡面的東西一股腦倒在辦公桌上。

  「紀梵,你特麼別碰我東西!」南雲掙扎著罵他。

  紀梵沒理會,在那一堆東西里挑挑揀揀,扒出一隻U盤,捏在兩指間,問南雲,「是這個嗎?」

  「不是。」南雲怒目而視。

  紀梵哈哈大笑。

  「小南,你生氣的樣子真的很性感。」

  他把U盤放在唇邊吻了一下,裝進褲兜,然後慢條斯理地把其餘物品全放回包里,說,「你看,我聽你的,什麼也沒動。」

  「U盤還我。」南雲說。

  「不,U盤是五十萬買的。」紀梵把那張被南雲扔掉的卡放進包里,拍了張照片,說,「小南,這不是栽贓,也不是威脅,是給你的獎勵。」

  南雲直直盯著他,說,「你過來,我給你說句話。」

  「什麼?」紀梵湊過去。

  「呸!」南雲一口口水啐在他臉上,「抱歉,我知道這樣很粗魯,但你只配這個!」

  紀梵怔怔一刻,抽出紙巾擦掉口水,俯身撐在椅子兩側,無限深情地說,「小南,我不生你氣,不管你怎麼對我,你都是我最愛的姑娘。」

  南雲抬腳踹在他褲襠處,「這樣也愛嗎?」

  紀梵登時捂著褲襠彎下腰,疼得表情扭曲,緩了緩,上前抓住南雲的頭髮,揚手就是一巴掌。

  ……

  萬山打車到了南雲所在的電視台,在前台問了紀梵辦公室的位置,乘電梯上樓,在辦公室門口被秘書攔住。

  「先生你好,請問你找誰?」

  「他!」萬山指了指紀梵的辦公室。

  「請問有預約嗎?」秘書問。

  「沒有。」萬山說。

  「那不好意思,我們領導在裡面談事,暫時不方便會客,有什麼事你可以先跟我說。」

  「我跟你說不著。」萬山板著臉,冷冷道,「是你叫門,還是我來?」

  「這……」秘書被他冷冽的氣勢震住,略一猶豫,裡面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萬山心頭猛跳,咣當一腳踹開了房門。

  紀梵那一巴掌還沒落下,萬山已經衝到跟前,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折,咔嚓一聲,紀梵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萬山掄胳膊把他甩了出去,撞在牆上,重重跌落。

  秘書在門口驚呼,「來人,快來人,保安……」

  萬山一個眼刀過去,秘書尖叫著跑開。

  南雲呆呆看著面前的男人,紅了眼眶。

  「你怎麼來了?」她輕聲問,萬山的身影在她朦朧的視線中高大得過份。

  萬山沒回答,三兩下解開繩子,一手拉著南雲,一手拎起她的包,往門外闊步而去。

  南雲穿著高跟鞋,跌跌撞撞地跟著他乘電梯下樓。

  電梯門一開,幾個保安手持警棍守在門口,外圍還有一些人在觀望。

  南雲發出一聲輕蔑的笑。

  萬山納悶地看了她一眼,拉著她走出去。

  「站住!」保安舉起警棍圍上來。

  萬山微蹙眉,掄起南雲的包,動作快如閃電,眨眼之間幾個保安全被他打倒在地。

  萬山彎腰撿起一根警棍,剩餘的人呼啦一下全跑了。

  南雲眼尖,在人群中看到阿曼的身影,衝過去抓住了她。

  阿曼嚇得大喊大叫,萬山拎著警棍走過來,問,「她是誰?」

  南雲說,「你把包給我。」

  萬山把包遞給她。

  南雲從裡面翻出那張50萬的卡,塞到阿曼手裡,說,「雙手舉著,放在胸前。」

  阿曼乖乖舉到胸前,南雲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對萬山說,「行了,走吧!」

  兩人就這麼旁若無人地走出大門,開車離去。

  路過門衛室,萬山把警棍從窗口扔了進去。

  「幹嘛還他,留著防身不好嗎?」南雲問。

  「要真能防身,怎麼會到我手裡?」萬山說。

  「誰能跟你比呀!」南雲說,「隨便拎個包都能當流星錘使。」

  萬山瞥她一眼,問,「剛在電梯裡你笑什麼?」

  「笑他們自不量力呀!」南雲說,「我一點都不害怕,我就知道他們不是你的對手。」

  萬山哭笑,這女人的心得多大。

  「紀梵綁你幹嘛?」

  「要U盤,有人給了高價封口費。」

  「包括剛才那張卡?」萬山問。

  南雲「嗯」了一聲。

  「U盤被他拿走了?」萬山又問。

  南雲又「嗯」了一聲。

  「這樣也好,這樣你就安全了。」萬山說,「這件事就讓它過去吧,以後找個安穩的工作。」

  「什麼工作安穩?」南雲問。

  「我也不知道。」萬山說。

  「你怎麼知道我有危險?」南雲問。

  「猜的。」萬山說。

  「說明咱倆心有靈犀。」南雲笑。

  「……」萬山說,「你能不能像正常女人一樣哭一哭?」

  「哭什麼?」南雲問。

  「哭你眼瞎,找了個那樣的人渣。」萬山說。

  南雲沉默下來,但是沒哭,過了一會兒,說,「幫我點根煙。」

  萬山點了兩根,把其中一根放她嘴上。

  南雲吸了兩口,說,「其實我不是眼瞎才找紀梵的。」

  「是什麼?」萬山問。

  「你知道的,我從小沒了父母,和我妹妹像野孩子一樣長大,為了掙學費,我們什麼活都幹過,我很嚮往那種體面的生活,想讓我和妹妹過得輕鬆。

  電視台不好進,能進來的人要麼有人脈,要麼有錢,我什麼也沒有,所以很長一段時間,我只是個打雜的。

  紀梵就是那時候提拔了我……你懂嗎?」

  「懂。」萬山說。

  南雲笑了笑,「雖然我起步是拜他所賜,但後面的成績,都是我拿命換來的,一點水份都沒有,你信嗎?」

  「信!」萬山說。

  「可惜,努力了這麼久,一朝回到解放前。」南雲故作灑脫地笑,「這工作怕是丟了。」

  「是。」萬山說,「所以,如果你想哭,可以靠邊停下。」

  「幹嘛哭?」南雲說,「我的眼淚很寶貴的,輕易不能流。」

  萬山沒接話,想起昨天晚上滴在他臉上的那滴淚,心頭悸動。

  「我晚上八點的機票。」他說。

  南雲嘎吱一聲把車子停在路邊。

  「這麼快?」

  「是啊!」萬山說,「八天還是九天了。」

  「還真是快。」南雲說,「抱歉啊,我這個冒牌導遊,沒讓你們玩好,還害你們差點沒命,下次再來,讓我妹妹帶你們玩,她是專業的。」

  「你妹妹去哪兒了?」萬山不知道該說什麼,沒話找話。

  「出國學習,下月回來。」南雲說。

  「哦,挺好的。」萬山點點頭。

  兩人一時沒了話。

  南雲繼續驅車上路。

  萬山看著窗外,經過一場雨水的洗禮,路邊的熱帶植物在陽光下蒼翠欲滴,穿裙子的姑娘從樹下風姿綽約地走過,冬天依舊沒有蹤影。

  他突然瘋狂地想念那千里冰封的北國,恨不得立刻飛回去,去親吻他的黑土地。

  南雲側首,看到萬山臉上有種近似朝拜的虔誠和嚮往,他的眼睛那麼黑,那麼深邃,像千尺寒潭,沒有人能激起它的波瀾。

  沒有人嗎?

  她偏不信!

  南雲在紅燈亮起時踩下剎車,撲過去捧住萬山的臉,用盡所有力氣,吻住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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