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五章:打個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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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還真是敢打啊!」

  空空驚異地看著眼前的亂戰,執天者和九州人突然間就打起架來他是沒想到的。

  「是啊,我還以為他們在這種情況下要休戰一陣子。」妙妙說道。

  這個時候打死人,可是要負責任的。

  死一個人,就可能多一件失控的靈器。

  辰風倒是不意外:「晚上大家都是衝著龍脈來的,哪裡有休戰可言?九州人這幾天對執天者可是恨之入骨,畢竟西祖事件不是鬧著玩的。」

  西婆娘背叛了九州,她曾經令人髮指的行徑都被九州人給調查了出來,許多九州人因為曾經辦事不力被問責,還有大部分人被牽連。

  像九州這種組織,內部鬥爭是不會少的,平常做事也不會真的就那麼光明正大。權力在手,要說每個九州人都是乾淨的,那是不可能的。

  把西婆娘這個派系清洗一遍,那麼很多九州人或多或少都會被查出一些以權謀私的問題來,這幾天九州的大清洗,將很多九州人的問題都給牽扯到。

  每個九州人都學會站隊,有些人站錯隊了,站到了西婆娘那邊去,雖然查出來事情與他關聯不大,但忠誠度受到了質疑,他們現在巴不得趕緊多廢掉幾個執天者來證明自己對九州的忠心。

  眼下遇到了這麼多的執天者,不趕緊邀功,難道留著過年?

  而執天者本來就被自己人的靈器搞了一晚上,以為是九州人給他們使詐,正在氣頭上,看見九州人,自然也不會留情,直接就殺過去。

  死一個人,就少一分力量,無論是九州人還是執天者都已經殺紅了眼。

  辰風又說道:「當然,他們下手還是有分寸的,現場沒有一個人死,不過大都殘廢了。」

  不能殺人,不意味著不能把人給廢了,損破對方氣脈,砍掉斷四肢,把人打成白痴……

  只要不死,就不需要擔心靈器解封給他們製造麻煩。

  「記住,不要打死,打個半死就可以!」

  天祖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顯然他還是明白這個道理,在擊退仲夏的時候,他一甩手,氣訣卷出,直接把幾個執天者雙手都給轟斷。

  仲夏也連續擊暈了幾個實力較低的九州人,他下手也有分寸,不殺人,但那些被他擊中的九州人也瞬間失去了作戰能力。

  戰況非常慘烈,不過仲夏卻是心中冷笑!

  「哼,挨天殺的九州人,再讓你們多得意一段時間,等五行陣法布置好了之後,你們一個都跑不了!」仲夏憤恨地想道。

  可是仲春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他用氣訣向仲夏傳音道:「不應該,按理說五行陣法早就可以啟動了才對,為什麼現在還沒有動靜?對了,東祖不在,會不會是去截殺我們的人了?」

  仲夏愣了一下,怒道:「原來是這樣!差點上當了!不行,得通知仲秋!」

  「她不知道在磨蹭什麼,到現在還不來。」仲春沉聲道。

  西婆娘到現在還沒有把消息傳過來,這件事情就十分蹊蹺了。

  按照計劃,執天者悄無聲息混進來之後,一旦與九州人發生衝突,西婆娘就應該把「守穴」的陣法給破掉,然後協助五行陣法的執天者一起將山上的九州人全部圍困。

  但西婆娘那邊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

  西婆娘不是沒有動靜,她都已經不在「守穴」陣中了。

  原本她把小張的腦袋給咬下之後,頂替上了小張的方位,用氣訣維持著「守穴」陣法,只要等待負責「五行陣法」的執天者進山之後,把陣法給啟動,那麼她就會破掉「守穴」,將所有負責「守穴」的九州人都給吃掉。

  這是她今晚的任務。

  但她還沒有頂替「守穴」陣法多久,突然腳邊就出現了各種詭異的聲音!

  這聲音就好像有無數的怨魂在哭喊一般,聲音格外悽慘,讓人耳膜顫慄,同時四周還有白色的魂魄影子飄來飄去,時不時露出猙獰的面目地朝西婆娘撲了過來。

  西婆娘在聽到這種聲音之後原本以為九州人發現了她頂替,可很快她就意識到不對,她好歹也是化竅期的高手,居然找不到聲音的源頭。

  很快她就想起來了,這靈器的聲音,是來自小張的「神嚎鬼哭」!

  神嚎鬼哭,來自元代無名氏的《馬陵道》:「可怎生神嚎鬼哭,霧慘雲昏,白日為幽。」

  它覺醒靈器後,會對人產生一種被鬼纏身的景象,並且有無數的怨魂繚繞,而封印靈器的人,則可以藏匿在這些怨魂中。

  這些白影嚴格來說,都只是一種幻象,因為只是二品靈器,對於西婆娘而言根本就沒有殺傷力。

  但最大的問題,便在於它的嚎叫!

  這靈器的尖叫聲極為大聲,連西婆娘都沒有辦法阻止。

  而這黑燈瞎火的深山老林,突然傳出來這種聲音,簡直不要太明顯!

  西婆娘很快就發現遠處有一道強大的氣息朝著這邊而來,似乎已經發現了這邊的異常。

  她清楚那個人是誰!

  北海祖!

  「四海」的高手,化竅後期!

  這個人的實力,是西婆娘萬萬不敢去招惹的!

  本來北海祖是在顯龍山外統籌大局,靜觀其變,但他就算再厲害,因為不能使用靈器,也無法監視到顯龍山的所有地點,這才給了西婆娘鑽空子的機會。

  但小張的「神嚎鬼哭」靈器簡直就是擺明了給北海祖放個信號彈!

  西婆娘沒有遲疑,立馬往深山裡撤去。

  雖然她知道執天者那邊也有一個化竅後期的高手在,但鬼知道那個人會不會出來攔截,萬一對方不想和北海祖起衝突,那她就成炮灰了。

  西婆娘這邊一撤退,九州的「守穴」陣法立即崩潰,負責「守穴」的九州人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一個身穿皮衣的老頭站在小張的無頭屍體前,冷冷地盯著深山。

  幾十個千氏站在這個瘦弱的老頭面前,暗自捏了一把汗,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大人,我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本來一切都好好的,突然就失控了。」有一名男子恭敬地說道。

  北海祖冷哼了一聲:「守穴陣是沒法硬闖的,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對這個陣法極為了解!」

  「難道是……是西……西祖?」那名男子臉色一陣駭然。

  北海祖冷漠地瞥了他一眼:「你還當她是西祖?」

  那人連忙低下頭,冷汗淋漓道:「不……不,屬下不是那個意思,請大人恕罪。」

  北海祖再次重重地哼了聲,但沒有過多計較,而是說道:「你們不准進山,就在外面接應。裡面的人傳來消息,顯龍山里發生了一些事情,我需要親自進去。」

  「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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