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四章: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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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風還是不應。

  但辰老媽仍然不死心,繼續說道:「他如果真的那麼關心你,又為何會看著你失去自己的母親?他有那麼厲害的能力,找一件治療癌症的靈器並不難,但他沒有選擇這麼做,你不覺得這個很可笑嗎?」

  「這與你無關。」

  辰風頭也不抬地說道。

  其實他想過。

  在得知季阿公有強大過去的時候,辰風就想過。

  治癒一個癌症患者,對季阿公而言,應該很容易。

  但季阿公沒有出手。

  只是辰風從來不去懷疑季阿公。

  他知道季阿公做事都有他的道理。

  「真相,往往是很殘酷的,而你卻一直被蒙在鼓裡。」辰老媽繼續說道。

  辰風皺起眉頭:「你知道些什麼。」

  「你為什麼不回去問問季阿公呢?他如果真為了你好,應該把所有事情都說出來。」辰老媽說道。

  「我信任他。」辰風冷冷地說道。

  「我知道你信任他,為了保護你,把自己一身強大的修為都捨棄掉,你當然得信任他。只是很多事情,他真的告訴你了嗎?他為什麼不救下你母親?」

  辰風平靜地說道:「那是因為他不想干涉普通人的生老病死。」

  長盛村從遠古時期就一直存在著,季阿公只負責保護這個村莊不被各種超自然的力量所侵害,他可以去救那些被靈器纏上的人。

  但如果村人有誰得了絕症,有誰出了車禍,他都選擇無視。

  他希望有夕獸血脈的人,能夠像普通人一樣生活著。

  普通人的村莊,生老病死都是他們要經歷的事情。

  如果每一個村民他都要用靈器去拯救,那長盛村早就人滿為患了。

  只要不涉及靈器和荒獸作亂,不關乎族人生死危機的事情,季阿公就只當自己是一個時代的旁觀者而已。

  「你真這麼認為嗎?你一點都不了解他,是不是?」辰老媽開口道。

  「你想說明什麼?」辰風問道。

  辰老媽溫和地說道:「我所知道的事情,遠比你想像得多,你應該知道我是怎麼來的。」

  帝流漿匯聚而成的龍脈,是所有靈器復甦的關鍵。它會察覺到一些平凡的物品上遺留的情感意識,並將它們復甦成為一件靈器。

  那也就意味著它能夠把逝者的意識情感完美地展現出來。

  包括了對方的記憶。

  「我知道很多事情,每次有人來找我的時候,我都覺得他們很可悲,我能夠看見他們身邊離去的人,看見那些逝者的記憶,可是很多活著的人卻經常蒙在了鼓裡。」

  辰風停住步伐,看著對方:「你知道你的目的,你無非就是想要藉助逝者的記憶來混淆視聽,挑撥離間,保護自己,你大可不必對我這樣做。」

  他的頭腦還是很清醒。

  龍脈可以讓物品復甦能力,開啟靈智,它本身的智慧必然不會差到哪裡去,學會花言巧語蒙蔽他人並不算什麼驚訝的事情。

  「你難道不是為了我而來麼?我離開這麼多年,你真的一點都不想我?你不想知道我是如何離開你的?」

  「你如果閉嘴,我可以幫你對付其他人。你不閉嘴,我去找你,讓你閉嘴。」辰風的態度也很簡單。

  對方在思考著,似乎在想辰風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

  然而就在這是,辰老媽猛地抬起頭,驚疑不定地看向後山。

  「怎麼了?」空空疑惑地問道。

  「他們怎麼會——」

  辰老媽的臉色微變,沒有再去誘惑辰風,她往前一躍,身影突兀地消失在原地。

  「發生什麼事了?」妙妙奇怪地問道。

  「這裡可不僅僅只有天祖和仲夏他們。」

  辰風意識到了什麼,加快了步伐,迅速地往後山方向跑去。

  村莊的構造對辰風而言很熟悉,整個村莊是由一個陣法組成,土屋的方位也不是一層不動的,而是會隨著陣法移動。

  但如果想要溝通外界,引導帝流漿的話,那麼土屋就必須處在一個特定的地方。

  他一步踏出,只是幾個閃落之間,就已經來到了後山。

  後山並沒有人煙,以天祖和仲夏他們的能力,估計也找不到這裡來。

  但是除了天祖和仲夏以外,九州人和執天者還各自來了兩個化竅後期的高手!

  一個北海祖,一個季春!

  他們的能力絕對比其他人要強大太多!

  土屋還是那個土屋,甚至和長盛村的土屋都沒有區別,連窗戶都是破的。

  當辰風來到後山的時候,他一眼就看見了幾個人影就站在土屋旁邊。

  北海祖和季春兩人不知怎麼已經找到了這裡來,不僅如此,東祖老頭和西婆娘兩人也在,雙方正怒目圓視,尤其是東祖老頭,恨不得把西婆娘給殺掉。

  只是礙於這裡的靈器限制,所有人都沒有動手,不然等下一不留神就是握手言和了。

  「西婆娘,事到如今,你已經是插翅難飛!還不束手就擒嗎!」東祖老頭怒視著西婆娘。

  西婆娘忌憚地看著眼前的九州人,尤其是北海龍王,那是她絕對惹不起的存在。

  但她鼓起了勇氣,冷笑道:「別給我整有的沒的,有本事你就過來,我不介意與你握個手。」

  她到底是有恃無恐,這裡既然不能交鋒,那她就是絕對安全的。

  再說了,她身邊還有化竅期的左徹季春在。

  「北海,別來無恙啊。」

  一個青年人正笑吟吟地看著北海祖。

  雙方顯然都是老相識了,這已經不是他們頭一次碰面了。

  「季春!」北海祖冷哼一聲。

  「我更喜歡你們叫我煞春。」青年人笑道。

  北海祖冷冷地說道:「這個名字不咋樣。」

  「執天,就是要執掌整個天下,我們要創造一個新紀元,自然就不能用那種柔弱無力的稱號。」煞春冷笑道。

  「你倒是好手段,連我的人都敢收走。」

  北海祖冷冷地盯著煞春,又殺意凜然地看向九州的叛徒。

  「好說好說,反正也不是第一個了,你們九州人時不時就有人願意投靠我們執天者,你從來都不想想為何他們會做出這麼明智的決定嗎?」煞春說道。

  「混帳,叛徒之事也敢說得如此富麗堂皇!」東祖老頭怒氣沖沖地說道。

  「東祖,我倒是希望你能夠在外面的時候,也有勇氣敢對我如此大呼小叫。」

  煞春看著東祖老頭,他舔了一下嘴唇,就像是在看一隻獵物一樣。

  東祖老頭現在是他要掛到紫金太陰樹上的目標。

  「執天者,人人得而誅之,見一個我殺一個。」

  東祖老頭冷哼一聲,氣勢卻是不輸於季春。

  「有勇氣。」

  煞春讚許道:「這讓我更想要把你掛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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